第二十三章
王阳也租了一个大的办公室。
本来刘四儿让他把办公室就安在自己的宾馆或者建材城都可以。
但是，王阳有自己的打算。
他不想离刘四儿太近，他天生就不爱受人管，而且，如果太近了，刘四儿就会经常光顾。王阳可不想自己的手下老是看到自己老板的样子。
这样就让人觉得自己永远是太子，不是皇上，不利于树立自己的威信。
他王阳要做就要做自己能做主的老板。虽然钱是刘四儿出的。
王阳租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二层楼。
一层他装修得像写字楼，门口有接待的吧台，转到里面是十几个工位。
二层他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大办公室，在最里面。外面是一个休息室兼会议室，中间是一个大会议桌，四周是一圈沙发。
刘四儿给了十万的装修费用，王阳用了八万，给刘四儿报完账，刘四夫人说：“那两万就当给兄弟的公关费吧。啊。你看如何。”
刘四儿笑着说：“没问题，王总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批。”
王阳说：“够了，这都有富裕。”
王阳就给二柱子还有另外四个兄弟一人做了一套西服。
他在开张前对这五个人说：“兄弟们，咱们这个公司明天就开业了，咱们几个就算正式一块混了。我今天想跟哥几个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二柱子带头鼓掌，说：“欢迎王总讲话。”
王阳弹了他一个脑奔，说：“还他妈王总，拢共就咱们六个人。就还叫王哥吧。啊。咱们呢现在就是哥六个，我王阳老大，二柱子认老二，你们四个按年龄老三，老四，老五，老六。有生人的时候受累跟我叫一声王总，没人的时候就叫大哥。好吧，我想说的是，刘总呢把钱交给我了，我就得对人家的钱负责任。咱们就得一块给刘总挣钱，也就是说，咱们哥几个就得拧成一股绳，想尽一切办法把咱手里的钱放出去，还得保证有利润。俗话说，吃谁就得向着谁。当然，最重要的是咱哥几个得注意安全，记住两点，第一，我们不犯法，咱们六个人要全须全尾，一个都不能少。第二，你们几个要守规矩，听我的指挥，如果我发现有人背后使坏，我一定不会轻饶他。”
五个人齐声地说：“大哥放心吧，你指哪我们打哪。”
王阳心里有些小激动，他仿佛又回到了监狱的二十平米空间，又找到了二十平米王者的感觉。
第二天开业的日子是刘四儿夫人定的，好日子。
刘四儿通知了一百多人，这是王阳没有想到的，他只是叫了自己的这几个同学和四爷。
于是，从开业剪彩的仪式到饭店的讲话，主角自然就是刘四儿两口子。王阳俨然成了跑龙套的群演。
在饭店吃饭的时候，王阳的朋友就这一桌。
四爷看着周围十多桌不认识的人，他的调侃本性就又露了出来。他对王阳说：“哎，小王阳，不是说你的公司开张吗，怎么这是跟人家别人组团办事啊，怎么这人都不认识呀。”
王阳本来就不舒服，被四爷这一挤兑就心情更不好了。
菜包子借故没有来，张珺雨踢了踢四爷的脚。他其实也有些不自在，他看到那十多桌不是脑袋大脖子粗的，就是满身纹身的。
他们排着队在刘四儿设的账房交份子，王阳看着大概都是一两千的现金。刘四儿俨然是把这开张当成了一次敛财的机会。
王阳的气憋不住了，他站起来说：“走，咱们换个地方喝。”
四爷看他真急了，就安慰他说：“哎哎，别介，不合适，我知道那是你老板。”
王阳说：“有什么不合适，他这么干也没跟我说。”
王阳站起来就走。
四爷和张珺雨，郑卫东，李东自然是跟着就走出饭店。二柱子追出来说：“哥哥，我们几个怎么办？”
王阳说：“你们留守，让那哥四个多吃点。什么都不用说。”
二柱子撇着嘴回饭店，嘟囔着：“我也想跟你们走。”
刘四儿真生气了，他当晚就把王阳叫到自己家里。他指着王阳的鼻子说：“你干什么，你扔谁呢，我这么器重你，就不值你一句话吗？”
刘四儿发脾气的时候声音也不是很大，而是柔声里带着威严。
王阳喝了不少酒，他舌头有些短，他说：“刘总，你通知那么些人你也没有跟我说嘛。”
“我干什么还要通知你吗？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刘四儿夫人看到王阳梗着脖子要翻脸就过来打圆场，说：“哎呀，你也真是的，你要是跟王阳兄弟打个招呼就好了，想想也是，这是分公司开张，就应该让人家王阳兄弟自己做主，你说，你一个老总通知那么多你的朋友，可不是吓了王阳兄弟一跳吗。”
她说着话，把一瓶矿泉水递到王阳的手里，她顺便向王阳使了一个眼色。小声说：“你刘哥也喝多了，你这会别惹他。”
刘四儿说：“打不打招呼，分公司也好，总公司也罢。都是咱兄弟的事。我本来是好心，多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好哥哥。嘿，好嘛，我这刚介绍完你的大名，再找人找不着啦。你说，有你这样的吗，就是一个朋友你要走也得知会一声吧。”
王阳看在刘四儿夫人的面子上，点了点头。
刘四儿夫人拿出一个包打开，里面是今天的账本。
他把包放到王阳手里，说：“今天，收了十多万，你刘哥说了，这钱是你们分公司开张收的，得给你。你不用入账，这就当做你个人的经费，买点东西，衣服啥的。好吧。”
王阳拿着手里的钱心情复杂。
刘四儿语重心长的说：“你呀，能力是有，但是还是嫩。你还是不会变通。这方面你还要学，我倒是可以教给你不知你愿不愿意学。”
王阳看着刘四儿的眼睛有些复杂地点点头。
刘四儿接着说：“先教你一条。要能忍。想要成事第一就要忍。你看，好多人的手腕上都刻着一个忍字。但是这个忍字真正的意义是什么？忍怎么写，都知道，心上面一把刀，但是好多人都忽略了旁边的一个点。这就有两个解释。忍，是需要在心上放一把刀，拉着你的小心脏，滴着血。很是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这是第一个解释。第二个解释，就是忍是力量，忍就像藏着一把刀，从心中藏着一把刀，需要忍的时候忍住，但是忍后面是蓄势待发，出刀的时候就刀刀见血。能不能成事，就要看你能不能善于忍，善于隐藏。忍常人不能忍，藏常人不能藏。”
王阳听着这个老社会人的感慨，心中澎湃。
刘四儿接着说：“不管是平事还是做买卖，最忌讳的就是最先亮底牌。你一上来就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对方了，你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让人一眼看穿。他就可以任意的给你杀价，任意的摆布你。所以，我教给你的第一个原则就是忍，做事要忍，说话要忍，管人要忍。忍到你彻底的了解对方了，抓住对方的缺口再出手，再说话，说出来就要让对方信服，没有办法反驳你。搞定。”刘四儿说完摊着双手，眼睛盯着王阳的眼睛，这时候的刘四儿目光是狼一样的凶狠。跟平常道貌岸然的样子判若两人。王阳不禁打了个冷战。
王阳从刘四儿那里出来的时候，身上背着装着十万块钱的包。他的心情很是复杂，这个老社会，老流氓跟自己这么交心。他不知道这刘四儿到底是真是假。但他说的话对自己是有益的。因为，自己也在这方面有同样的感觉，就是不如刘四儿这么有套路的说出来。他知道，刘四跟自己说这番话是出于自己多年管人谈生意的经验之谈。是真实的。他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要把刘四儿放到一个什么位置呢。单纯的老板，社会的大哥，真实的朋友。还是一个对手。
他心里很是矛盾。
之前，他一直在告诫自己，刘四儿只是自己的一个吃饭的机会，他交给自己的事自己尽量去办好，对得起自己的收入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人家已经给你定了一个位置。你要是顺着这个杆爬上去就会是另一番景色。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好朋友张珺雨，所以先给自己的好朋友张珺雨打了一个电话：“哎，雨子，你还用钱吗？我这有十万。”
“你疯啦，就这两天你就有了十万。”
“是呀，挣得就是快，你还用不。”
“我暂时用不着”
“行吧，你记住我这有，要是用就跟我说啊。”
王阳挂断电话，他想起自己的大哥，他想着自己有了钱，是不是要接济一下大哥。他把车开到老宅的门口，他悄悄的走进院子。在黑暗中他静静的往北屋看，灯光很是昏暗。
他没有看到大嫂和孩子，他们大概都睡了。他看到大哥一个人静静的盘腿坐在一个方凳上，在打坐。
他看到大哥的头发已经白了，皱纹爬上了整个脸颊。
他很久没有这么看着大哥了，记得小时候大哥总是把自己扛在肩膀上摇来摇去，那时候的大哥是那么的高大，有力。现在他看着衰老的毫无价值的大哥，眼泪不觉充满了眼睛。
他默默地走出老宅，他没有打扰大哥，他想找一天和张珺雨一起找大哥谈谈。因为他自己和大哥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发火。张珺雨倒是每次都能和大哥聊得很好。
王阳开始招聘。
他要招聘一个前台，一个会计，几个业务人员。
应聘会计的是竟然是魏建英。
两个人一见面都很惊讶，魏建英背着手围着王阳转了一圈，样子显得很俏皮。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王阳说：“你真是这公司的老板呀？”
王阳笑着点了一下头，说：“别跟这站着，走上楼到我办公室说话。”
魏建英颠颠地跟着王阳上楼到了办公室免不了又一番感慨。
她说：“你这是怎么了，几年没见你发什么横财了。”
王阳点上一支烟，坐到沙发上，向魏建英伸出手说：“请坐吧老同学。”
魏建英坐到王阳旁边，看着有饮水机就又站起来用纸杯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她用手抹着嘴说：“嘿嘿，有点渴，跑了一上午啦。”
王阳问：“您这是都跑哪去啦？”
“找工作呗。”
“你不是一直在超市干得挺好的吗？”
“倒闭啦。倒闭有半年了，我学了一个会计证，这不这几天都在找工作呢。”魏建英拍拍王阳的肩膀，说：“你真是这儿的老板？”
王阳说：“你要是不信你可以看看营业执照，那上面有我的名。”
魏建英就真的站起来到办公桌的后面看墙上挂的营业执照，她仔细地看了好久。然后她跑到沙发上坐好，一本正经的说：“你真是老板，那我不管啦，你的会计就是我啦。”
王阳笑笑说：“你这是不容分说就决定啦？”
魏建英跑过来拍着王阳的手说：“不要说成语，你的主我能做不。”
王阳点点头，说：“能，能。”
魏建英满意的靠在椅子背上，又突然想起来说：“哎，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这个老板的？”
王阳说：“那是秘密能轻易说吗。”
“你中彩票啦？”
“你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行，没问题。请你吃顿羊肉串还请得起。哎，对了，你能给我多少工资呀？”
“那你说你能挣多少钱呀？”
“我在超市是一个月三千，我听说会计怎么也得四千吧”
“四千多难听呀，不吉利，给你五千吧。”
魏建英睁大了眼睛，本来就大的眼睛一睁大了就显得尤其的大。她像被电着了似的说：“真的？”
王阳又点点头，说：“这回是不是就可以吃点海鲜了。”
“吃吃，吃海鲜。这挣五千赶上我们超市的经理啦。”
王阳说：“不过有一样啊，你在开始的时候得多干点，因为现在招人没有招上来呢，你得兼着点接待，业务啥的。”
“没问题，哎，不会人招上来了我工资就低了吧。”
“不会，你要是不信，现在咱就签合同。柱子。”王阳喊了一声，二柱子马上从外面进来，说：“啥事王哥。”
“拿那个用工合同，跟你这位魏姐姐签一个合同。工资那栏写五千。”
二柱子点着头从外面会议桌上把合同拿过来，递到魏建英的面前说：“姐姐，您跟这签个字就行。”
魏建英简单的看了一下，写下自己的名字。二柱子嘟哝着说：“哎呀姐姐，您这一来就比我多两千呀，这是皇亲国戚呀。”
王阳踹他一脚说：“费什么话，你会做账吗？”
“我恨不得今天晚上就学会计证去。”
“滚”
二柱子做了个单膝跪的姿势，说：“扎。”出去了。
魏建英笑着说：“哎，王阳，我怎么觉得我这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呀。哎，我要是干不好可怎么办呀，你怎么罚我呀。”
“体罚。”
“体罚？怎么体罚？”
“以身相许呗。”
魏建英刚明白过来他打着王阳嘴里骂着，：“你讨厌你。”
说到这些有些冷场。
魏建英找话说：“你不是结婚了吗？”
王阳点点头，眯着眼看着魏建英说：“那你呢？”
魏建英摇摇头说：“没有。”
“等我那？”
“滚，等你干嘛，你都结婚啦，让我当小三呀？”
“呵呵，当也是老三呀。我那媳妇比你小。”
魏建英又打了王阳一下骂着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