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是在第二天收到消息的。
赵德茂的司机被抓了,车也被扣了。
她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惨白。赵德茂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高兴:“温小姐,你的人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现在我的司机被警察带走了,你说怎么办?”
“赵总,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赵德茂的声音冷下来,“温小姐,我帮你是因为觉得你聪明,没想到你这么不靠谱。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再找我了。”
“赵总!赵总!”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温瑶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失败了。
又失败了。
秋不晚报警了,警察把赵德茂的司机抓走了。如果那个司机供出赵德茂,赵德茂供出她……
温瑶不敢往下想。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转着。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在事情败露之前,把秋不晚那张嘴堵上。
但赵德茂不肯帮她了。
她还能找谁?
温瑶想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秦映雪。
秦映雪有把柄在她手里。如果她把秦映雪让她陪赵德茂的事说出去,秦映雪也完了!
她不会坐视不管。
温瑶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映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秦映雪不紧不慢的声音:“什么事?”
“秦阿姨,我想见您一面。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来老地方。”
温瑶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外走。她开车来到山顶别墅,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下车,微微躬身:“温小姐,老夫人在书房等您。”
温瑶跟着管家穿过长廊,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推门进去,秦映雪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手里捻着沉香珠子,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坐。”
温瑶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什么事?”
“秦阿姨,赵德茂的司机被抓了。”
秦映雪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她:“赵德茂的司机被抓,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是我让赵德茂帮我绑秋不晚的。”
秦映雪的目光冷了下来:“你疯了?”
“我没疯。”
温瑶的声音很平静,“秋不晚知道赵德茂的事。她知道那天在酒店,赵德茂对我做了什么。如果她告诉萧径,我就完了。”
秦映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阿姨,这件事如果败露,您也脱不了干系。”
温瑶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是您让我去陪赵德茂的。如果萧径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他还会听您的话吗?”
秦映雪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请求。”
温瑶低下头,“秦阿姨,我只是想保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求您帮帮我。”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秦映雪捻着珠子,不紧不慢地,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处理掉秋不晚。”
秦映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帮我处理掉秋不晚。”
温瑶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秦映雪,“只要她消失了,就没人知道赵德茂的事。萧径不会知道,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我们都能保住现在拥有的一切。”
秦映雪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温瑶,你真的疯了。”
“也许吧。”
温瑶笑了:“但我没有退路了。秦阿姨,您也没有。”
秦映雪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秦阿姨……”
“我说了,等我的消息。”
温瑶看着她不容商量的表情,咬了咬牙,站起来:“好,我等您。”
秦映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仔细的盘算着这件事,温瑶说的没错,她也没有退路了。
如果萧径知道是她让温瑶去陪赵德茂的,他在萧氏站稳脚跟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踢出局。
她不能冒这个险。
秦映雪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绑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谁?”
“秋不晚。”
秦映雪的声音冷得像冰,“绑走她,关起来。不要伤她,但也不要让她跑了。等我处理好一些事,再决定怎么处置她。”
“明白。”
挂了电话,秦映雪捻着珠子,看着窗外的夜色,表情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秋不晚。
这个女人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如果不是她,萧径不会跟顾敛扯上关系,顾敛不会查世达博瑞的旧案,萧安豪不会倒台。
她毁了一切。
现在,该轮到她付出代价了。
*
秋不晚这几天很警惕。
自从上次被跟踪后,她不再一个人出门,去展馆有林天接送,去超市有周桥桥陪着,连散步都拉着顾敛一起。
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
说不怕是假的。
但她更怕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
“不晚,你看这个。”
周桥桥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预展的嘉宾名单,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
秋不晚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来。”
“对了,市政厅那边说想让你在预展上做个简短的发言,五分钟就行。”
“行,我准备一下。”
秋不晚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晚,你怎么了?”周桥桥走过来。
“没什么。”
秋不晚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心慌。”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您好,哪位?”
“秋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笑意,“好久不见。”
秋不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妈妈的事,我知道一些内情。如果你想听,今天晚上八点,来城西废弃工厂。一个人来。”
秋不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你到底是谁?”
“来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秋不晚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她妈妈的事,内情。她知道丁景山查了二十五年都没查完,知道萧安豪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别人。
如果这个人真的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