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跟上来:“四爷,这两个人怎么办?”
“交给警察。跟踪、意图绑架,够他们喝一壶了。”
“那赵德茂那边……”
“查。查他的公司,查他的账目,查他所有的关系网。我要让他知道,动秋不晚,是什么下场。”
“明白。”
顾敛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废弃工厂,汇入夜色。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眼底却涌着压不住的杀意。
赵德茂的助理被抓后,当天晚上就供出了一切。
“是温瑶,温瑶让我们干的。她找赵总帮忙,说要绑走秋不晚。赵总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温瑶说她可以帮赵总在萧氏那边说话,赵总才答应的。”
警察连夜去了萧径家。
温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铃响,以为是萧径忘了带钥匙,穿着拖鞋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不是萧径,而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脑子里嗡的一声。
“温瑶?”
“我是。”
“你涉嫌一起绑架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温瑶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绑架案?你们搞错了吧?”
“没有搞错。赵德茂的助理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你指使他们绑架秋不晚的。请你配合调查。”
温瑶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
她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温瑶,请跟我们走。”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出门。
温瑶被带走的时候,萧径正好开车回来。
他看见警车停在门口,看见温瑶被警察架着走出来,脸色变了,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萧先生,你妻子涉嫌一起绑架案,我们带她回去调查。”
萧径的目光落在温瑶脸上,眼神复杂。
温瑶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萧径……我没有……我没有……”
萧径站在那里,看着温瑶被带上警车,看着她隔着车窗哭着喊他的名字,他站在满口,看着警车消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想起温瑶最近的反常,想起她总是走神,想起她接电话时躲躲闪闪的样子,想起她看他的眼神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有事情瞒着他。
而且不是小事。
萧径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温瑶最近的行踪,见过谁,去过哪里。越详细越好。”
“明白。”
挂了电话,萧径走进屋里。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还开着,温瑶的拖鞋歪歪扭扭地扔在门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很累。
*
而温瑶被带到警局后,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
“我要律师!”
“我要见萧径!”
“我没有绑架任何人,你们搞错了!”
警察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冷静下来:“温瑶,赵德茂的助理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你主动找赵德茂,让他帮你绑走秋不晚的。你还承诺事成之后帮他在萧氏那边说话。这些都有录音为证。”
温瑶的脸色彻底白了。
录音。
赵德茂那个老狐狸,居然录音了。
“我不信,你骗我。”
警察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温瑶的声音清晰可闻:“赵总,我知道您在A市的势力。只要您愿意,抓一个女人,对您来说不是难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帮您。秦映雪能给您的东西,我都能给您。而且……我可以做得比她更好。”
温瑶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完了。
彻底完了。
“温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温瑶睁开眼,看着对面的警察,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她是被逼的?说她不想这样做?说她只是想让秋不晚闭嘴?
没有用。
证据确凿,她逃不掉了。
“我要见萧径。”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萧径那边我们已经通知了,他明天会来。”
温瑶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这次她真的完了,她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都完了!
温瑶被捕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A市。
新闻标题很劲爆:《萧氏集团代理董事长夫人涉嫌绑架,已被警方刑拘》。底下评论炸了锅,有人说她活该,有人说她可怜,还有人把萧径、秋不晚、温瑶三个人的恩怨情仇从头到尾扒了一遍。
秋不晚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展馆里和周桥桥布置预展的会场。
“不晚,你没事吧?”周桥桥走过来。
“没事。”
秋不晚把手机收起来,“走吧,继续干活。”
“你就不好奇?温瑶为什么要绑架你?”
“不好奇。”
秋不晚拿起画笔,继续在画布上勾勒线条,“她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她就是那样的人。”
周桥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顾敛是在中午来展馆接她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润。他站在展馆门口,看着秋不晚从里面走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上车,顾敛发动引擎,车子驶向城外。
秋不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顾敛,温瑶会判多久?”
“不好说。绑架未遂,加上之前的绑架案,如果数罪并罚,至少五年。”
秋不晚沉默了一会儿:“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那是她的选择。”
顾敛的声音很平静,“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孩子?”
秋不晚没有说话。
她不是同情温瑶,只是觉得有些唏嘘。一个女人,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值得吗?
不值得。
但温瑶不懂。
她这辈子都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