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白苦笑,她从上帝视角出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样滑稽的一幕,一张大床,3/4空着,1/4挤着两个大活人……
滕白对着天花板默默祈祷,早上醒来千万不要睡到地上。
白忆女士睡得晚,起来的也有点晚,一看表,快8点了,白忆女士迅速起床,这个点铺子上的早餐卖的差不多了,只能她亲自动手,不知道两个孩子起来没有。
打开卧室门,白忆女士喊了一嗓子,没回应,白忆女士到处转了转,没人,滕白的卧室门紧闭着,看来还在睡。
白忆女士简单洗漱一番,一边敷面膜一边做早点。
刚洗上米,关萍女士的电话就追来了。
关萍女士:“我女儿是不是在你那儿?”
白忆女士:“嗯,昨晚在,现在在不在不知道。”
关萍女士:“别废话,肯定在,我要过去找她。”
白忆女士:“打个电话就解决的事。”
关萍女士:“她电话在你女儿手里。”
白忆女士:“……行,你来吧,顺便给我带早点。”
关萍女士:“你是不是有病,几点了,早收摊了。”
白忆女士:“你别跟我吼,我为什么起来晚?你来了问问她俩,我也是受害者。”
关萍女士看着手里拎着的袋子,气冲冲地原路折返,回到卖早餐的摊位。
卖早餐的摊主是个两口子,做这行有5年了,生意还算兴隆,女摊主见关萍女士脸色不善的走来,心想坏了,不会是闹事的吧。早点都是现做的,肯定新鲜着,难不成人多的时候,忙不过来,没找钱?
女摊主指指远处的关萍女士,问丈夫道:“你找她钱没有?”
丈夫想了想,“不记得了。”
此时关萍女士已经来到摊位前。
女摊主笑脸迎客,“大姐,还来点什么?”
关萍女士:“就剩这些了?”
女摊主:“是,快散摊了。”
关萍女士:“我全包了,你给我打个折。”
几分钟后,关萍女士拎着一大包早餐,坐上公交,杀向滕白家。
滕白早在白忆女士出卧室门前就醒了,可惜她不能出声,因为关芗还在睡,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因为关芗保持着八爪鱼式的姿势,盘着滕白。
滕白隔着睡衣拍拍关芗的背,希望她快点醒过来。
关芗可能觉得滕白拍的很舒服,睡得更香了。
滕白:……
此招不管用,滕白开始捏关芗的鼻子,暂时性的呼吸不畅也能让一个人快速清醒。
关芗皱皱眉,把头埋得更低了。
捏鼻子也不管用。
滕白想起网友总结的那些花式叫起床的方法,其中一招,评论中各种百试不爽,滕白玩心大起,忽然想试试。
关芗睡梦中感到有个东西压着她,嘴巴还被堵住了,这个人大写的呼吸困难。关芗慢慢睁开眼睛,朦胧间看见真是一个人影在压着她。
关芗瞬间清醒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始死命地挣扎。
然后,在厨房熬粥的白忆女士清晰地听到,滕白卧室传来的尖叫声。
白忆女士关小火苗,擦擦手,过去敲滕白卧室的门。
一大早就叽叽喳喳的,太不像话了,让邻居笑话。
关芗揉揉撞在床头柜的脑袋,看着身下的滕白,一脸懵逼。
滕白:“腹部创口疼吗?”
关芗:“不疼。”
滕白:“不疼的话,你起来吧。”
关芗刚要起身,看到两人身上的被子,又坐回去,问道:“我为什么跟你盖一条被子?”
滕白:“……”
滕白:“我也想知道。”
关芗:“不是你搞的鬼?”
滕白:“冤枉啊,真不是我,某人昨天明明没喝酒,却趁着夜色发起酒疯,非要跟我盖一条被子,枕一个枕头,睡床的一角,手脚并用,特别不像话。”
关芗:“……”
关芗:“你口中的‘某人’,说的是我吗?”
滕白:“难道还是我吗?我跟你说了我昨晚喝酒了。”
关芗:“没准是你耍酒疯呢。”
滕白:“我要是能耍酒疯就好了,不至于现在给你当肉垫。”
关芗对于昨晚是如何入睡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小绵羊,可是,几分钟前的事,她还是记得的。
关芗:“刚才是不是你偷袭我?”
滕白:“我是想叫你起床。”
关芗:“有你那样叫起床的嘛,我都做噩梦了。”
滕白:“好,下次换一个。”
关芗:“换什么换,正经的,你昨晚……”
滕白好无奈,“亲爱的,真不是我好嘛,而且你真的非常主动。”
关芗:“……”
关芗:“我做了什么?”
滕白没来得及向关芗细细描述,卧室门被白忆女士大力推开了。
白忆女士见床上没人,床面凌乱的不成样子,甚是生气,绕过床,看到滕白和关芗以一种及其不雅的姿势倒在地板上,叉着腰,怒火中烧。
白忆女士:“太过分了,你们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滕白:“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忆女士:“我想的哪样?你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
关芗:“……”
白忆女士:“哼,给你们10分钟时间,然后滚出来吃饭。”
白忆女士头一甩,愤然离去,出门还不忘带上门。
关芗:“完了完了,咱妈生气了。”
滕白:“你见过生气了还叫你吃饭的妈吗?”
关芗:“见过,我妈就这样。”
滕白笑了笑,“快点起来,10分钟要做完很多事呢。”
关芗一股脑从滕白身上爬起来,把滕白顺带也拽起来。
然后是整理床,换睡衣,洗漱,10分钟一到,两人整整齐齐的出现在饭桌前。
白忆女士:“都怪你们俩,害我今天没起来,早点没买成,面包烤糊了,粥也扑锅了……”
滕白:“没事,我们不挑。”
关芗:“对不起。”
白忆女士:“作为补偿,你俩今天必须陪我逛街,负责拎包提鞋。”
关芗:“……”
滕白:“……妈,我好不容易休一天……”
白忆女士:“嗯?你再说一遍?”
滕白:“您指哪儿去哪儿,我开车送您。”
关芗:“是,全程奉陪。”
三人早餐还没吃完,关萍女士就风风火火地杀来了。
关萍女士对着单元门对讲机大喊,“我来了,快开门。”
白忆女士等在玄关处,一听到关萍女士的脚步声,急忙打开门。
关萍女士:“服务态度不错。”
白忆女士:“你下手没轻没重,我是心疼自家门。”
关萍女士:“……”
滕白:“关姨来了,欢迎。”
关芗:“妈,你怎么来了?”
关萍女士:“你昨晚不是抱怨家里灰尘多嘛,我寻思早上过去给你清理清理,敲了半天门,你也没个回应,我猜,你一准跑到这里蹭吃蹭睡来了。”
白忆女士看着关萍女士带来的早餐,撇撇嘴,“什么呀,这包子都漏馅了。”
关萍女士一看,“时间长了塌底了,一样吃,矫情什么。”
白忆女士没什么食欲,勉强喝了一碗粥。
关萍女士看到自己带来的早餐无人问津,火了,“一个个都不吃,让我带个什么劲?”
白忆女士:“你吃了吗?”
关萍女士:“废话,像你呢,睡到太阳照屁股。”
白忆女士:“你问问她俩,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
关萍女士问关芗:“你干什么来了?”
关芗当然不能说自己来拿手机,哪个正常人深夜来人家里拿手机,她跟滕白腻歪的举动更是一个字都不能让关萍女士知道,她创口还未完全愈合,关萍女士听后肯定会当场宰了滕白。
关萍女士:“说话呀,干什么来了?”
关芗憋了半天,倒出一句,“妈,我受委屈了。”
滕白吓得面包片掉进了粥碗,白忆女士一口粥呛进气嗓,关萍女士立刻不淡定了,开启了护崽模式。
关萍女士:“谁给你委屈了,说,妈给你做主。”
关芗心想,很好,关萍女士终于不纠结于昨晚的事了。
然而,关芗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成功引发起第N次世界大战。
关萍女士指着滕白,问道:“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滕白:“……”
关芗:“……”
关萍女士这个脑回路够清奇的,滕白那两下子不能算欺负吧。
白忆女士:“滕白,你欺负关芗了?”
滕白规规矩矩坐好,“我没有。”
白忆女士:“那关芗委屈什么?她昨晚可一直跟你待在一起的。”
滕白一脸委屈地问关芗,“我欺负你了?”
关芗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滕白一脸正经地强调,“我没有。”
把关萍女士和白忆女士绕晕了。
关萍女士:“我就说嘛,吃完饭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这来,肯定有问题。”
白忆女士:“诶,关萍,你可别乱泼脏水啊,我们可没委屈了关芗。”
关萍女士:“哼,还说没委屈,看看面包片被你烤的,糊成这样能吃吗?”
白忆女士:“所以啊,我叫你带早餐了,塌底的包子还不如烤糊的面包片呢。”
……
滕白凑近关芗,小声道:“唯恐天下不乱是吧,胡说什么呢。”
关芗:“没胡说,我的确委屈。”
滕白想到自己被八爪鱼缠了一夜,道:“你要这么说,我也委屈。”
关芗:“你也被患者家属推倒了?”
滕白忽然明白过来关芗说的“委屈”是什么意思。
滕白:“嘿,原来你指那件事啊。”
关芗做了个鬼脸。
关萍女士&白忆女士:“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滕白:“没什么。”
白忆女士:“关芗啊,你这点头又摇头的,几个意思?滕白要真欺负你,我现在就收拾她。”
关萍女士:“女儿,你不用不好意思,妈在这呢,咱不怕她们。”
白忆女士:“瞧瞧,市井泼妇气质出来了吧,收收行不行?”
关萍女士:“哼,敢情委屈的不是你女儿,装什么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