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炮弹面前,它连“响一声”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据点外围防线早被突破,
龟田见势不妙,立马下令:全队撤进义仓!
那里粮垛多、空间大,既能当掩体,又能打巷战!
他连最后一张底牌都掏出来了:
把黑岛骑兵联队留守的马夫、炊事员、文书……统统塞了三八大盖,发了手榴弹!
加上原有守军,四百多人挤在义仓里,人贴人、枪挨枪,硬是凑出一股县城守军的架势!
要不是筱冢义男在这堆满弹药,这些临时兵连子弹都摸不着!
独立团战士踹开地堡大门后,立马分兵两路:
一路扑新仓库,一路直插核心——义仓!
坦克打头阵,机枪子弹“哒哒哒”扫过去,叮当乱响,全是撞在铁壳上的回音!
九二式重机枪对付人还行,打坦克?就跟拿筷子捅铁锅一样——听个响罢了!
打自家“豆战车”,兴许能蹭掉点漆;打九七式中坦?根本破不了防!
更别说孔捷这辆还加固过,正面装甲厚达五十毫米,步枪子弹撞上去都得反弹!
鬼子唯一能反坦克的37毫米速射炮,中队一级根本没配!
坦克放心大胆往前拱,一路火花带闪电!
“轰隆隆——!!!”“轰!”
“啪嚓!”
孙为民领着警卫连,在几辆坦克的掩护下,直扑仓库——那座刚盖没几天的新砖房。
小鬼子早把沙袋垒得跟城墙似的,趴在后面砰砰开枪,打得挺凶。
可如今的警卫连,人手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火力猛得像捅了马蜂窝!
一个连的火力,顶得上鬼子两个中队!
而守仓库的,就一个鬼子小队,十几号人,外加一群伪军撑场面。
外围沙袋阵三下五除二就被撕开了口子,现在就剩几个带伤的鬼子和一帮伪军,缩在仓库里死扛。
“连长!鬼子缩在里面当王八,死活不出头!要不……让坦克往前凑凑,轰两炮?”
一个排长冲到孙为民跟前,喘着气请示。
可这仓库里到底堆的啥?谁都说不准。
要是里头存着炮弹、炸药,一炮下去全炸飞,那可真是“自己点炮,送自己上天”!
孙为民听了没立马点头,也没摇头,皱着眉琢磨了几秒,才说:
“再冲一次!真啃不动,就炸门!”
排长“啪”一个敬礼,转身就去布置第二波强攻。
这时候,仓库里那群伪军正围在一起,眼神飘来飘去,心里各有算盘。
有几个伪军排长,其实听得懂日语——早年混过东北伪满学堂,磕磕绊绊能听个大概。
刚才鬼子受伤的小队长一边包扎,一边咬牙骂:“烧!全烧干净!谁也别想拿走一粒米、一颗钉!”
这话一落,那个姓廖的伪军排长当场就凉了半截。
他赶紧扯住带队的连长,把原话学了一遍。
眨眼工夫,好几个伪军排长就凑到角落,嘀嘀咕咕商量对策。
可大伙儿脖子都缩着——十来个鬼子虽少,可枪还热着,刺刀还亮着,谁敢第一个喊“翻脸”?
一百多个伪军,真要动手,人数是鬼子的七八倍。
可没人带头,光瞪眼没用。
僵持半晌,一个年轻排长终于憋不住了,脱口而出:
“要不……咱干脆降了八路?”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老油条“嚯”地站起来,差点把烟头捏碎:
“降八路?你吃惯了白面馍,还能咽得下南瓜糊糊?天天扛枪跑山路,还得自己种地、补袜子?城里公交司机的饭碗你也甭惦记了!”
他本来盼着是中央军打过来——投过去直接发新军装、升排长、分饷银,还能回老家摆酒!
结果抬头一看,旗子上绣的是“八路”,心一下就凉透了。
他挥挥手,压低声音说:“咱不如说自己是‘二野’埋的暗桩!反正鬼子快完蛋了,八路一时半会也查不清底细——两边混,才是活命王道!”
这话一出口,好几个人连连点头。
投国军?回头想跳槽,拍拍屁股就走;
投八路?那就等于签了卖身契——反水一次,全家跟着掉脑袋!
七嘴八舌说了半天,越说越乱,谁也没拿定主意。
直到那伪军连长“哐”一声把茶缸砸桌上,吼了一嗓子:
“诸位光顾着选边站队,咋把屋里那十几个小鬼子给忘了?人家八路打进来,你是跪着投降,还是拎着枪站他们那边?鬼子不死,你连‘反正’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像盆冷水,泼得满屋子鸦雀无声。
对啊——连鬼子都干不掉,谈什么归顺?等八路踹开门,大伙儿统一身份:俘虏!
最先提“降八路”的廖排长深吸一口气,忽然冷笑:“行了,别磨叽了。再拖下去,咱们一起被烧成炭!”
有人接话:“干掉鬼子,往后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廖排长盯着说话那人,目光冷得像结了冰:“跟你这群‘墙头草’耗下去,才真是没活路。”
他起身就走,边走边甩下一句:“这身狗皮,我穿够了!”
回到自己班兄弟中间,他把鬼子要放火的事一说,底下十几号人没一个犹豫,齐刷刷点头。
那边伪军排长们还在掰扯,这边廖排长已经带着人摸到了离鬼子最近的沙袋工事后面。
他们朝天噼里啪啦放空枪,吆喝声震天响,装出一副“誓死反扑”的狠劲。
廖排长还故意猫着腰往前蹿,好像真要带人杀出去拼命。
鬼子小队长躲在窗后瞧见了,竟咧嘴笑了——心里还夸:“这群汉奸里,总算有个明白人!”
他甚至还扭头,朝着廖排长竖了根大拇指。
拇指刚抬起来,还没放下,廖排长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鬼子小队长一头栽倒,手里攥着的火把“噗”一声灭了。
“弟兄们!这些年受的气,今天全讨回来!外面是八路,是咱们的自己人!一起干了这帮畜生!”
廖排长一边喊,一边扑向那个捂着胳膊、正哆嗦着想点火的鬼子兵,一刀剁断他手腕,再一脚踩灭地上冒烟的火苗。
接着他扒着窗口,对着外头嘶吼:
“八路长官!我们起义了!快冲啊——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