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全是窄沟陡坡,易守难攻,硬啃就是拿人命填!”
“服部君、平陆君——你们知道我压力多大。”
平陆勇夫拍着胸脯接话:“将军放心!我回去立马整顿第四旅团!这点小场面,挡不住我们!”
“救黑岛君,肯定手到擒来!”
筱冢义男轻轻摇头:“平陆君,你的对手,早不是去年那个八路了。”
“从去十月起,我们已接连折在他们手上快一万人!”
“而且,全是一整个建制整建制地被端掉——跑都没跑出一个活口!”
平陆勇夫耳朵里听过这些消息,嘴上却不太服气,脱口而出:
“将军,我前阵子把去年所有战例都重翻了一遍!”
“那些被吃掉的队伍,全是中了埋伏、钻了圈套!”
“只要咱们擦亮眼、盯紧地形,哪还会再栽这种跟头?”
“再说,他们打得大多是二线守备队——充其量挂个大队、联队的名号,实际兵少枪旧,跟咱们野战主力根本没法比!”
确实,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些守备队——
很多所谓“联队长”,不过是临时提拔的大队长;
新兵多是刚抓的壮丁,装备更是东拼西凑。
可他手底下的坂田联队,那是响当当的王牌!
曾凭一个联队之力,生生捅穿敌军好几个师的防线!
筱冢义男看平陆这副模样,就知道得让他看清现实了——
这帮人光顾着盯着南方的战场,早把缩进山沟里的八路给忘了!
他正色起身,语气格外郑重:“平陆君,服部君,你们俩好久没和八路真刀真枪干过了,对他们,已经陌生得很了。”
“我今天,就给你们讲讲这半年,八路到底变了啥样!”
“现在的八路,早不是当年那支缺枪少弹、子弹都数着打的队伍了!”
他扫了一眼,发现只有服部直臣绷着脸认真听,便提高声调:
“就在前几天,独立团突袭黑岛骑兵联队——”
“一次拉出去的坦克和装甲车,就超两个中队!”
“还有野战加农炮、十门以上的山炮!全都是实打实开火的!”
“这样的八路,你们还觉得好对付吗?”
平陆勇夫一愣:“将军……您确定没弄错?他们四面都被咱封死了,哪来的这些重家伙?”
筱冢义男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力:“这问题,我也天天在问自己!”
“从去年他们第一次亮出重炮起,我就下令层层围死——可今年,他们反而更多了!”
“还不止这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往下砸:“张庄沦陷后,我派了一个中队的轰炸机去炸物资库。”
“结果呢?2架飞机返航,其余全被打了下来!”
“更吓人的是——那些飞机,是在近三千米高空被揍下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防空炮,口径更大、射程更远、准头更高!”
平陆勇夫和服部直臣同时瞪圆了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能一路横冲直撞,靠的啥?制空权!
有了天空这张王牌,火炮敢白天放胆轰,步兵能敞开了冲锋。
反观对手,白天连炮都不敢露头——就怕招来飞机!
如今,人家防空火力也长出了硬骨头,空中优势这块铁板,眼看就要被撬松!
再加上重武器也不落下风……这仗,真不好打了!
筱冢义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两人:“所以,平陆君,服部君——这一仗,务必慎之又慎!”
“你们这次面对的,极可能是在这片土地上,火力最猛、准备最足的一支八路!”
两人互望一眼,齐声应道:“嗨!明白!”
筱冢义男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已经向司令部求援了——会抽调一批反坦克火力过来支援!”
“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你们不用再操心。”
“只可惜……本来我还申请了一个战车联队,但没能批下来。”“现在时间提前了,战车部队根本来不及赶过来!”
筱冢义男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平陆勇夫和服部直臣:“这次,我把钛原的105野炮大队——剩下的八门105榴弹炮,全调过去!火力压制,必须把敌人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
“这一仗,别让我再失望!”
这些炮,已经是他手里最硬的家伙了。
要是这回再扑空,他就得硬着头皮,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伸手,讨更厉害的重炮了!
“请将军放心!我们一定打赢,绝不让您丢脸!”
两人齐声应下,筱冢义男这才接着往下部署:
“进攻分两路——平陆君,你带第四旅团主攻苍云岭;服部君,你率第二十一旅团佯攻万家岭!”
“情报说得明白:敌人挑了地势好、道路宽的万家岭设埋伏,想吃掉我们!”
“光是埋伏部队,就近七千人,就等着我们一头扎进圈套里!”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服部,“所以,万家岭那边,由你来牵住他们的鼻子!”
“服部君,能做到吗?”
服部“唰”地挺直腰板,声音响亮:“将军放心!我定死死咬住敌军主力,不让他们挪一步!”
“不过——”他话锋一转,“要是真找到空子,我打算趁势反咬一口。还请将军准许!”
筱冢义男点头:“战场瞬息万变,你看着办。佯攻还是强攻,你自己拿主意!”
服部立刻立正:“嗨!万家岭的敌人,全包在我第二十一旅团身上!一个兵也甭想溜去苍云岭捣乱!”
“嗯,好!我大日本皇军,就该有这份底气!”
他夸完服部,又转向平陆勇夫:“平陆君,苍云岭这边,就交给你了。”
平陆重重一顿首:“嗨!黑岛君是我们第四旅团的人,他的事,自然由我们自己来扛!感谢将军信任,给我们洗刷前耻的机会!”说完,他深深一鞠躬。
筱冢义男稍缓口气,又提醒道:“平陆君,你面对的这支队伍,是刚从别处调来的生力军,底细咱们摸得不深。”
“内线说,整编后还有三千人。虽抽走一个营去了万家岭,但剩下来的,仍超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