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我去公司了！”
楚帆一溜烟就跑了。
楚烈好像没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夏婆婆把早餐端过来，忍不住问：“杨万真进公司了？”
“嗯。”他就这么应一声，低头吃东西。
濮月尽量忽略他存在这个事实，将半杯牛奶喝光，她起身要走。
男人突然出声：“王年朝的事不用再操心，我已经通知了小彦总，她会派人过来接你。”
濮月顿住脚步，扭头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离开？”
夏婆婆跟小核桃一听也都愣了。
楚烈缓缓抬眸，眸底冷漠近似的一片荒芜，“舍不得？”
确定他没在耍她，濮月惊喜交加，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到楼上给彦黎打电话了。
迫不及待的身影落入黑漆漆的眸子里，直到消失在楼楼转角，视线才漫不经心地收回。
“二少爷……”
夏婆婆欲言又止。
早餐基本没动，楚烈起身，“我去公司了。”
来接濮月的是紫花。
“小月！”
紫花不知从彦黎那听到了什么，开心地抱住濮月，“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兴许是受她的情绪感染，濮月也格外兴奋，“嗯！”
她刚要上车又转过身，夏婆婆跟小核桃就站在门口，小核桃一脸的不舍，单纯如她，似乎也明白点什么，嘴角耷拉着，人都快哭了。
濮月走过去抱了抱她，“有空给我打电话。”
“小月姐姐……你要常回来看看我们啊！”
濮月只是笑，却没应。
这个地方，还是不回来得好。
扭头又看夏婆婆，后者只是叹气，濮月第一次主动拥抱了她，“婆婆，谢谢。”
夏婆婆幽幽摆手，“走吧。”
一路，紫花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后头了，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濮月始终笑眯眯地听着，望着倒车镜，身后那幢别墅身影越来越渺小。
伸手探出窗外，阳光透过指缝，斑驳的光影与树阴交替，忽明忽暗。
深呼吸，是自由的空气。
粉红的唇慢慢上扬。
昨晚，她知道他在。
接下来几天，濮月在为调香师的比赛做准备。
从决定参赛的那刻开始，她就有不间断学习，香水调香属于日化类，又是极其特殊的类别。严格说起来，调香师并不等于就是香水调香师，需要学习到的香精配方的制作，还有就是经验的积累，包括嗅觉和对各种香气的记忆。
妈妈曾说过，每个人对世间万物的感知不同，用香气将对万物的灵感表达出来，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香水调香师。
对香气的积累，母亲从小就有意培养她，并保护她的嗅觉，无形中灌输了她许多相关知识。
濮月现在缺少的是调配经验，这个行业又多是师傅带徒弟的传统方式，全球顶尖的调香师多是家族世袭，他们所拥有的调香经验和技巧才是自身价值的体现。
咖啡厅，濮月正在翻看一本旧笔记。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是母亲去世前亲自送到监狱里的。
她鼓足勇气，第一次翻开。
——
KTV包厢里，有人过生日，四周闹哄哄的一片。
宋兰晴独自坐在角落里，她被人灌了酒，胃里翻江倒海的忍不住起身出去找外面的卫生间。
近来几天她的心情糟透了，昨晚给他发了消息，得到的只是淡淡一句：早点睡，晚安。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找到卫生间，手就要摸上门双腿突然一软，身子软软倒下去，幸好被一双手将她托住。
“小姐，需要帮忙吗？”
她回头，对上一张干净帅气的笑脸。
“不用。”除楚烈以外的男人，在宋兰晴眼里跟摆设没分别，她一向冷脸。
没再看身后的人，她推门进去。
包厢里还在鬼哭狼嚎，同去的人收到宋兰晴发来的微信，说她觉得不舒服就先回去，同学也没在意，继续上前抢麦克风。
酒店，套房。
“你是谁？快放开我……救命……救命……”
宋兰晴衣衫不整地被人压在床上，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烈！
楚哥哥，快来救她啊！
男人一边扯着她的衣服，一边胡乱地吻她。
由于喝了酒，宋兰晴全身瘫软，根本无力反抗，她的裙子也被嘶一声扯裂了……
“不要！”
紧要关头，男人手机响了。
他停了下低咒两声，起身下了床，也不怕她会跑，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在外面接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濮月小姐……”
已经撑着最后意志爬到门边的宋兰晴，身子一僵，惊恐的目光随即变得充满憎恨！
是濮月！
居然是她！！
楚烈接到电话赶到酒店时，男人早就跑了。
小白找了一圈，对他摇了摇头，楚烈冷下声音：“查监控。”
“是。”
小白又返回酒店。
最后，是方萧在酒店门口的花坛前找到了宋兰晴。
她可怜兮兮地搂紧自己坐在地上，脸上挂满泪水，眼睛肿得像两颗桃。脖子和手臂上，隐约可见青紫的抓痕，一看就是被欺负了的。
楚烈的脸色沉了。
他快步过去，到她面前蹲下来：“兰晴，”
看到他，宋兰晴就委屈的大哭，扑到他怀里哭到抽噎。
楚烈抚着她的背，默默安抚她，眸底快要凝结成冰。
兰晴是阿馨唯一的亲人了，他发誓要照顾好她的，结果……她竟遇上这样的事，楚烈这会想要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了。
“别哭，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宋兰晴止住泪水，但情绪还很激动，“是濮月，这一切都是她！她杀了我姐姐还不够，她又要来害我……”
楚烈愣了下，很快想都没想便否认，“不可能。”
“楚哥哥，是我亲耳听到的！你为什么信她不信我？她是杀人犯，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宋兰晴的指控声泪俱下，可见是真的被吓到了。
“没理由。”
她一怔，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他逆着灯辉，光影自他身后延伸，淡化成浅浅光圈。黑曜石般漆黑夺目的眸，渐渐与夜融为一色，漫长，冷寂，一望无尽。
他说，她没理由这么做。
宋兰晴诧异地张了张嘴巴，她差点失了清白，他却在冷静地替另一个女人辩白？
“楚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话一出口，宋兰晴就后悔了。
可她想知道答案，迫切地想！
楚烈蹙眉，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问。
他垂眸，口吻更淡了，“你累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要！”
宋兰晴站起来，无助地抓住他，“楚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姐姐？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楚烈眉间褶皱加深，面色已然下沉，放下她的双手，退后一步，“这些都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只需要好好读你的书，就像你姐姐期盼的那样，一生无忧。”
“我不要……我不要！”
宋兰晴突然情绪崩坏，急切的上前想要去抓他的手，却落了空。
楚烈退后，眼神逐渐凌厉冷漠。
那一刻，宋兰晴慌了。
“楚哥哥！你不要喜欢她，她是一个杀人凶手，她是刽子手，就是她害了我姐姐！这个女人心肠歹毒，你怎么可以喜欢她？你喜欢的……你喜欢的应该是像姐姐那样温柔善良的人啊？她、她连给我姐姐提鞋都不配！她就该为我姐姐偿命！她夺走了我最爱的人，她死不足惜！她……”
“闭嘴！”
宋兰晴被一声冷喝吓了住，她怔怔看他，“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