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祁月夜紧紧抱住,翟芽的手轻轻往上抬了一下,稍显犹豫,最后轻轻拉住他的腰侧衣服。
裴琉璃还有工作,他们买的是最早一班航班,现在天色还没大亮,雾蒙蒙地盖住了这座城市,温度不高,祁月夜穿的是一件薄卫衣。
祁月夜感受到了衣服的下坠感,他没在意,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扒开,往自己腰上搂。
“抱抱呀。”
翟芽听话地抱住他的腰。
路边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车窗慢慢降下来,戴着墨镜几乎遮住全脸的裴琉璃探出头来。
翟芽拧了一下他的腰,祁月夜才不情不愿把人放开。
“芽芽,琉璃姐的行李箱给我吧。”助理哥下车过来推走翟芽手边的行李箱。
今天虽然很早,但接机的粉丝和代拍很多,刚才不得不分开走。
“项链和耳环放在行李箱隔层里面的盒子里了,记得拿出来。”翟芽轻声嘱咐。
“哦对,我差点忘了,还得给品牌方还回去。”助理哥一边应着,余光悄悄观察懒洋洋站在翟芽身边的年轻男人。
这样貌身段,这气场气质,放在娱乐圈里也少见啊,要是被哪个公司挖了又是一株摇钱树啊。
这两人站在一起赏心悦目程度更是没话说,果然好的都自己藏着掖着了。
两个都是。
助理哥在心里暗暗感叹。
裴琉璃摘下墨镜,上下扫视祁月夜一眼,“芽芽,有人来接你了啊,这位是?”
祁月夜礼貌笑了笑,地位是自己争的,身份是妹妹给的。
说未婚夫太官方,说男朋友纯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乡下一起长大的哥哥他又不乐意听。
那就微笑装死等着被盖戳喽。
翟芽介绍得言简意赅:“祁月夜。”
裴琉璃了然点头,翟芽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谈个男朋友也很正常,他们双方的眼光都不错。
“那我就不送你了?”
“没事,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裴琉璃等着助理哥上了车,打了个哈欠,取下墨镜随意放在一边,拆开蒸汽眼罩包装,往车座一靠。
“开车吧,叔。”
助理哥趁着还没开车迅速打开手机摄像头,隔着车窗悄悄拍了一张路边两人的合照,不知道发给了谁。
“你偷拍人家干什么?变态啊。”裴琉璃莫名其妙。
助理哥无辜抬头:“琉璃姐,我发给裴总。”
裴琉璃想也不想:“我哥偷拍人家干什么?变态啊。”
“……”助理哥噎了一下,好半会才接着道,“裴哥是裴氏娱乐公司老总啊,最近他有想开旗下分公司的想法,挖挖人。”
“哦。”裴琉璃指尖勾住蒸汽眼罩的挂绳,轻轻一提,往自己脸上戴,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他们不会同意的。
美少女的直觉。
目送裴琉璃的保姆车缓缓驶离视线范围,祁月夜垂下头看她,好整以暇,“你就介绍我叫祁月夜?”
“嗯?你不叫祁月夜吗?”翟芽淡淡看他一眼,她眼中没有生气也没有无语,就只是在单纯询问。
可那一声“嗯?”在祁月夜耳中就听出了“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的无奈感。
“你会觉得我很难缠吗?”
“不会。”
“那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很无奈?”
“没有,你太敏感了。”翟芽眉眼小幅度地弯了弯,脑中一闪而过裴琉璃摸剧组小猫的手法,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他的下颌。
她怎么觉得祁月夜好像有点可爱呀。
祁月夜咬了咬牙,好。
行。
嗯。
可以。
非常好。
他一会就把翟芽的备注改成“火箭班同学翟芽”,或者是“隔壁邻居翟芽”,又或者是“文学院同学翟芽”“翟芽同事136xxxxxxxxx”
祁月夜拿出手机,看到自己给翟芽的新备注“妹妹芽”,就在翟芽换的一个小绿芽头像旁边乖乖待着,旁边还有个长草的emoji,异常和谐。
不换了。
打的网约车到了,祁月夜接过她肩膀上的双肩包,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吧,回家。”
回家。
真是个美好的词汇。
尤其是从祁月夜的口中说出来,翟芽这么想着。
车上,翟芽想起祁月夜昨天晚上发给自己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她昨天睡得早,今天早上才看到。
不知道回复什么,所以她还没回。
“原来穆丝阿姨真的是你妈妈,那她和我小叔叔的事……”翟芽的腿贴着祁月夜的牛仔裤,轻轻撞了撞他的膝盖。
“怎么办?”
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哥暴躁鸣笛催促前方司机的动静倏然消失了。
祁月夜百无聊赖地捏着翟芽的指尖玩,水洗浅色的牛仔裤上两只纤细素白的手交缠,他声音轻懒:
“没事啊,他们不能成我管她叫阿姨,能成她管我叫……说错了,我管她叫小婶。”
阿姨,小婶,你妈,我小叔……
司机大叔屏住呼吸,平稳驾驶,这么早起来上班拉客的疲惫都没了。
普通人的生活也这么乱吗?
翟芽转头看祁月夜,被他勾住的手指动了动,“没有你管她叫妈的选项吗?”
“有啊,我还没说完呢,阿姨和小婶是跟着你叫的。”
祁月夜悠闲握着翟芽的手,一根根指节捏着玩,“如果你跟我叫,那我们就叫妈咪和爸比好了。”
“如果你想要的话……”翟芽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从来没做过如此造孽的决定,“我们一起就把他们拆散。”
虽然动辄牵扯她在祝家的关系网,虽然祝小叔和穆丝阿姨对她很好。
但她是无条件祁月夜至上主义。
祁月夜被她生无可恋的表情和视死如归的语气逗得噗嗤一乐,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明知故问:“什么呀?”
翟芽侧过脸避开他的手,她皮肤薄且白,很容易留下痕迹,就比如刚才祁月夜根本没怎么用力,现在面无表情的小脸下颌处就有一块淡淡的红色痕迹。
“你爸爸现在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如果你不想让你妈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我们……”她说到后面有些艰难。
“算了吧。”
祁月夜看她憋了一口气的样子,有些想笑,明明就不是那种能做出缺德事的性子,还要豁出自己的道德三观陪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