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跟风狗吗?
他就是想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和自己妹仔穿同样色系的衣服,有错吗?
三人走到祁老爷子身旁,翟芽弯着眼睛笑眯眯打招呼:“爷爷。”
祁月夜假装没有看到祁老爷子的脸色,神色自若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爷爷。”
“呵。”祁老爷子轻轻一记冷笑,“别叫我爷爷,你把头发染成这个样子,别人看到还不一定管谁叫爷爷。”
“好吧。”祁月夜略一思忖,很勉强又不好意思的模样,“贤弟。”
祁老爷子:“……”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闷喘不过气头还有点晕,被他气得血压一飞冲天!
祁老爷子一气急就喜欢抄家伙摆架势,尤其他手边还有一根拐杖,正要高高举起来。
“爷爷,你把拐杖收好。”翟芽温声细语地提醒。
祁月夜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家妹仔,桃花眼弯起一点玩味的弧度,这是心疼她哥挨打了呀。
如果翟芽突然变护哥狂魔了,他能受得了吗?翟芽要是突然变他的魔王护了,他能受得了吗?
随后他就听到翟芽一本正经说:“他刚才也抢我爷爷拐杖了,小心他两根拐杖一起抢了当雪橇玩。”
祁月夜:“……”
真是好伤他心。
说得他像什么山里会抢顾客登山杖的野猴子!
祁老爷子警惕地看他一眼,还是把拐杖收起来了。
祁月夜:“……”
爷爷你也真以为我会抢你那根破拐杖啊!
“走吧,父亲。”祁蒯立在祁老爷子身侧,二人在前头领路。祁月夜一手斜插口袋,另一只手拢着翟芽散开的裙摆,不紧不慢,慢悠悠跟在后侧。
祁家另请来的一支造型团队早已在房间等候,一身粉色宽松西装套装的造型师正俯身仔细查验刚运送过来的西装。
见有人进来,造型老师掐着兰花指夹着嗓子施施然直奔祁蒯就过来了:“是哪个honey要做造型啊?”
他看祁蒯的眼神都在放光,宽肩窄腰长腿翘臀,年轻又俊美的肉体啊。
祁蒯绷着脸指了指祁月夜,面无表情撕开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口吻漠然,“你的Honey在那边。”
祁月夜:??!
他发现幺爸这人真是太坏了。
祁月夜下意识看向祁老爷子,祁老爷子对这种时尚界顶端人士的特别形态暂时适应无能,侧过脸:“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的Honey。”
祁月夜:“……”
他更发现他爷爷这人更是不咋样啊!
“你就是我今天的Honey吗?”造型老师上前半步,目光牢牢锁在祁月夜身上,难掩惊艳,高声感叹,“天哪,My muse.”
祁月夜瞳孔地震,其实他是mouse。
“我相信我们会有一场愉快的合作——”造型老师快步走向祁月夜,祁月夜眼疾手快,双手握住翟芽的手臂,迅速把人往中间一带。
造型老师和他的中间忽然出现了一张萌萌的脸。
翟芽冲老师无辜又乖巧地笑了笑。
“噢我的Sweet Honey,如果今天不是我有工作,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最佳灵感缪斯。”造型老师一脸遗憾,“答应我,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好吗?”
翟芽乖乖地冲他点头笑。
祁月夜脸色好看了不少,看来人家只是平等地叫每一个人Honey。
他顺手就把贴在自己大臂上的手拨开了。
祁老爷子有些不忍直视,皱着眉给了祁蒯一个眼神,祁蒯看懂了他眼神里的不耐,淡淡启唇:
“能开始了吗?”
“当然,我有一种预感,今天会诞生出让我最满意的艺术品,这些,这些,通通不行!Unremarkable!”
造型老师将事先拿出来放在一边的西装一件件扔掉,助理连忙诚惶诚恐去接,细细抚平折痕,又轻轻挂回去。
天菩萨,这些西服可每件都价格不菲,要是有脏污损坏,光是干洗费就要五位数。
就这么随手乱扔吧,余额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他。
祁月夜指尖绕着翟芽裙摆上的羽毛玩,不紧不慢说出自己的唯一诉求:“我要蓝色的。”
“Okay!你的意思是银灰色和蓝色的碰撞吗?很大胆的尝试!”造型老师灵光一闪,话音未落便迈开步子,在林立的西服衣架间来回穿梭翻找。
不多时,他手上提着件宝蓝色丝绒西服套装出来,远看深蓝似海,近乎墨色,走近看在光线的作用下,呈现出海浪的色泽。
“你喜欢吗?Honey。”
你不叫我Honey我会更喜欢,祁月夜心想。
造型老师已经将衣服推进祁月夜怀里了,“进去试试吧。”
祁老爷子摇了摇头,祁蒯忍不住轻笑,“年轻人喜欢的款式总和我们不一样,坐会吧爸。”
造型老师将翟芽拉在沙发上,围着她打量一圈,忍不住赞叹出声:“So pretty!So funny!如果我是你的设计师的话,绝对会因为你的盛开而感到自豪的。”
没有女孩子被夸不开心,翟芽唇角轻轻扬起些许弧度,她认真端详造型老师片刻,“你穿的也很好看。”
“Really?”造型老师脸上绽开笑容,“我相信你的男朋友会更好看,不过美是需要等候的,看会杂志吧Honey。”
男朋友。
听起来还不错。
翟芽不好意思地用杂志挡住微微发烫的脸,直到热气褪去才放下来。
她对时尚实在接触不深,比如杂志内页印着的高级格子袋,她觉得和镇上五金店卖的编织袋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她百无聊赖,翻看着杂志,突然发现这一幕很像电视剧里会有的情节,只不过像是角色调转过来。
男主角坐在外面等着女主角改造出来,接连换上几套pass的服装,最后一套出来,全场惊艳。
不多时,祁月夜换了那套西装出来,翟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像不用Pass很多套,一套足够惊艳。
宝蓝色的丝绒外套,是宽缎面戗驳领,柔和的绒面在灯光下泛着贵气的哑光光泽,显得慵懒华贵,不会过于死板。
内搭同色系提花马甲,酒红暗纹领带压稳色调,驳领别着一枚天鹅珍珠胸针,口袋塞一小块酒红色口袋巾,优雅又贵气。
祁月夜对镜调整着自己的袖扣,转头问翟芽:“好看吗?”
翟芽亮着眼睛点头:“很好看。”
祁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妖里妖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