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芽茫然摇头。
“上班上着心理变态了吧。”祁月夜摇了摇头,把手边一份文件给翟芽,“你有空吗?帮我核对一下。”
好好一个人呢,上班上得精神状态都不正常了,也是可怜。
翟芽:“好。”
厉承北看着两人的笑意更深,以前他不懂为什么办公室里的一些女生会因为手机里两个不曾谋面的男女互动尖叫高喊“家产99”,现在,他能懂了。
恋爱还是看别人谈着好玩。
祁月夜抬头皱眉又看他一眼。
还在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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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芽帮祁月夜核对完数据,揉了揉酸涩眼睛,打开手机回复消息。
祝老爷子听说了翟芽的高考成绩格外高兴,忙说自己在几个月前就在准备帮她筹备一场升学宴,届时会邀请几位多年不见的老战友赴宴。
翟芽问,那祝芙宁的升学宴会跟她一起办吗?
祝老爷子发过来的语音带着笑意,说她在当天是独一无二的。
翟芽听祁蒯说祝老爷子在追查当年她为什么会和祝芙宁弄混,彼此开始不同的人生。
她犹豫了一下,和祝老爷子提起这个话题。
爷爷说他和爸爸妈妈会给她一个交代,但翟芽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生长在山中也不全是坏处,她成了大山的女儿,见惯了大山的胸襟宽广,一些已成过去的既定事实就不会放在心上。
成年人的心脏也就拳头大小,要泵动血液,要把氧气送往四肢百骸,要留给很重要的事和人。
升学宴啊。
翟芽弯了弯唇角,想到了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
那时候,她考上镇上唯一一所初中,家里人是不大高兴的,他们的抗拒无声,只体现陡然发出重响的铁盆和饭碗上。
但她只能假装看不懂父母眼中的情绪,更不要说还有什么升学宴了。
祁月夜也不知道还有升学宴这种东西,但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偷跑出门。
从山路一路向上,在日出的时候把整座大山踩在脚底。
一轮红日缓缓跃出地平线,金芒穿透薄雾,山风里带着清晨微凉的潮气,他披着温柔又耀眼的光,掏出了……一颗土鸡蛋。
他一本正经:“这不是生的,也不是我生的,是熟鸡蛋。”
高中升学,他用一群会生蛋的母鸡换了她一次读书机会。
又是高中要升学前,他故意装作无所谓,其实很明显,他在紧张她要不要跟自己走的回答。
翟芽想到这里,忽然倾身抱住祁月夜。
祁月夜错愕地抬起手,让她能抱着舒服点,“又想到什么性情了?”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她轻声呢喃:“这次的升学宴身边还是你,真好。”
“什么?”祁月夜不明所以地笑着低头看怀里的她,“这不是你的第一场升学宴吗?”
翟芽没有解释,深深吸了口气,仰头,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你可以再送我一个礼物吗?”
“可以。”祁月夜答应完后才犹豫了一下,“不过我的钱包已经非常瘦了哦,但我也不是不能提前跟幺爸借一下……”
“送我一个愿望。”
“愿望?什么愿望?”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跟你说。”
祁月夜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愿望还得非要他送才敢说?
翟芽要是想要钱想要车想要房,她直接说自己也咬咬牙跺跺脚去借钱给她买,根本不用把愿望当做礼物啊。
她不会想去月球吧?
……上月球的名额去哪里买?
祁月夜直觉翟芽的愿望不会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不会那么便宜,突然激起了赚钱的决心。
一个A4资产的他,怎么去追一个资产A8的姑娘?在其他人眼中,他们站在一起就不再是“金童玉女”。
是软饭男,是小白脸,是想拿到大结果。
要好好赚钱才行了啊。
等厉承北再不知道第几次进来添果汁的时候,发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努力,像是要卷死对方。
他弯了弯眼,心想:正确的恋爱果然能让人上进。
晚上,月色如洗。
理发店开门声响起,铃声清脆一声响,外面夜色沉沉,远处霓虹微光斜斜落进店里。
三位年轻人带着外面的夜风一起进来。
“你们就是小娜介绍过来的朋友吧?”一位面善的大姨笑着迎上来,“现在正好没人,快坐快坐。”
Luna大姨和Luna一样自来熟,从他们坐下开始就夸他们年轻长得又好看,还白脸型又好,什么发型发色都能驾驭。
厉承北和翟芽没有被吹捧迷失心智,决定只剪头发。
祁月夜一看大姨给他介绍的网络男神高P曝光忧郁图,眼睛都亮了亮,“真的吗?这个发色适合我?”
“不是大姨骗你,”大姨拍了拍祁月夜的肩膀,“这种发色发型就要你这种大帅哥来染,那才叫一个适配,还能把你的颜值发挥到最大化,相信我,你染个这个色,回去再戴个红色耳钉,别提多时髦了,发网上一发一个火。”
祁月夜仿佛遇到了自己的知己,“大姨,你怎么知道我有红色耳钉?”
“我一看你这孩子就时尚。”
“没有没有。”祁月夜难得谦虚。
“那我们就决定染这个了?”
“可以。”祁月夜信知己的。
提前确定好价格,翟芽从口袋里拿出Luna姐给的打折卡,递给阿姨,“这是Luna姐姐给我的打折卡,能用吗?”
“能用能用。”大姨笑着说。
厉承北给那些大老板递名片递习惯了,下意识微微躬身双手递去,“这是我的。”
大姨愣了下,也双手接过。
祁月夜颀长手指夹着张卡片递过去,眼眸微眯着,“刷我的卡。”
这是遇到有钱人了啊。
大姨忙不迭接过,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去,就看到了熟悉的版面。
“……”
哦,也是打折卡啊。
再看其他两张,也是打折卡。
明明是同样的打折卡,硬生生被用出了三种不同的感觉。
一个土大款,一个正常刷卡顾客,还有一个递名片的卖保险的。
厉承北和翟芽的发型花了半小时就搞定了,只是简单修剪了一下,祁月夜还要再三小时才能做完。
他们三个一下班就过来了,还没吃饭,翟芽站起身,“我看旁边有夜市,我去买晚餐吧。”
祁月夜担心翟芽一个人不安全,从镜子里给了厉承北一个眼神。
厉承北会意起身,“我陪你去吧。”
在外面吃完又逛了一圈,翟芽二人拎着给祁月夜带的饭回来,大姨正用热风卷造型,手脚麻利地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翟芽看看现实里的祁月夜,看看镜子里的他,忽然开口:“奶奶。”
祁月夜气晕:“……”
这是他的银灰挑染好不好?什么奶奶!
小孩子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