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宣布,梧桐门获胜。”
公羊胜一下没了精神,骤然间好像老了好几岁。
孙奇猛然一惊,匆忙跑上台去,咚的一声跪在张小凡的身前。
“张掌门,饶命,张掌门饶命啊!”
此时的张小凡同样一脸得目瞪口呆,就这么赢了?
他还以为简莀要被那偷袭击败呢。
他语无伦次的指着简莀,“你你……她她。”
简莀之前的烦躁似乎随着那一击而消散了不少,她转身向台下走去,根本没搭理张小凡。
只是在看到那群合欢宗的莺莺燕燕的时候,心底的烦躁又再度滋生,忍不住又冷哼一声,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迈步离开了演武场。
回过神来的张小凡这才注意到跪在身前的孙奇,想起那天孙奇嚣张和不依不饶的样子。
张小凡笑了,“孙长老,这是在干什么啊?”
孙奇跪在地上,连连求情,“张掌门,之前是我不对,求求你,饶过我,我愿奉上紫晶币5000,代替我宗门的半数产业。”
“你不对?”张小凡冷笑一声,想起莫名惨死的小姑娘苏苏和那天饱受折磨的叶初雨,他心里的怒气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不,你做的很对,要不是你,我也得不到这么多产业啊,一会我可得派人好好看看,到底丹顶宗的半数产业有多少,没想到我梧桐门一穷二白,居然有人上赶着送钱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字字诛心,让孙奇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张掌门,是我有眼无珠,求你了。”孙奇舔着脸,为了活命,这张老脸算什么。
然而张小凡只是冷笑了两声,转身就要走。
此时公羊炎捂着伤口走了过来。
虽然身上带伤,他还是一脸倨傲的说道:“张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若是不再追究此事,我会在烈阳宗替你美言几句的。”
作为统辖临安、庆安、宝安三个大城的一流宗门,烈阳宗的名号有时候比官府还要好使。
公羊炎自然以为张小凡会就坡下驴,接受孙奇的补偿条件。
虽然5000紫晶币也不少,但是和丹顶宗的半数产业比起来,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区区一个破落宗门,有5000紫晶币应该足以满足他的贪婪了吧。
然而张小凡头也没回,只是随意的说道:“我等着你们产业交割的那一天。”
“你……”公羊炎气结,孙奇更是一脸的面如土灰,瘫坐在地。
半天后,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了这次比试的结果,顿时所有押注丹顶宗的人都哭了。
赌坊那里更是愁云惨淡,只有庄家笑的合不拢嘴,除却赔给张小凡的3000紫晶币,他们还净赚一大笔。
而张小凡更是志得意满的收走3000紫晶币,琢磨着该怎么去拜会一下那位仙子阁的清源仙子。
……
一间雅致焚香的房间内,一袭红衣的少女慵懒的靠在窗台上,轻轻摆动着玉腿,脚踝处的金铃叮叮作响。
还在对镜梳妆的女子嫣然一笑,媚态四起。
“我的好妹妹,你当真不和我回去?”
云离染绯眸中厉色一闪,旋即消失不见,仍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宿清源,你明知道,妖族于我有仇,我怎么可能回去。”
宿清源也不着急,轻轻涂抹上嘴唇的胭脂,静待了片刻,才看着犹自望着窗外的云离染,轻声说道:
“当年的事情,完全是意外,谁能想到你父母宁死不屈呢,现在魅族不是还好好的吗?”
“再说了,我们狐族和你们魅族本就是一体两面,狐魅之术本就是两族通用的功法。”
云离染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宿清源,“魅族真的很好?”
宿清源轻笑一声,“你若不信,大可以直接去看看啊。”
“罢了,以后不要再去梧桐山留暗记了,上次是你幸运,要是被那家伙盯上,你恐怕就回不来了。”
宿清源哑然失笑,“梧桐山还有人能留下我?就连你那便宜师父,修为不也才筑基期吗?”
“你既然看不上梧桐山,为什么要人放出话去,说你青睐于我师父。”云离染微微皱眉。
宿清源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这师父叫的好顺口啊。”
“不要你管,总之别去招惹他。”
云离染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起身,跃下了窗台。
张小凡正兴高采烈的往客栈走着,冷不防头上出现一个红影。
他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了一双白皙紧致的玉腿,然后一阵昙花的香味传来,熟悉的声音娇声婉转,“师父,接住人家啊。”
张小凡急忙伸出双臂,一个娇软的身体被他抱在了怀里。
刚才,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张小凡突然回想到,自己的眼神怎么就没有再往上看一看呢?亏大了啊。
被公主抱的姿势抱在张小凡怀里的云离染用脑袋在张小凡的脖颈处蹭了蹭,还是师父身上的味道好闻啊,只是这功德的味道怎么淡了好多。
她抬头瞥了一眼窗户,那张同样妩媚的脸正看着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隐没在窗帘后面。
“下来!”一把长剑点在云离染的咽喉处,长剑的主人神色清冷,目光淡漠。
云离染故意惊呼一声,然后在张小凡耳边说道:“师父,人家的脚扭伤了,你就抱着人家回客栈好不好?”
“装模作样!”
简莀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向着云离染的腿部刺来。
云离染只好跳了下来,躲开了这次攻击。
“你就是嫉妒!”云离染举起粉嫩的拳头,向着简莀怒吼了一声,然后急忙逃开。
她可不想再被简莀抓到教训一顿。
然而这次她回头看去的时候,简莀破天荒的呆了一呆,没有追上来。
只有张小凡看着身边的三个徒弟,心中暗道:“这徒弟太有性格了也不好啊。”
回到客栈,张小凡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店小二在外面嚷嚷。
“张掌门,张掌门,有人找你。”
张小凡下的楼来,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何楚昌和夏云河。
夏云河原本冷峻的脸上满是笑容,还带着一丝尴尬。
他抢先说道:“张掌门,这次冒昧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张小凡十分好奇,堂堂千剑门的巡察使居然求到自己头上。
夏云河老脸一红,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张掌门,你那位用剑的徒弟,我想邀请她来我千剑门,作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你是想收她为徒?”
夏云河急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代师收徒,你这徒弟天生就是剑仙的胚子,我怎么敢收她为徒呢,家师顾长生,天榜第七。”
虽然第一次听到天榜这个名词,张小凡却马上就理解了,不就是武力排行榜吗,这天榜第七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夏云河接着说道:“张掌门,令徒如此超凡的资质,若是在你们梧桐门,恐怕……”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但是张小凡也知道,八成不是什么好话。
夏云河接着说道:“当然,作为补偿,我可以代替师父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张小凡却根本听也不听,连连摆手,“不可能。”
一旁的何楚昌却听得眼热,顾长生答应的一个要求,那可是千金难换的啊,这梧桐门究竟走了什么好运,居然能让夏云河答应这样的条件。
更让他吃惊的是,张小凡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他情不自禁的插嘴道:“张兄,这个条件可是足够优厚了,顾长生可是被称为天下剑仙第一人,他的一个承诺有多珍贵可想而知。”
夏云河继续趁热打铁,“张掌门,我想,这件事还是应该问一下令徒的意见吧,若是她愿意的话,张掌门何不成全这桩美事呢。”
想到简莀清冷的样子,张小凡犹豫了一下,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万一简莀知道了自己替她拒绝了千剑门的邀请,将来会不会恨自己呢?
可是这么个绝色徒弟,自己还想近水楼台呢,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想了片刻,他还是决定让简莀自己决定,于是让店小二招呼简莀下来。
描述了半天后,张小凡看着简莀说道:“你愿不愿意去啊?”
一旁夏云河插嘴道:“简姑娘,你也是剑修,应该知道我千剑门的地位,更应该清楚家师的实力,你去到那里,我敢保证,不出百年,江湖上又将多出一个女剑仙。”
简莀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张小凡,“你问他肯不肯解除契约?”
“什么契约?”张小凡一头雾水。
夏云河解释道:“师徒契约,有这个契约的存在,徒弟是不能忤逆师父的。而且契约不解除的话,徒弟是无法改换门庭的。”
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张小凡一脸吃惊,旋即又是一阵可惜,要是奴隶契约就好了,自己就可以……嘿嘿嘿嘿。
完全不知道张小凡正在yy的夏云河又问道:“张掌门?怎么样?”
张小凡回过神来,看向简莀,“那你自己愿不愿意?”
简莀清冷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我要是愿意呢?”
张小凡点了点头,“那就解除契约吧!”
“为什么?”简莀微微睁大了眼眸,她本以为张小凡会反对呢,毕竟师父平日里的觊觎之色可不少见,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答应,她实在是费解。
张小凡摊了摊手,“自然是我教不了你啊,那千剑门既然是天下剑修的向往之地,想必你在那里会如鱼得水吧。比起把你拴在这里,我倒宁愿多年后,听到简莀这个女子剑仙的名号响彻江湖。你记得到时候出了名,别忘了回来替我打打广告就是了。”
虽然不明白广告是什么意思,但是简莀也听出来张小凡的维护之意。
原来,自己这师父也并不一无是处啊,简莀清冷的眸子难得出现了一丝柔和。
“我不去!”简莀终于做了决定。
夏云河原本眉毛一挑,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只要是剑修,都抗拒不了这个诱惑。
“好,你不……什么?你不去!!!”他这才醒悟过来。
“为什么!那可是天下剑修心中的圣地啊!”
简莀看了夏云河一眼,“虽然我这师父本事不高,为人又花心好色,不过有一点却是谁都比不上的。”
“那就是视人皆公平,天道不仁,难得有人和我心中所想一致。”
张小凡听着是夸奖自己的话,可是怎么那么不对味呢。
夏云河呆了一呆,“公平吗?”
想起之前张小凡为了两个普通人出头的行动,夏云河了然。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不过你可愿当我千剑门的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简莀疑惑的问道。
“就是可以以我千剑门的名义行走江湖,同时可以修得我千剑门除了核心传承外的其他功法。当然,若是我师父愿意,没准将一身所学传授给你也说不定。”
“这……”简莀看了看张小凡,有些犹豫。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替你答应了,”张小凡直截了当的说道,虽然心中不舍,可是他可不是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人,岂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简莀惊讶的睁大了美眸,定定的看着张小凡,“师父,你……”
“你什么你,这种好事你还往外推,脑子进水了吧!总之你记住,多学点东西,将来回来我梧桐门还指望你发扬光大呢。”
张小凡拍了拍简莀的肩膀,“徒弟,你任重道远啊。”
简莀有些感动的看着张小凡,然而不过一弹指的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
“拿开你的手!”
“呃,哈哈,手滑,手滑!”张小凡尴尬的收回刚刚滑到简莀后腰的手,真可惜,再向下一点就好了。
这辟谷丹(读四声)他可是垂涎好久了。
而简莀看到张小凡尴尬样子,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无奈,然而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月后,夏云河将带着简莀前往千剑门。
……
“何兄又有何贵干呢?”
何楚昌笑着拱了拱手,“张兄,不才代表家师,来请张兄前往青云书院讲学。”
“讲学?我?你在开玩笑吧!”张小凡连连摆手,“我连四书五经都没背过,让我去讲学,你师父怕不是脑子秀逗了吧!”
何楚昌摇了摇头,“张兄此言差已,那句诗可是被书院铭刻在了书院诲言碑上,众学子无不对张兄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