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去告状的话,就会迎接毁灭性的打击报复
杂工小许2026-07-16 16:173,791

晚上气得心里堵得慌,找了张若男去外头喝酒,跟张若男吐苦水,这厮竟然没经过我同意私闯我宿舍,翻箱倒柜找烟,顺手就拿走了我一条烟。

张若男说道:“他,来这里干嘛的?”

我说道:“明摆着的事,后勤部长何莲让他进来搞钱的,我看他是会点杂活,但肯定是半桶水那种,然后什么事还是让我去做。之前说的来分担我的工作,现在可好,请来了一个爹,专门管我,却啥事不做。”

张若男说道:“等过段时间,告他一状,搞他出去。”

我说道:“我都不知道监狱为什么要请这么一群人上来干活,德不配位就算了,就能力也不行啊!何莲这种的,懂什么呢?每天就只会算计来算计去,几百块钱几十块钱她都想要搞一把。”

张若男说道:“能力是其次,重要的是她们是领导的人,是她们的狗腿子,她们就要这样子的人,而且敢去搞钱,出事了就让这些人担责。”

这才是大实话,这才是为什么监狱会重用这些不行的人上来当各个部门的头儿的原因。

张若男说道:“我们也聊了很多次了,也说了很多次了,我们看不惯这些规则,我们受不了这些争斗,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可是大家为了利益,友情,又舍不得离开。出去了不知道能干嘛,又要去考试,别的地方待遇肯定没有这么好,而且没有这么舒服,你看我们每天都干嘛,一个个无所事事的,上够一天班准时下班去玩,都不用考虑什么乱七八糟事情。”

张若男说,之前我刚来的时候还要严禁出行,严格出行,每次出去都要去请假,包括现在的食堂阿姨也是进出限制很严格,但是这黄波来了,这个监狱就像他家一样,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他拿着何莲给他的批示条,就说出去搞采购什么的,每天到点下班跑出去外面喝酒,经常是白天也是到了中下午才回来,问他他就说在外面采购,对他是无可奈何。

我气不打一处,又骂了一顿。

我点燃一支烟,跟张若男喝了一口酒,苦水倒完了,两人聊了别的事。

张若男就问我,李轩云是不是打算长期请病假事假了。

我说道不知道,根本都不知道这些人想些啥。

我当然知道李轩云想啥,她想好好上班,她每天来上班,下班了回家,周末跟朋友聚会,跟同学逛街,做脸,搞指甲,洗头发,做美容,人生过得舒舒服服。

可是现在她家人横插一杠,不让她上班了,她只能在家照顾家人,陪着父母,等于是被禁足了。

偶尔偷偷出来见我一次,被家人知道,家人就更加变本加厉的锁她,关她,她没法反抗,她不想跟家人闹得鱼死网破,她不想看着父母真的为了她操心而倒下,所以……

现在过的最挣扎的人反而是她,她想跟我过日子,想跟我恋爱,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家庭的阻力实在太大,她无法挣脱,她如同一条被困在了浅滩的鱼儿,她想挣脱桎梏,她想逃回大海,但是没有办法,她只能每天忍受着无尽的没有枷锁的没有牢笼的却又困住了身体和灵魂和思想的生活。

张若男当然看出我和李轩云之间有故事,她也不再问,就继续上酒,两人继续喝。

这几天因为夏天雨季,天气忽冷忽热,不少人都感冒,来医务室的人多,于是领导让安琪出来医务室帮忙。

我也很多天没见到她,再次见她,发现人的气色好了许多,清丽婉约,灵动可人。

忙到了下午三点多,我的手机响了,黄波说有一个路灯不亮了,让我去看看。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路灯不亮了,这多大点破事?修个路灯很难吗,还得叫上我。

心里气归气,人还是要去。

是后勤部那边打来的电话,有人报故障路灯不良,所以让我们去看看,我背着工具箱,黄波就站在旁边,叼着根烟看我干活。

我叫他帮忙扶着梯子,他在那里冷言冷语:“梯子还需要扶?爬上去不会摔,相信我。”

我说道:“要不你上去试试。”

我实在忍不住,就说他。

他哼的说道:“我是你领导,你让我上去?”

我说道:“该不是你恐高,或者不会干吧。后勤部长何莲何部长说,你什么都会修,然后副监狱长说,如果你不会的话,她们会重新考虑。”

他立即怒了:“我以前是在工地干的总管,工头,大大小小的工地项目做了几十年几百个,你说我不会?家装,硬装,软装,水泥硬化路面,盖楼房,做排污,什么什么我没接手过,用得着你来瞧我不起?”

我说道:“好,为了验证真假,你上来,我给你扶着梯子。”

他涨红了脸:“我,我现在是体重上来了,有点恐高。你你你这种小事非要让我做?我是你领导,给你扶梯子就不错!你还要要求我,命令我?”

说着他手扶着了梯子。

看他这样,我也不好再闹下去,而且现在这个点太阳突然大的可怕,刚才还阴云密布,天空放晴,整个烈阳照着都刺眼,赶紧搞完了回去屋里凉快。

路灯是因为线路接触问题,把它们给接好了就行了,搞路灯不难,难在于路灯杆很高,假如胖一点爬上来,整个灯杆都晃动得让人害怕,所以像黄波这种货色肯定干不了的。

而在农村修路灯的做法大多是人多就把路灯杆的底座螺丝拧下来,放倒路灯杆再维修,也方便很多,但这样需要很多人帮手。

市政的话就是靠机械车,他们有专用的升降机械车,升降到一定高度,让工人在那个刚好适合的高度来维修就好。

在我们监狱里,平时就我一个人,搬梯子一个人,拿工具一个人,爬上来维修也是一个人,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帮手,连搭把手扶梯子都不愿意做,都不知道他进来干嘛。

修好了路灯后,赶紧回去了宿舍,放好了工具箱,然后把宿舍的门锁给换一下,升级一下,不然黄波就老想推门进来随便翻我东西拿我的东西,昨天晚上直接来我宿舍里,二话没说推开门就说借点沐浴露什么的,整瓶子沐浴露洗发水甚至牙膏都端走,然后还大言不惭的说,一会儿洗澡完了给我送回来,结果就不送回来了。

然后我自己重新去买。

我真的是服了,世上还有这样人。

搞好了门和门钥匙后,我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手工,看你黄波怎么推进来,暴力都砸不开。

点根烟,走去监狱医务室,没到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叫声。

我竖起耳朵一听,怎么一回事。

赶紧疾走过去,好像听到的是安琪的叫声,难道是王美琼找人打她来了?

不对啊,王美琼人都疯了没在这里了,难道是王美琼的手下搞的鬼。

冲进去一看,好家伙,黄波拉扯着安琪,安琪疯狂推开他,我问道:“干什么?”

黄波看到我来了,顿时脸上耷拉下来神情:“我跟她玩游戏,你来做什么。”

我说道:“我是这里的医务人员啊,这里是我的工作的地方啊。”

安琪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身旁,贴过来了,然后靠着我,双手捏着衣角,委屈的低着头,欲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黄波说道:“她呢就说想跟我玩玩,就是这样子,你问她!”

他怒瞪看着安琪,安琪都不敢看他,我问安琪:“你老实说,什么事。”

安琪还没说话,黄波就故意咳嗽,试图要恐吓安琪。

我大声道:“我让你说实话!必须说实话!”

安琪还是相信我的,低声道:“这个人一进来,他,他就开口说难听的话,然后说让我跟他偷偷在这里做见不得人的事,我不愿意,他就强行来抓我。”

我指了指黄波:“你强行逼妇女就范?这是什么罪行。”

我怒不可遏:“我要去告你。”

黄波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我怎么强行了,你问她,她是女囚,她自己看到我她自己兴奋了,她自己想要那样子才让我跟她做那种事。我还不愿意呢!”

他满嘴喷粪,骂的极为难听。

骂完了后,他还威胁我和安琪:“你去,你敢告我,我让她在这里呆不下去!”

说完他狠狠瞪了安琪一眼,离开了。

一股子我破坏了他好事的恨意。

他一离开,安琪就无法受得了了,哇的一声伏在我肩膀上哭了出来。

安慰了好久才让她安静了下来,停止了哭泣。

我去食堂打包了吃的来给她,两人坐着一起吃饭。

我刚才还气着想着去告他,但是正如他所说,如果我去告他,他一定会找何莲帮忙,到时候安琪可能又会被报复。

何莲以前是监区的领导,她想要找人报复安琪这种小兔子,再容易不过了。

于是,我也就跟安琪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声张了,息事宁人,现在想要扳倒黄波挺不容易的,他有后台,不然他不会进得来这里当我的领导。

一想到这家伙肥肥硕硕丑陋无比,竟然想吃天鹅肉,竟然想要玷污了安琪,我是气得浑身发抖。

在他眼里,囚犯就是囚犯,女囚犯是女的,但不是人,他逮着了,还不得想怎样就怎样。

就算跟囚犯怎样子了,也是他吃的亏,他跟囚犯发生了事,是他晦气,他还要囚犯给他封红包?

他更有一套说辞,说进来这里漂亮的,基本都是做那种接待男人的行当的,不要标榜什么自己好,劳改犯就是劳改犯,劳改犯就是见不得人,抬不起头,没有人格,没有尊严,老子想对她们怎样就怎么样。

我叫来了张若男,问问张若男的意见,张若男听后,也分析了一番,认为我们现在也没有跟何莲抗衡的能力,如果非要跟何莲闹翻,黄波肯定不承认,光凭着我和安琪的口供,万一何莲和领导们不信,那迎接安琪的就是毁灭性的报复,命都没了。

就算是黄波被坐实了欲行不轨之事的罪行,以监狱平时处理这类事的风格来看,多半也是让黄波道歉赔钱什么的息事宁人,最多最多处理开除出去,而接下来何莲的报复呢?

在这里,她们不会把你当人看,报复就是要你死,安琪接得住吗。

这一番分析下来,让我脊背发凉,全身都被抽走了力气。

无奈的接受事实,就让这件事过去吧,以后安琪不来医务室,不会再发生后续的什么事就好了,就这样子吧。

张若男也是这么出主意。

我听后,也挺无奈,张若男的确说的对,就连我和张若男都抵抗不住何莲的报复,又何况是安琪这种随便拿捏的囚犯。

张若男离开后,我对安琪说,以后就不要安排你出来了,好好在监区里干活。

安琪委屈的点头。

擦掉眼泪,看看我,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得我心里直迷糊,我都要犯错呢。

我捏捏她的脸,说没事了没事了。

这时,张若男折返回来,说道:“我看到何莲带了一群人,好像是要来这边。”

我皱眉头,问:“她要干嘛。”

张若男说,你出去看看。

我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何莲带着几个人,还有黄波一起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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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监狱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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