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已经不再渴望他的亲情，自然也没有在乎他说的话。
可沈莫寒却好像十分在意似的，问他：“你说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栾鸿光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同情和悲悯，“你该不会以为陆辰华能活那么久，就真的以为，N87只是在发作的时候让人痛苦的吗？”
沈莫寒再也坐不住，直接放下我，走到栾鸿光面前，“你知道什么？最好都说出来，否则，就算你是俏俏的父亲，我也有一万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刻的沈莫寒，几乎陌生的让我心惊。
好像他又变成了那个传闻中的沈莫寒，而不是我一直认识的沈子宴。
我在他身后悄悄的拉了拉他衣服，“算了，他不肯说，我们再追问也没有用的。”
我心里其实在想，他刚才也未必没有告诉我们。
只不过，他说的线索，太过含糊了，含糊到……我几乎不明白他意思。
N87抑制剂的配方，和我背后的纹身又有什么关系？
我心底茫然，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出口的时机，而且栾鸿光摆明了不愿意说。
沈莫寒不情愿，却也没再问，只是让沈一加派了人手‘保护’栾鸿光。
说是保护，其实我知道，他是变相的把栾鸿光关在这里了。
“我父亲……栾鸿光他，不会有事吧？”我出去后，才开口道：“上一次沈老爷子的事，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但这次不会有意外了。”他眉目间仍然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被他抱在怀里，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皱着眉干什么？说不定他就是随口一说呢？或者，我们可以回去找陆辰华？”
当初陆辰华执着于我，沈莫寒心里肯定有介意。
但好在后来，他自己想开了，对我的感情可能只是单纯的是儿时的一个执念，也不曾再纠缠我，甚至几次帮我。
现在沈莫寒好好的，我对陆辰华也没有多少恨意了。
只是心底想起他时，想起儿时的那个承诺，仍然觉得荒唐和造化弄人。
沈莫寒的脸色因为我的话稍稍好转，但也并未好多少。
回到家，他就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州。
我看着他这样着急的样子，踌躇了一下，问他：“不在临城继续留下了吗？叶家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我先去联系陆辰华，我们明天就回京州，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嗯？”
“好。”
我目送他进入书房，想起栾鸿光说我没有多少时间时，那冷静的语气，心头就一阵发寒。
只是还没等我多想，就听见苏然的声音，“夫人。”
“怎么了？”
“刚刚接到医院电话，程珊受伤了，伤势……似乎不轻。”
我有些烦躁的按了按额头，感觉到十指传来的痛意，才察觉到，我今天这一天，用手的次数太多了。
而且还情急之下站了起来。
“沈莫寒有事要忙，我去医院看看吧，再说，这本来就是叶家这边的事，总不能事事都让他操心。”
苏然似乎不太赞同，但还是听我的话，和沈一一起送我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根据护士的指示，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门外一阵吵嚷。
紧接着，病房内传来“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和怒骂声：“你要不要脸？你自己也是女人，你怎么能抢别人的老公？”
我和苏然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沈一，“去看一下，前面什么情况。”
“是，夫人。”
沈一很快过去，打听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然而这个各项能力都高超的保镖，此刻脸色却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夫人，程珊是在公司里受伤的，据说当时公司的经理和她……两个人在楼梯附近，刚好经理夫人来公司，看到了，争执中，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楼梯上摔了下来？人没事吧？”
“我们来之前已经做过手术了，人已经从麻药后清醒过来了，只不过孩子没保住。”
？？
孩子？
我愣了一下，这才看到病房上方亮着的灯，写着大大的：妇科，两个字。
我有些无言，最终，还是让苏然把我推到了人群里面。
那些人虽然都围在病房门外，但我一个受了伤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人，他们倒也没太过为难我。
病房里的女人也看了我一眼，表情难看的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叶家的表小姐。”我微微笑了一下，示意沈一先离开。
“这里是医院，先让保镖离开吧，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谈，不然影响到其他患者休息，也不太好，您说是吧？”
对方比我年长几岁，何况程珊这件事沈一虽然说的含糊，但我也基本确定了。
程珊和有妇之夫有染，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正好被正室撞上。
这让人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
我看了一眼缩在病床床角的程珊，叹了口气。
那女人也撤了保镖，直到我进了病房，才问我：“你想怎么处理？”
“她的孩子已经没了，不是吗？”
“但她明知道我老公结婚了，两个人还混在一起，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咽不下这口气，离婚吗？”我问了一句，说：“现在民政局还没下班。”
她显然被我的话噎住了，“什、什么？”
“既然不想离婚，谈什么咽的下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可以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临城。”
“我为什么要你的保证？”
“那你想要什么？和公司的财务总监一起挪用公款的证据吗？就在我手机里。”
她脸色一变，半晌后，才指着我，“好，好一个叶家的表小姐，不愧是叶家的人！”
“承让。”
刚才让沈一去问这事儿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程珊。
毕竟她都流产了，对方还要闹到医院里来。
而程珊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她也不需要毁了程珊的名誉。
她明显……
是想趁着程珊刚刚手术虚弱，要了她的命。
程珊做的事纵然不对，却也没有到需要拿命来还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