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我一眼,半晌后,忽然又笑了,“你刚才说,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临城?”
“是。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和沈莫寒都打算离开临城了,不想再节外生枝,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当然还是和平解决最好。
我手里有她和财务总监挪用公款的证据,我并不担心她会拒绝。
果然,她虽然脸色不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但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忽然回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但愿你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程珊,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后,还是苏然上前去,帮我安抚了程珊的情绪。
我这才问她:“人已经都走了,事情也解决了,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程珊,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对不起,表小姐,我给您添麻烦了。”或许是刚刚做完手术,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我没办法……”
她这明显只是借口,我也不想和她再争论什么是非对错。
“我刚刚答应了她,你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临城,你能做到吗?”
我帮她解决了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帮她解决。
她要是执迷不悟,再往枪口上撞,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
“能,我可以,表小姐,让我和您一起去京州吧?我一定好好工作,哪怕……哪怕我去给您当佣人都可以!”
我皱了皱眉,想到她的母亲,这么多年一直守着叶家,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
回到家里,我把这事儿和沈莫寒说了后,他明显不赞同。
但我已经答应了程珊,他也就只能同意我带着程珊去京州。
“你想好怎么安置她了没?”
“按照之前说的,让她去沈氏集团啊,栾氏集团那边我不太放心。”
“让她去沈氏集团,你就放心了?”
“这次有你在,不能再有人把她怎么样了吧?”
当时出院的时候,程珊几次想解释,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什么不得已的,被迫的。
但看当时那位夫人的样子,程珊明显是自愿的。
只不过,都是女人,我也没有戳破她的伪装。
“就是啊,有我在。”沈莫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俏俏,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不懂呢?往我身边放女人?”
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沈莫寒的意思,扯了扯嘴角,“不能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叶家只是你的外家。”
“……”我翻了个白眼,“所以呢?那要让她去哪儿?”
“就去沈氏集团吧,我回头让人问问公司还有什么文职岗位有空缺。”
“嗯。”我埋头在他怀里,亲了亲他脸颊,“你真好。”
“我这么好,怎么也不见你好好的报答我一下?”
“怎么报答你?”
我刚才都主动亲他了!
这都不满足?
他叹气,摸了摸,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双腿,“也不知道你这伤,什么时候能养好,本来是打算来临城养伤,顺便查一下叶家的事,现在看来,临城也是个是非之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正常的,只不过,真的不查了?我觉得叶家还有很多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也不是第一次见栾鸿光了,以我为数不多的和他见面的次数,基本能判定出来,他不是个重感情的人。
那他这么多年,一直留在临城,甚至守着这栋叶家的祖宅,就必定是有原因的。
沈莫寒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和我们没关系了,只要找到N87抑制剂的配方,我们就离开京州,离开栾家。”
“好。”
我应了一声,刚刚说完,就感觉他抱着我,将我放到了床上,轻轻地凑过来吻我。
我还没反应,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身侧,沈莫寒脸色一黑,起身去开门。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抱着被子,看见进来的是小望,更加乐不可言。
沈莫寒瞪了我一眼,“今晚小望和佳宜睡。”
??
不只是我,就连小望都有些委屈和无辜,“爸爸,我要和妈妈一起睡。”
沈莫寒板着脸,“你是男孩子,已经长大了,要自己睡,天天和妈妈一起睡,羞不羞?将来还要不要保护妈妈和妹妹?”
小望的脸上明显有些犹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有些不舍。
“好了,小望又不是故意现在进来的,你吓唬他干什么?我今晚就和小望睡。”
说着,我摸摸小望的脑袋,“小望,找妈妈有事吗?”
他刚才进了房间,就直奔我而来,肯定不是找沈莫寒的。
“妈妈,小白呢?你有没有带在身上?”
“啊……出门着急,忘记了。”我摸摸小望的脑袋,“下次妈妈一定不会忘记带,好不好?”
他似乎对我的疏忽不太情愿,但还是去把小白拿过来,塞进了我怀里。
“妈妈,一定要一直一直带在身上哦!小白会保护你的。”
我看着他一遍遍郑重其事的叮嘱我,明明才两岁的孩子,却那么成熟稳重,有些心疼。
“好,妈妈知道,妈妈也知道,小望也会保护妈妈的。”
他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出了房间。
被这么一打断,沈莫寒也没了之前的兴致,反而坐在床边和我赌气。
我无语,把小白放在枕头边,伸手过去环住他的腰,“多大人了,小望才两岁,你也两岁吗?还和他生气。”
“我不应该生气?”
我没说话,无辜的看着他。
他掐了掐我的脸,半晌才惆怅的说:“刚才是我心急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其实……也还好。”我伸出双手,“托楚郁和苏然的福,我双手恢复的不错。”
结束后,沈莫寒神清气爽,我却累的不轻。
吃过晚饭就直接睡觉了。
梦里,我再次梦到了那朵神秘而让我感到恐惧的黑色蔷薇花。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梦中的蔷薇花长出了藤蔓,死死地缠着我的脚腕,根刺扎进我的皮肤,硬生生的将我拖曳拽进泥沼,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