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惠郡主微不可查的捏了捏掌心,缄默着未曾开口,以免自己又成了怀疑对象。
沈沛筠走了回来:“云乔姐姐,劳你去帮我取个座椅来。”
云乔不明所以,也没敢多问,急忙取了又回来。
沈沛筠在绣墩上坐下:“在场的所有姑娘太太,脚下所穿的绣鞋,应当无一例外都是有图纹的吧,府外撒的那些,花生倒也罢了,但瓜子细小,蜜饯裹了油纸,可这些东西一旦撒出去,外头必然是有一番哄抢踩踏。”
“即使被践踏过,那么沾染在脚底便是不可避免的,而这口井早已是荒废之地,方才的石子路上的东西,必然凶手带进来的。”
“郡主口声声此事与我脱不开关系,可我自宴席便从未出去,为证清白,那么就请诸位好好看一看我的鞋底。”
说着,她就这般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脚抬起来,鞋底清晰的呈在众人面前。
鞋底干干净净,除了些许尘土,在无其他。
众人哗然,看来此事当真与长平郡主无关。
被紫芸点过名的樊太太生怕怀疑到自己身上,也连忙坐把自己的脚抬起来。
她是晚来的,来时府外满地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一抬脚就可看见鞋底凹凸不平的花纹处,好好的一伴花瓣儿,竟被填满了踩的粉碎的瓜子仁儿。
王太太也是同样如此。
德惠郡主见状,心中反倒安定下来,也大大方方的坐上去,让众人看她的鞋底。
自然也有碎屑沾染:“这些我与几位太太都有,又能证明什么,难道你想说,我们几人都是杀人凶手吗?”
沈沛筠眼眸湛湛,看不出深浅:“自然不能,府内来来往往的下人不少,我不过是想自证清白罢了。”
德惠郡主眼中露出了轻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谁知,沈沛筠慢条斯理的张口:“大人既盘问了这几个,想来也不差几个了,紫芝紫芸,你们再说说,这几位太太入府后都去了何处?”
紫芝摇摇头:“奴婢一直在外头,不曾进去。”
紫芸忙站出来:“奴婢曾给德惠郡主带路,不过当时,郡主并未要求去旁处,而是直接来了庭院。”
王太太樊太太两人的贴身丫鬟见状,连忙出来替自家太太辨别:“奴婢是随太太一道进来的,也是直奔庭院而来,是一个叫雪蓉的带我们进来的。”
“奴婢家太太太也是!”
有几个同这两个太太交好的,也纷纷站出来为他们辨清白。
有人瞧了德惠郡主一眼:“奇怪,郡主也是同她们前后脚来的吗?怎么一直没瞧见人?”
“这般说,我似乎也一直未看见郡主。”
“郡主难道不是事发之后才来的吗?”
德惠郡主方才松缓的神经重新紧绷起来:“本郡主难道就一定要同你们一起?”
“不过是进门之时弄脏了鞋袜,前去更衣了而已,不想回来后,便如此恰巧的遇见了此事,这几句就想作为证据未免太过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