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看似最小,貌似地位最高,尾巴和胡子确是最长,它一说话其它老鼠都安安静静地听,按之前经验来讲,这老鼠相必也是缩小的,万物有灵,皆可成精,老鼠成精,该是打地洞厉害?
林业让郭儒林去拿银砚台,郭儒林这次为了女儿,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去。
待郭儒林走后,长尾鼠像一个彬彬有礼迎宾待官,居然给林业做辑说请:
“林公子,请随我来!”
林业深吸一口气,待颜冉过来,才敢往这个黑乎乎的大洞进去,前面带路的长尾鼠居然喊一声:“为林公子点灯!”
脚下马上就亮起四展圆形的灯笼,咋一看还以为是四展会自动游行的灯笼,往下看到长尾巴便明白是被老鼠陀在背上,还双双并排,比训练有素的人走得还整齐。往里走了很久,真佩服它们地洞挖的那么宽,根本就无须低头便可行走,看着潮湿新鲜的泥土,这洞确实是新挖无疑,这效率是得多高,老鼠若是再勤快点,岂不是可以直接把地下掏空,要这么干下去,别说郭家,整个湘桥县都可以让他们给挖沉咯。
小老鼠在前面提醒林业:“林公子,稍后能否让你那暴躁的朋友安分点,别伤了和气。”
林业估计它们说得是白灵,老鼠该是怕猫,可是这么多老鼠不知道白灵会不会吃亏。果然很快便听到郭伊墨的呼叫声和白灵的咆哮声,随即便进入一个诺大的“宫殿”,说是宫殿,是因为这个大洞居然要比郭府还大,四周还有无数“房间”,还挂了灯笼,密集的老鼠看得人头皮发麻,正中是一大圆台,上面堆放无数粮食,郭伊墨和白灵正被困在圆台之上,貌似它们只是为了把人困住,也不攻击。
白灵弓着背,向着台下的老鼠不停地咆哮,浑身是血,不知是它自己的还是老鼠的,林业看郭伊墨正在台上大哭,大声安慰:“伊墨小姐,别哭,我来救你了。”
郭伊墨却哭地更大声:“哑巴,救我,呜呜,我最怕老鼠,救我,我害怕!”
林业赶紧跑过去,老鼠居然也不阻拦,统统让开让林业和颜冉过去,郭伊墨立即抱住白灵:“白灵,没事了,没事了,哑巴来救我们。”
林业不免失落,居然抱的是白灵,不是该抱我吗?不过这时候不是想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公主,您终于来了,奴家恭候多死了!”一个的怪异的女子声音响起,林业循声望去,居然是个红裙女子,在硕鼠的拥簇下缓缓走来。
顿时惶恐,居然都已经化人了,还要聚灵做什么,等她慢慢靠近,才发现这女子原来还留着胡须,鼻尖眼细,嘴巴还带着两颗暴露的鼠牙,难怪说话漏风。
郭伊墨一看,更吓的慌:“啊!妖精,是妖精!”然后又缩道林业身后,看多一眼都不敢,哭道:“呜呜,林业,真的有妖精,长得都这么丑吗?你让她们放了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不问你妖精的事了,我怕!”
林业无语,不要在人家的地盘说她丑好吗?不过叶公好龙,怕是常情,真的见着了恐怖的东西谁不害怕,尤其长这么丑的他也是第一见,于是主动安慰道:“别怕,有我!”
往前一步说道:“放过郭小姐吧,她什么都不懂,能否让她安全离开,我与你们谈!”
红衣鼠精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带着漏风腔柔声细语道:“公主果然明白人,不过您确定让郭小子回去?被楼上的官兵发现可不好,她身份蛮特别的。不如我们做一笔高易,如何?”
郭伊墨拉拉林业的衣角,替他担心,林业心想先安慰郭伊墨吧,起码让她别害怕,于是先弯下腰,摸着她的头,安抚小孩一般:“小伊墨,其实妖精不可怕,很有灵性,跟人一样,你不是想认识妖精吗?好好听,它们不会乱来!”随着指着他怀里的白灵道:“跟白灵一样,白灵也是妖精,它一直都在保护你的!”
郭伊墨泪眼迷离,低头看看白灵,泪水立马又流了出来,坚强地点头,“嗯!”,抬头报以林业一个感激地眼神。
林业这才放心,冲着耐心等待鼠精问道:“说吧,怎么个交易法?”
鼠精道:“说起来郭老爷该是我的恩人,是郭家赐予了我们化妖的机缘,我们并无恶意,只希望林公主帮我们聚灵,方便我们在人间行走,好让我们做点营生的买卖!”
“买卖?”这话说得有意思,要求听起来也不算过分,确实在妖精眼里化人方便许多,只是老鼠做偷东西不是蛮厉害的,还做什么买卖,林业看看后头这成山的粮食,怕是比几个村藏得都多,还要做什么买卖?让百姓买你家粮食你们再偷回去?那确实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林业觉得好笑,也不揭穿,笑道:“能否说下什么买卖?”
鼠精却礼貌往左边一处洞口引导:“公主,请随偶来!”
郭伊墨此刻如受惊小鸟一般,再次不安地拉拉林业衣衫乞求道:“不要丢下我!”
林业看着满地的硕鼠,是个人都会头皮发麻,郭伊墨一个女孩子家害怕很正常,试探性问道:“要不,我背你下去?”
郭伊墨赶紧点头,迫不及待站起来爬到林业后背,似乎想在林业宽大的肩膀上寻求更多安全感,紧紧地搂住林业的脖子不放,林业很意外,看来这是真的吓到了,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扶住郭伊墨柔软的大腿便往台下走去。
郭伊墨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这蛇也是妖精吗?那么长?是我在山上见到那条吗?它不是跟狼一块死了吗?”
林业回头看看颜冉,当即否则道:“不是,另外一条!”
“是么,好多妖精啊,我今日真被吓破胆了,你一定要救我出去!”
“好!”
“嗯!谢谢你!”
郭伊墨轻嗯一声,便把头埋在林业肩膀上,林业感受到郭伊墨呼吸平稳,似乎安定下来,那么害怕,在别人眼里他总是成事不足,但在郭伊墨这里他总能找到一丝成就感。
若能抱得美人归,夫复何求,好在这鼠精并不难缠,无非就是要聚灵,明说便是,何须银砚台,等交易完成,以后一定听从郭儒林的,安生过日子,这也是师傅的安排,我该好好听才是。
林业胡思乱想,几近沉迷在后背的柔软当中,都忘了自己是被鼠精带进了多深的地洞,感觉一直在拐弯,倒是颜冉提醒道:“小老鼠,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到何处?走了那么远怕是早就不在郭家底下了吧?”
鼠精笑道:“颜冉大人,莫急,很快就到!”
终于来到一处干燥地穴,林业和郭伊墨都被里面的东西惊艳到了,同时“哇!”的一声惊呼起来,如果说郭家的算是湘桥巨富,那这个地穴收藏的宝藏怕是可以买下一百个郭家,珍珠、玛瑙、黄金、白银、不知名的宝物数不胜数,堆积成山,足足可以装满一间房,在灯笼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炫彩夺目,林业吃惊道:“这些,都是你的?”
鼠精笑着纠正道:“您该说是偶们的!这是偶们一族辛苦收集的,你们人类好金银、珍珠,若不能化人,再多的金银财宝放在这里无用之物,若是能化人,偶想与你们人公平交易,换点粮食,养活我这一大帮子子孙孙!”
林业不禁赞赏道:“没想到这你们还有这般心思,看来不坏,不过……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鼠精却冷笑:“公主,我知道你们有民歌‘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还有常言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其实偶有灵之后便受不得你们这么埋汰偶们一族,若不是你们将土地都占了去,把粮食都收走,偶们何必与人相争!
万物以人最强,也最霸,总得给偶们留点活路。”
林业语塞,感觉这女妖精好生了得,引经论典,能说会道,比他还能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过想起自己爹爹,惭愧道:
“其实我们人也是分三六九等,做人的也很多吃不饱,大荒之年还有易子而食的,存点粮食都是应付荒年的,哪里经得偷盗!”
鼠精认同道:“是,林公主,其实偶们处境相似,都知道粮食都在存在官府和大富之家中,偶们一族寿命便长,也是有棘手的难题,数量越多,需要的口粮越多,所以才急着和富商做点买卖,不过您大可放心,地底的宝物多了去,偶们无需偷盗,但……要养活偶们的口粮,却只有人有!不信你看……”
鼠精说着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一颗红色的宝石,在灯笼照耀下居然浑身发着红光,一看便知是不凡之物,鼠精自豪道:“这是价值连城红宝石,据说你们皇帝头冠中镶嵌的便是这种宝石雕琢的,底下深处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拿出来换粮食,您猜有多少人愿意来换?”
鼠精说话时还特意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郭伊墨,不知她是被这些话题给吸引了还是被宝物吸引住,笑道:“郭小子,你要喜欢,这个宝石送与你可好?当是我们一族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