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最近说话越来越暖,可惜频率高了显得刻意,别扭,但郭伊墨知道,这家伙之所以总是说一些甜言蜜语,其实为了哄她,是怕她突然离开,可是,傻瓜,我从来没说想过离开你啊。
郭伊墨慢慢给林业以正面回应,告诉他,她也在乎林业,不想离开。
“林业,我现在这么丑,你为什么还喜欢我啊?”
“傻瓜,因为你是我妻子啊。”
“你们这是?”突然折回的王宗乡,没想到一开门就撞见林业在亲吻抚摸穷奇,惊呼辣眼睛,惊地三观颠覆,林业还有恋兽的癖好,看不出来啊,简直亮瞎老子狗眼,赶紧用手挡住视野,抱歉道:
“你们继续,在下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郭伊墨是羞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业也是尴尬咳嗽,“嗯,王大人,你还回来干嘛?”
王宗乡这才把手拿开,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笑嘻嘻地挪揶道:
“我也是过来人,理解,理解。”
林业夫妻是恨不得把他掐死,烦躁骂道:“有屁快放,不是让你回防湘桥吗?怎么又回来了,酒没喝够?”
王宗乡还真不是无聊之人,特意回来是来献计献策的:“主公,谭似道为人奸诈,极会算计,我怕他会突然出兵,夹击我湘桥后方,特意回来为主公献上一计!”
林业一听便乐了,王宗乡这官做得腐败,但实际上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王大人有好的计策不妨直说,我信你。”
一个信字,让王宗乡倍感窝心,感动的眼泪都流出来,抱着林业大腿感恩涕零,“主公啊,我就知道我王某没根错人,我王宗乡之前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你还愿意用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王宗乡对天发誓,从此……”
“行行行,王大人,时间紧迫,你有好的计策就说,再不说我走了。”林业是听得浑身恶寒,受不了王宗乡这套鬼把戏。
王宗乡脸皮厚,热脸铁冷屁股的事早就习惯了,一点不尴尬,立即屁颠屁颠地说出计策:“主公,谭似道贪财好色,不如投其所好,送他一个倾国倾城而且武功高强而且又富可敌国,对你又忠心耿耿的美人给他如何?”
“倾国倾城?武功高强?又富可敌国?还要忠心耿耿,还得是美人?”郭伊墨都忍不住吐槽,“你说的人是神仙吗?”
自问在湘桥,条件比她郭小姐好的真的没有,因为 郭家就是湘桥首富,绝对谈不上富可敌国,而且,她也不信除了她本人之外,还有其他女人会对林业忠心耿耿。
可是,自家相公心领神会的模样,郭伊墨便惊呼起来,“林哥哥,你身边真的有这样的女人,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林业故作神秘,偏偏要郭伊墨动脑筋去想,“你猜,猜得到有奖。”
果然,郭伊墨立做出思考状,很快便联想到一个人,“难道是……我娘?”
林业被逗得哈哈大笑,刚吃的饭都差点喷出来,“不对不对,怎么会是你娘,你再猜。”
随即又朝王宗乡笑道:“王大人,你果然适合做军师。你就留在新桥吧,美人和珠宝,我稍后便给你送到,能不能做到兵不血刃便拿下潭州,全仰仗您了。不过,新桥的人马,我要全部带走,拿下潭州之后,立即去赶回战场,合围湘桥来犯之敌。”
王宗乡诚惶诚恐,跪地领命,“属下,必定不负主公托付。”
起身要走,又想到既然诚心辅佐林业,不如一次性把话说完:“主公,属下有一疑问?不知主公愿不愿意给属下解答。”
林业愿意和王宗乡坦诚相待,“王大人,您是有雄才大略的奇才,只是被朝廷埋没罢了,有话不妨直说,林业愿听王大人指点。”
王宗乡难得被人赏识,也难得有机会发挥才干,愿意不遗余力辅佐林 业,借此机会,畅所欲言,“敢问主公,是否真的控制湘州东门?是否将湘桥主力全部留在东门?”
林业很干脆,“是!”
王宗乡摸着下巴胡子,不吝称赞:“嗯,看来主公也是懂兵法之人,所谓兵出奇谋,深入咽喉,实乃破釜沉舟,主公不徐图潭州,将主力全部放在东门孤城,是为了速战速决,对么?”
林业并不否认,“是!”
“您这样做,是故意把双方都逼入绝境,不出一月,四州军要么回师东门,要么死撑,还极有可能向畲高阳投降!主公心善,这么做是想早日结束无畏战争 ,对么?”
林业脸色稍变,没想到这都给王宗乡猜到了,不禁对军师的才能又生出几番敬意,“是!”
没想到,一听林业承认,王宗乡却立即跪地,宛若一名劝谏帝王三思的相宰,诚恳请求道:“主公,从你冒险杀畲明当天,我就知道你是热血心善之人,喊您一声主公,就是希望你能带领四州摆脱玄唐苛政。
既然是速战速决,既然是为湘桥乡亲,你何必为他人做嫁衣,何必将四州拱手相让!
控制潭州之后,完全可以直接增兵东门,只要进逼太子行宫,既可达到魏救赵的奇效。
祝先是太子死忠,一听东宫有师,必定会选择回师东门与我们死磕,我们届时可以里应外合,吃掉祝先的唯一的机动部队。
守住东门,完全有机会擒住太子,擒住太,我们便有筹码逼迫祝先归降,将来还可以向朝廷讨价还价,从此赋税不上缴,四州自给自足,让摆脱长期贫弱根源,您觉得如何?
倘若朝廷坚持夺回四州,凭借您的本事,号令四州建国,前期虽苦,撑到秋收之后,只要我们龟缩不出,四州其实是有一战之力。
时间长了,西夏甚至都愿意同我们合作,如此牵制,朝廷想不给你封候都难。听我一句,做南部四州的王,如何?”
站在一旁的郭伊墨,都被王宗乡入木三分的分析深深折服,如果事情顺利,林哥哥还真有机会做主四州,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林业也只能叹服:“王大人,以你的本事,留在湘桥边陲,实在可惜啊,此事,容我考虑想想,你先去半正事吧,落日之前,美人和珠宝,我都会给你送到。”
林业说完,就带着郭伊墨飞走,一路沉默,让郭伊墨察觉出异样:“林哥哥,王宗乡说得不对吗?我感觉你并不开心,为什么?”
“有么?”林业并不承认,闪烁其词:“额,王宗乡说得很对,擒住太子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我只是在想,拿下四州之后,怎么找到你娘,找到让你恢复的方法才是我最大的愿望。”
郭伊墨捕捉到林业目光闪躲,明显有心事瞒着,也不追问,林哥哥不想说,一定有他的原因,转移话题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美人是谁了吗?”
“你猜!”
“讨厌,你不说,一定是外面藏有其他女人,难道在我认识你之前,你还认识其他女人。”
林业笑道:“你这是激将,耍赖,动下脑筋,继续猜。”
郭伊墨却撒娇起来:“呜呜,你欺负我,你是在暗示我变笨了。你外面一定有其他女人,你一定是不要我了,一定是这样。”
林业当即缴械投降,不再卖关子,说出实话:“你还记得钱婆吗? ”
郭伊墨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真的变笨了“啊啊啊啊,我怎么就想到她呢!”
自从林业回来之后,钱婆就一直躲在郭家地道喝闷酒,当林业出现,再次请她出山的时候,烦闷的钱婆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林业知道钱婆愿意听他的,就怕她醉酒误事,她却拍着胸口打包票,“我办事,你放心。一切,包在我钱如意身上,老娘正好缺一个陪我造娃的男人。”
林业提醒道:“是色诱,把潭州知府控制住便好,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否则我太对不起你大儿钱文智了。”
说起钱文智,钱婆呵呵直笑,笑得眼泪横溢,然后又是大哭,擦干眼泪又是大笑,看着让人难受。
只是,猝不及防之下,钱婆突然冒出一句:“林业,要不你陪我生孩子吧,当做补偿可好?
颜冉大人光着身子缠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她可是打算跟定你一辈子,我想了好久,以后也跟着你算了。你把我们都收了吧,我愿意做小。”
林业吓得落荒而逃,郭伊墨却是气呼呼地抓着不放,“说清楚,你和颜冉,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臭蛇精化成我的样子,就是想勾引你,明显故意的,你告诉你,虽然我变丑了,我也绝对不会拱手让的。”
林业是怎么解释都没用,直到落在湘桥城楼,看到三千白甲骑兵席卷而来,林业才逃过一劫,在他看来,女人,有时候比敌人更难对付。
敌军攻湘桥,他根本不怕,如果没有林成的变故,他完全没想过控制东门,湘桥的阵,本来就是用来埋葬敌军而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