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周嫂在玄关端着点心,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进去搅和,看着那两个风格迥异的女人对峙着,叹口气回了厨房,马上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做的勾当?”盛浅回她一个冷笑,“李小姐知道些什么,我洗耳恭听!”
“盛小姐真当自己手上没沾血,就可以不被发现是凶手吗?”简言一直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语调,“从最早的开始说起吧,小学的时候我被偷过校服扔进垃圾桶里,是你做的吧?”
盛浅刚想说什么,就被简言掐住话头:“我知道,那件事情完全没有你参与过的证据,你可以抵赖,但是之后的霸凌、辱骂,还有哪些恐吓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下的每一件事,看似没有留下把柄,但是会慢慢形成痕迹,积少成多,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了。”
“李小姐就想凭这个栽赃陷害吗?”盛浅坐回了座位上,喝了口茶平复心神,“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哪里还能有证据证明你的这番话呢?”
“没错,已经过去很久了……”简言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忧伤,“但是作为被害者,却永远不会忘掉。别人都当我神经粗大,好了伤疤就能忘了痛,但是如果你被这样欺凌过你就会知道,这种伤害是抹消不掉的。”
“对于李小姐的遭遇我深感同情,当年我作为学生会会长,确实也有照管不周的地方,”盛浅的表情完全没有觉得歉疚的意思,“但这就是你把过错推到我头上的理由吗?”
“兴奋剂……”简言突然蹦出这个词来,“这件事是确定所有的关键。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当年苏萌看似是受到顾南囡言语挑拨才会对我下手,但这件事一早就是你在安排吧?从她开始接管我和晓宸的随身物品开始,或许更早之前……”
“苏萌?”盛浅似乎反应了很久的样子,“哦,你说那个和你一级的女孩?我倒是和她家里人打过几次照面,但是并没有指使她去做过什么往水里下药的事……”
“哈哈,瞧瞧你,”简言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笑,“我都还没说她是怎么给我吃下兴奋剂的,盛小姐怎么就知道是在饮用水里了?”
盛浅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抿唇道:“兴奋剂只有在水里才不容易察觉,有手段做这种事的人,应该也会这样做吧?”
“可是运动比赛受伤之后,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处理伤口和包扎,而不是拿我的血液去化验……其实盛小姐你大可以不必这样着急,顺理成章取到我的血样有很多机会,这样刻意难免让人怀疑。”
“抽血不是我的主张,或许你还记得伊莎贝拉小姐么?那个英国本部的学生会长,”盛浅此刻的淡定简直无懈可击,“是她说对你的表现存疑,才会让人去化验,我当时觉得不妥,但是碍于她说的比赛公平性就验了,这也算我刻意吗?”
“如果我没有事先接触过伊莎贝拉,我也会相信盛小姐的说辞的,”简言微微笑了笑,“当年的事件细节我都还记得很清楚,但是我已经知道了,盛小姐并不会因为我的话而有所悔悟,再者,我确实没有证据,所以我们的谈话也只能是个死局。”
“这可未必,”盛浅的笑容带着寒意,“李小姐既然在道德层面不占理,那是否可以向我解释你出现在樊宇家里的原因呢?”
“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本意,”简言有些烦躁地缩在沙发里,不去看盛浅,似乎对今天的一切都感到厌倦,“我巴不得他赶我走,你要是能劝动他,我还会感谢你的。”
“是不是真心想离开,选择权在你这里,”盛浅的眸光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大门开着,腿在你身上长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若是做人能这么自由就好了……”简言嘿嘿一笑,“盛小姐看起来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但其实,你的生活,不也是被家里人摆布出来的吗?还不得不装作一副温婉体贴的模样,我都替你感到累。”
“和樊宇在一起从来不是被迫,我心甘情愿,”盛浅语调冰冷,“李小姐可能不了解我的脾气,我的确是很好说话,但不代表我对什么都逆来顺受。如果你还要执意夹在我和樊宇之间,我会有办法让你好好思过的。”
“这不是威胁上了?”简言满不在乎地翻了个身,翻动着手里的书页,“那盛小姐就尽情施展你的手段吧,我倒想看看过了这么久,你还会不会什么别的花样。”
“李小姐,我的罚酒绝对不会好喝的,”她秋水般的双眸危险地眯起,“你确定想品尝这种滋味吗?”
“反正我除了这条命,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不是有句话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没什么名誉,想泼妇骂街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盛小姐美名在外,要是被人看到这么对付一个穷酸丫头,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说丢人?”
“你!”盛浅被她激怒,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就想泼出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你怎么来这儿了?”陆樊宇目光冰冷,在她和简言身上游走。
“樊宇……”盛浅一愣,急忙放下手里的杯子,随即眼眶瞬间泛红,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变脸,把沙发上的简言看的一愣一愣的,“还能因为什么,你都快一个月没回来了,去陆氏找你,不是在开会就是见客户,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吗?”
她指着沙发上的简言,泫然欲泣:“你要是想和她在一起,大可以早点说!何必等到现在,孩子都快七个月大了,我们订婚的消息也过了这么久了,你现在想为了她把一切都搅乱吗?”
陆樊宇沉默了很久,只是抽了一张纸给盛浅擦眼泪,她却越哭越厉害,似乎要把积攒了几个月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似的。
“我竟然不知道,你会对你的下属动心,之前还是我错怪王经理了,她是很让人产生危机感,但是起码不会做出这种*别人丈夫的事!”
“你说亦茹姐吗?”简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她没准儿会哦,之前在酒吧里,她还当着我的面去勾搭男人呢,那男的女朋友就在旁边,脸都气绿了,哈哈哈哈——”
“简言!”陆樊宇忍着额间的煞气,冰冷地打断她的话,“现在不是你玩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