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看到弗雷德微微诧异的脸色,有些不解地眯了眯眼:“怎么了?”
弗雷德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集团里出了点事情,不过不要紧,我能处理。你今天还想去骑马么,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很活泼的马,也许你会喜欢。”
对于她的爱好,弗雷德倒是记得比公司财报还清楚,伊丽莎白咬着唇笑:“那我可就不客气咯。对了,晚餐想不想吃意大利菜?我有个朋友新开了一家很棒的意大利餐厅,我记得你的母亲有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也许你会喜欢哦?”
弗雷德愣了愣,随即挑开一个温柔似水的微笑:“听你安排就好,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就算英国人向来都热情开放,但两个人也才刚刚订婚不久,彼此都带了一丝少年少女的羞涩和暧昧,面对弗雷德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伊丽莎白还是忍不住脸颊微热。
“好啦,”她弯了嘴角,在弗雷德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身上经典的香奈儿5号香水扑面而来,“我先去看看马,晚上六点记得回来哦。”
弗雷德看着少女起身,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雪白的马靴,修长挺拔的身躯在阳光下袅袅婷婷地走着,腰肢款摆,莹白的素手间夹着一本爱情小说,淡金色的长发迎风飘散……
弗雷德不由得看得痴怔了。
直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后门,他才回神般拿起电话,语气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冰冷:“看来中国那边的据点已经引起了注意,那么就让安迪斯带着人去调查一下吧,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现在我去集团。”
在弗雷德看不见的门后,伊丽莎白抵着门板,眼底是说不尽的苦涩。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傲慢与偏见》。
这个故事的女主人公,和自己有着相同名字的伊丽莎白,在经历了诸多误会和曲折下还是和达西终成眷属,可惜她的少女情怀,她付诸了满腔满怀的爱意,如今却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弗雷德眼里不加掩饰的喜爱她并非没有看见,只是少女初恋实在是太过美好与梦幻,她这样高傲的女孩也无法幸免。那个冷峻稳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孩,终究是她这一生都摆脱不了的影子。
可他们如今都已经订了婚,还能怎么办呢?
伊丽莎白的视线愣愣地从远处收回来,最终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任何兴致去看什么活泼的马儿。
……
陆樊宇已经很多天没来看她了。
简言之前一番操作,最终还是让盛涛解了自己的禁足。她本想再去那间密室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但是担心自己已经被世雪盯上,就给陆樊宇打电话。
平时总是秒接的电话,这次却打了好几次才打通,还是王亦茹接的:“简言?BOSS还在开会呢,你有什么事啊?”
简言愣了愣:“他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啊?”
自从上次之后,陆樊宇再也没来过了,连简讯也没有一条,仿佛人间蒸发。简言以为陆樊宇在忙那个地下钱庄的事,可是这种事为什么都不跟她说一声呢?
王亦茹犹豫了半晌,还是打算如实交代:“陆总这几天一直在忙和盛家的商战,你那个老父亲应该也没有告诉你吧?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打起来还很棘手,陆总已经几天没睡超过四个小时了。”
简言心一紧:“怎么会这么激烈?之前他还说盛家撤资无关紧要……等等,他这几天都没睡好觉?那怎么行!”
王亦茹在电话那头愣了愣,随即笑道:“陆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倒是你,以前还唯唯诺诺的,现在成了未婚妻,倒是有底气了?”
简言呼吸一滞:“这个……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
王亦茹也没在意,只是叹了口气:“要是你真能劝住陆总就好了,他这几天不眠不休,陆氏上下也只能陪着他熬夜加班,做数据,控市场……再来个几天,怕是也要吃不消了。”
简言皱了皱眉头,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父亲就算再怎么恨陆家,但是那件事到底也跟陆樊宇没半毛钱关系,为什么非得跟他不死不休?我总觉得不大对……”
王亦茹手里还在处理着好几个加急的case,也只能随便应两声:“总之你不用担心,等商战打完了,陆总会去找你的啊。”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简言却还拿着手机发愣。她不禁想起了自己车祸的时候做的那个漫长而真实无比的梦。
梦里有她知道的事,竟然也有她不知道的,比如……
简言当机立断,收拾好一身行头,随便找了个由头就出了盛家,直奔顾氏。
顾卿接到前台找他的电话,手里还拿着一份关于陆氏的报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找我的?”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是谁?”
“这位小姐说自己是简言,是您当年的学妹。”前台的迎宾不紧不慢地说完,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顾卿心情复杂地三步并作两步迈出办公室,等着电梯的时候,他甚至以为刚才那通电话是他的幻觉。
简言自从出了车祸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顾卿总以为,她对外宣称自己失去了记忆,便也连带着自己也忘记了。但是听到那个很久没再提起过的名字,他多年来沉寂如水的心,还是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简言穿着一身灰蓝配色的风衣,里面搭了简单的米白色毛衣和短裙,一双鹿皮靴子简单清爽。这身衣服的配色,竟然莫名有些像英仕的校服,顾卿看了也是一愣。
面前的人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是……顾卿学长吗?”
顾卿带着她到了一间少人的咖啡厅,靠在窗边的简言看着外面高耸入云的建筑,饶有兴趣地在玻璃窗上呼了热气,画上一个笑脸,又很快模糊掉。
顾卿看着她一脸纯真的模样,好像当年初见,顿时心里滋味万千。
“你……来找我做什么?”顾卿尽量不露出任何情绪,“听说你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现在应该没有大碍了吧?”
简言回神般望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明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