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强大的觉悟和不惜代价的手段,盛涛终于引起了盛家家主的注意。在他事业辉煌的第一年,盛浅出生了,同一年,陆家的独生子出生的消息也传遍了美国的上流圈子。
陆家当时在美国已经具有无比强大的号召力,陆樊宇的满月酒,据他的记忆,庄园里盛大而恢弘的场面,堪比美国总统大选。
由于都是华人背景,陆家和盛家的交情一直不错,但是盛涛这样的身份,暂时和陆家家主够不上什么关系。当时正处于他地位尴尬的时候,这次倘若能和陆家结交,会是他突破瓶颈的极大助力。
盛涛脑子很活络,很快就安排了一出好戏。
陆家虽然很早就移民到了英国,又来了美国发展,但陆家老爷子是一个很有乡土情怀的人,一些旧的观念也根深蒂固,所以给陆樊宇举办的满月酒都是按照传统的礼仪来操办的。
抓周、洗礼、长命锁……一件件繁琐的流程走下来,周围的宾客们都略感无聊,只是和身旁感到新奇的美国富商们解释着传统礼仪之类的。
让人称奇的是,小陆樊宇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生人,还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却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玻璃似的眼珠里满是冷静,也丝毫没有哭闹。
不知道是谁提议,说既然做了这么一套礼仪,还可以加一个算命,帮这孩子看清未来的路。陆老爷子倒是表示可行,只是没有请算命先生,一时之间也找不到。
盛涛就带着这样一位算命先生恰到好处地到了现场。
虽然这样做有些刻意的成分,但是宾主尽欢的时候陆家人也不想扫兴,就把算命先生请到了陆樊宇身边。
从唐人街请来的这位看起来倒是其貌不扬,但中国人都讲究因缘际会,在盛涛撒人出去找的时候,碰巧就遇上了他,也可以说是一段佳话。
老先生要来了生辰八字,又把小陆樊宇从都到脚掂量了一遍,仔仔细细地观察面相。
随即他走到陆老爷子身边,沉声分析起了陆樊宇的生平。大部分都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好话,听得陆老爷子一阵满意的微笑。
在谈到姻缘的时候,老先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盛涛,道:“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位公子命里的夫人,就在这里。”
陆老爷子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一动一静,一阴一阳,互补互进,这便是陆公子未来的夫人会有的征兆,”老先生高深莫测地摸了摸羊角胡,“而这位有缘人的生父母,应该就是在场的某位贵宾。”
“不知先生可否帮忙看看,是哪一家呢?”
“嗯,天机不可露泄……”老先生微微一笑,随即飘然离场。自然,他是受到了临时的会意才会故意提起,但其中的真真假假,也只能留给后人分辨。
盛涛目送着老先生离场,才惊觉自己好像没有支付报酬,正想追出去,台上的陆老爷子发话了。
“刚刚得到高人指点,陆家小儿的姻缘被揭晓。在场的诸位可有刚刚生产过女儿的?大家都是圈内好友,今日来捧我这个孙儿的场,自然也是缘分,不如结个亲家,可好?”
台下的人都是一阵激动:和陆家结亲的机会可是天上有底下无啊,哪怕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缘,冲着陆家的名头,好多人也恨不能自己马上有个女儿生出来。
盛涛并没有急着上前,只是带着气定神闲的微笑,看着陆老爷子。
陆家家主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思索了一阵子,随即带着微笑上前:“如果我没记错,盛先生最近家里好像也刚刚添丁啊?”
“不瞒您说,是,只是之前公司里事情太忙忘了请您过去喝酒,”盛涛的态度不卑不亢,很是讨喜,“说起来,我家的正好是个女娃,不知道陆先生是否有意呢?”
“自然没有问题了!”陆睿铭笑呵呵地把盛涛引到陆老爷子身边,几个人就这么讨论起了结亲的事情。
倒也不陆睿铭有多看重这门亲事,只是他们到美国不久,即使底蕴不俗,到底也是需要本地势力庇护的。盛家一直在美国发展,人脉广泛,和他们搭上点关系,自然是对谁都好的事情。
就这样,还素未谋面的陆樊宇和盛浅,就成了出双入对的青梅竹马。
结亲之后,盛家家主果然对盛涛刮目相看,接连好几个大案子交给他,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盛涛就这样成了盛世的继承人。但是他的几个哥哥很是不满:就凭一桩亲事,就能拿下盛世的总裁之位,实在颇有点一劳永逸的嫌疑。
盛涛忙着和几个哥哥斗,但他们的功力也不是闹着玩的,几轮下来,算是两败俱伤。
就在这焦头烂额的空档,盛家第二个女儿出生了,和姐姐盛浅相对,取名盛汐。
和她姐姐相比,这位二小姐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时运了。刚出生就发了高烧,数天不退,什么都吃不下去,在医院的保温箱里躺了几个月,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衰弱。
盛涛以为这个孩子也许就要夭折了,明里暗里安慰世雪看开点。公司里破事也很多,搅得他心烦意乱,一回家还看到小盛汐不住地哭闹,声音渐渐微弱,心里是既心疼又烦躁。
当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时候,一个暴雨的夜,盛汐却突然在世雪的怀里醒了过来,开始活蹦乱跳地要奶吃。
从那晚过后,盛汐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反而是陆家的那位少爷,被确诊出先天性的心脏病,需要全方位的护养,十八岁之前也不能动大手术。
盛涛思索着,大女儿盛浅已经找到了极好的人家,这个二女儿怎么办才好呢?恰逢华城的孙家来美国谈项目,来了盛家做客,和孙泽亦的这门亲事就这样水到渠成地结下了。
但天有不测风云。
盛涛的几位哥哥眼见大权旁落,心里很是不满。为了报复,也为了泄愤,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托人从盛涛家的婴儿房里随手抱了一个孩子出来,想要靠绑架来要挟盛涛主动退位。
谁也不知道,在那个夜晚,命运的齿轮,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