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芜的视线从陆遇脖子上微红的勒痕停留了几秒,才收敛下来,拿出了从201找到的绘本,在众人面前打开。
绘本大概有十几页,里面画的基本都是小孩子们的日常生活,虽然下笔稚嫩,但还算生动形象。
白芜翻了翻,在最后一页上停了一下。
这一页上画着四个小女孩坐在一起,像是在玩游戏,三个女孩子围一个女孩子,那三个孩子都笑的非常灿烂,只是身上没有之前的那些漂亮小裙子,而是涂成了漆黑一片。
而在四个小女孩的身后,是一个成年人的高高瘦瘦的影子,用的是黑色的水彩,看着非常压抑阴森。
旁边也有小字的,用的是红色水彩笔。
只有一个字:疼。
陆遇伸手在画纸上点了点,说:“中间的小女孩是小丽,是画这些画的人。”
缪黎怔了怔,一脸懵逼:“哥,你咋知道她是小丽的?”
陆遇:“……动动脑子。”
缪黎:“??”
林森毅忍无可忍的对缪黎道:“你没看到她们的发型不一样嘛?我们之前看过的那三张画上已经分别标明了名字!”
缪黎回想了一下,眼睛一亮:“哦哦哦想到了!她是齐刘海!齐刘海的是小丽!”
根据之前那三张画上的介绍,齐刘海的孩子是小丽,双马尾的是小红,没下半身的是小葵,没有头发的是小花。
可是不对啊?这些画是按照顺序来画的,小丽在画第三幅画的时候小葵和小花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最后一幅画的那两个小女孩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缪黎瞬间懵逼的神情,陆遇知道他开了窍,继续道:“这个时候,应该所有孩子都死了。”
也就是说,画这幅画的不是人。
林森毅松了一口气:“这些画在201,说明201的主人是小丽,我们现在去杂物间跟箱子说明白答案就行了。”
白芜“嗯”了一声,四人接着去了杂物间。
乌鸦们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
四人一进杂物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塑料人偶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
刚才是齐刷刷的面朝门外的姿势,这个时候,却变成了齐刷刷的面朝箱子。
而箱子也并非刚才那样开着一条缝隙,而是死死关着,从里面还能听到类似咀嚼一样的声音。
缪黎愣是不敢进去了。
陆遇便对他说:“你不用进来,去楼下看看那些陶瓷小人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又碎了的。”
缪黎得令便往楼下跑了,多一秒都不想听那箱子里的声音。
于是其他三人走了进去。
白芜拍了拍箱盖。
箱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箱子打开一个缝隙,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那一条缝隙就像是一双眼睛一样,看着跟前的三人。
“你是小丽。”白芜说:“我们找到了你的画。”
箱子里安静了片刻,继而传出一阵呜咽声。
白芜又轻轻拍了拍箱盖,这次的动作很轻很缓,带着几分安抚。
陆遇不由得看了白芜一眼。
这个人看着冷漠凉薄,看别人一眼都像是恨不能把对方冻成冰块,但心其实是柔的,不仅柔,而且暖。
箱子像是感谢到了白芜的抚慰一样,盖子上下动了两下,像是点头道谢。
继而小手又伸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温热的血,手心里捏着什么东西。
白芜伸出手,小手把那东西放到了白芜手里,却没急着缩回去,反而像是做恶作剧一样在白芜手心里抓了两下。
小手和冰一样凉,动作很轻,那两下带给白芜一阵痒意,但他没躲,而是等着小手缩回去,才看着自己手心里沾了鲜血的东西。
是一枚徽章,上面有几个字:XX市儿童福利指导中心。
他的眸光忽然就沉寂了下来,继而凝重几分。
他一直以为这个关卡的背景是一个多孩子的家庭,却没想到并不是这样。
这里有七个孩子,是因为这里是孤儿院。
陆遇和林森毅也看到了那枚徽章,神情不约而同的变了一下。
所以说,他们很讨厌这个游戏的这一点。
虽然只是游戏,但关卡设计的太逼真,故事背景又太惨烈,玩家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很难会没有任何触动。
缪黎那边把楼梯踩的嘎吱嘎吱响,到了门外之后说了一句:“……碎了碎了,有小人碎了,碎掉的是那个脾气暴躁的西装男。”
西装男说的是断山。
三人的视线在箱子上停了片刻,知道断山现在就在里面。
身后的塑料人偶静悄悄的站着,看着屋子里的活人,门口的缪黎被这个场景吓的头皮发麻,忽然发现那三人走了出来,表情都有一点怪。
缪黎忍不住问:“怎么了?”
林森毅道:“这里是一家孤儿院,这里的孩子都死了。”
缪黎怔了一下,继而沉默了下来。
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但他还是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回头朝着那个箱子看了一眼,箱子还开着一个缝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子里朝外窥探着,但很奇怪,这一刻的他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
“通关要求大概是找到杀掉这些孩子的凶手。”陆遇说。
白芜点了点头。
缪黎:“下一句童谣说的是什么来着?”
白芜:“十个小人中有人病了,一个毒死了还剩下九个。”
缪黎:“……都说病从口入,不吃东西是不是就不会中毒?那我从现在开始就不吃东西了……”
其他人看了缪黎一眼,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直接忽略了这个怂的没谁了的吉祥物。
陆遇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钥匙,径直走向保健室,整个二楼只剩下这一间房还在上锁,钥匙一定是这一扇门的没错。
果不其然的,门被打开了。
保健室内正如众人所预料的一样破败,很小,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些药品和办公用品,旁边有个柜子,也上着锁。
缪黎看到就觉得糟心。
“这个关卡怎么这么烦人,什么东西都上锁……真想找个大钳子把这些锁都给卸了!”
林森毅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你忘记洗浴室浴缸里那个男人的下场了?”
“……”
缪黎只是想到就转身去干呕了。
白芜和陆遇每一句理会后面那两个人,他们分工明确的翻找屋子里的东西,白芜翻着办公桌抽屉,陆遇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查看里面内容。
里面夹着两张病情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