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笑了笑:“他是去替我出气。”
缪黎:“……我错过了什么吗?”
陆遇:“也没什么,就是那人想杀我,没成功。”
缪黎:“!!”
人不大本事也不大的缪黎顿时一脸愤怒,撸起袖子也跟着白芜过去了。
陆遇:“……脾气还不小。”
眼见两个男人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过来,金凯也有点懵。
他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眼前两人。
后面那个瘦瘦小小的直接忽略了,主要的是前面的这个男人。
在看到白芜的第一眼,他便从白芜身上察觉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浓郁煞气。只不过他的煞气锋芒毕露,而白芜的煞气则更为深沉内敛。
这样懂得藏锋的人,很可怕。
金凯不愿意和这样可怕的人对上。
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唇角微勾。
“找我有事?”
“厄虫。”
白芜懒得绕圈子,直接一针见血的说出了问题所在。
金凯的表情微微变了,他看了陆遇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到白芜脸上。
他笑了笑,道:“所以,你是和他一起来兴师问罪的。”
白芜又是干脆利落的点头承认了。
金凯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觉得你能杀掉我吗?”
他如此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不仅是金凯,还是排行榜第九名的净心,
对于没上榜的玩家,就算气势看起来很可怕,金凯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绝对信心的。
他拔下腰间的刀在手里把玩,继而用刀尖戳了戳白芜的面具。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陆遇原本看戏的表情迅速冷却。
他抬步上前,声音冰冷。
“如果我们能杀掉你怎么办?你要试试吗?”
“陆遇。”
一只手拉住了陆遇的胳膊,陆遇侧过头,便看到了白芜的眼睛。
那双非常好看的眼睛里的目光非常平静,被侮辱也没有愤怒,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在意。
他没有把眼前这个人放在心上,哪怕对方是代表着绝对实力的排行榜上的第九名的玩家,哪怕对方已经对他亮出了刀刃。
正是因为白芜的这种平静,让陆遇眸光闪了闪。
金凯看了看对面的两人的互动,他唇角出现了一抹嗤笑。
“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心血来潮暂时组队的,看来不是啊?在这游戏世界里居然还会有交情这种东西存在?”
缪黎后面听的青筋都跳了,他也忍不住了。
“你自己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我们就是有交情,你是在嫉妒吗?你这种孤家寡人就算被人针对了也不会有人帮你出头,你再酸也没用,你说你气不气?”
“……”
这小子说起话来一张嘴叭叭叭个没完,听着让人心烦,这一点是真的很气!
金凯刚要发怒,就见白芜忽然向前一步,离他很近,继而微微侧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白芜的那句话声音很轻,陆遇和缪黎站在后面没有听见内容,却清楚的看到了金凯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漠不关心变成了忌惮。
他打量了白芜很长时间,继而忽然捡起刀下了楼。
虽然他有意隐藏,但还是不难了看出来,他现在很不安。
陆遇缪黎:“??”
发生了什么?
那么嚣张的人怎么就突然怂了?
不止陆遇和缪黎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就连打架的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止了打斗,在旁边做了吃瓜群众。
还有缩桌子底下那个怂货,直接看傻了。
缪黎脑袋上的问号多的都可以织网了。
“哥,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说他今晚会死。”
“??”
白芜似乎不太愿意多说,他直接进了没了门板的房间里找线索去了。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只除了桌子下的男人。
他在上一关卡获得了一个技能,是“单次顺风耳”,他在这个关卡里,没有听不到的声音。
刚才他清楚的听到了白芜的话。
白芜:“‘零’在这里,他说,你活不过今晚。”
——
“你做了什么?”陆遇问:“你怎么能确定他今晚会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翻着一个储物柜,被浓烈的发霉气味熏的直皱眉。
“我在他身上放了一件东西。”白芜说:“那东西或许能把昨晚的女人招来。”
缪黎听的发愣:“什么东西那么厉害?比我昨天受的那一巴掌还厉害?”
白芜道:“我也是为了验证猜想,今晚便可以有答案了。”
白芜没答话,他正看着杂物堆里一本破烂的挂历若有所思。
陆遇凑过去看,便看到挂历最上的那一页上有一处污渍,那污渍形状有五个凸出来的角,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缪黎也很过来凑热闹,看了一眼,忽然歪了歪头,又惊讶又疑惑。
“……刚才我好像还在哪个地方看到了这个印子……哪里呢……哦,想起来了,在有一个房间的天花板上!”
“去看看。”
缪黎带着两个人去了那个房间,一进门,一抬头,正要指,忽然瞪圆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印迹,直接傻在那里了。
“……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
缪黎神情怪异。
“……我之前来的时候,那上面只有两个印子啊。”
“……”
“……而且那些黑印,仔细看看,你们不觉得那像是小婴儿还没有完全张开的拳头吗……”
他现在的感觉可真是……毛骨悚然。
三人又找了三楼其他地方,每个房间都发现了小孩子手印,唯有一间房例外。
那个房间房门上了锁,门板虽然看着不厚,但那其他几个玩家蝗虫过境一样的搜寻方式下居然还保持完好无损,听说有人用斧头砍了半天门,门板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这个房间是主卧,是女主人之前住的房间,这里面一定有非常重要的线索。
缪黎对着门锁抓耳挠腮好半天,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上哪里去找钥匙啊。”
相对比缪黎的急躁,陆遇便显得很平静。
“等等吧,钥匙应该在明天就能出现了。”
白芜点头表示赞同。
缪黎看看陆大佬再看看白大佬,他揉着鼻子,觉得自己大脑在陆遇和白芜面前大概就是一块豆腐脑。
在三楼又找了一遍,没再找到什么有用的,准备下楼的时候,发现桌子底下的怂货已经不见了,剩下那两人的打斗也以中分头的青年获胜而告终,另一人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痛。
缪黎忍不住噗嗤噗嗤的偷笑。
“那两人昨天晚上还看对眼进了同一个房间,勾肩搭背哥俩好,今天为了一个线索就打成这样,啧啧,患难见真情啊。”
“没什么奇怪的。”白芜忽然说:“人都是要优先为自己利益考虑的。”
白芜的这句话让陆遇侧头看了他一眼,缪黎则微抬下巴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
“可不是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利益,比如我们三个。”
上一关卡里,人偶新娘朝着陆遇扑过去的时候,缪黎怕的都快哭了,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保护陆遇,连拖带拽也要带陆遇逃。之后通关之后,他每次想到那一幕都觉得后怕,如果他动作慢一步一定会死,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那么做。
缪黎对自己的那一刻的勇敢表示很骄傲。
白芜微微垂眸,打断了他的骄傲。
“我不是的,如果规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为了减少威胁,我会提前杀掉你们。”
缪黎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两声,但他看到白芜目光里的严肃认真,他忽然就觉得笑不出来了。
“哥,你在开玩笑的……对吧。”
“我从不开玩笑。”
“可这只是一场游戏啊……”
何必做的那么绝呢?
“对我来说,这从不是游戏。”
白芜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他侧头看着别墅外灰蓝阴沉的天空,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忽然又多了几分恹冷。
他说:“不要太相信我。”
不只是被谁打碎的花瓶碎片踩在三人脚底,微微一动便咯吱咯吱的响,有些锋利,刺的人难受。
整个世界忽然变得很静。
陆遇听着那声音,忽然走神了一瞬。
他忽然苦笑了一声。
“对我来说,也一样。”
缪黎发现自己又听不懂这两位说的话了。
为了打破这种压抑的让人难受的气氛,他连忙找了个话题。
“他们抢的那个盒子里面装了什么?”
陆遇正要下楼,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他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看了抱着盒子洋洋得意的中分头一眼。
“不知道,但大约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意思是那是什么东西?”
缪黎说了一句顺口溜出来,只觉得头痛。
“你们两个能不能说点我能听得懂的?”
白芜的目光落在缪黎脸上,目光有些怪,冷漠中好像还带了一点……惋惜。
缪黎忽然希望白芜不是在惋惜他傻。
“那就说你听得懂的。”白芜说:“那东西,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