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着NPC打开入口,白芜和陆遇两个人才会那样疯。
正好小丑的领结给了陆遇借题发挥的机会,他和白芜两个人把马戏团闹了个鸡飞狗跳,逼的团长不得不出来,打开了他不常用的杀手锏——那个被小丑形容的非常“棒”的地方。
两位大佬便非常“凄惨”的掉了下来,成功的来到了这个还没有被游戏策划清除掉的“BUG区域”。
白芜打量着周围,道:“这里以前应该是另一个关卡的雏形,没建完就被废弃了,游戏策划应该是后接手这一关卡的,在这里没发现主要建模在地下,所以在地上创建了一个马戏团的框架。”
陆遇挑眉:“所以,你熟悉这一关吗?能回想到什么吗?”
白芜摇头:“想不起来,但我曾经在其他夹层空间里找到过一个笔记,里面记载过这个关卡的相关线索。”
他下来后,看到周遭场景,便想起来了当初在笔记里看到的那些记录。
陆遇点了点头,问:“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芜:“伸手。”
陆遇:“??”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还是很听话的伸出了手。
然而白芜摇头:“右手。”
陆遇:“……”
他知道白芜要做什么了。
陆遇把右手伸了出去,露出了血肉模糊的手掌,白芜看了几秒,皱着眉撕下衬衫替陆遇包扎伤口。
陆遇笑着道:“果然贤惠。”
白芜:“闭嘴!”
虽然嘴上语气非常不耐烦,但他手上的动作放的很轻,衬衫包的并不厚,不影响陆遇进行其他的手部动作。
结束之后,陆遇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活动了两下,觉得还挺舒服。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陆遇问。
“我们还要再疯一次。”白芜说:“我们要把它们全叫醒。”
陆遇:“??”
——
陆遇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相这么恶劣的虫子。
从正面看,它像是黑色的没有花纹的黄蜂,口器巨大且坚硬,毫不费力的就可以咬碎岩石,最前端的两足和螳螂很是相似,很锋利,如同镰刀一般。
只长成这样其实还可以勉强接受,但只要走到侧面,就能看它身后竟然还拖着一条和蜈蚣一样又长又多腿的长身体。
如果只是这两样倒也还可以,但它偏偏生的非常巨大,甚至要高过成年人类半个身体。
那些粗壮的铁链带着长钉,刺在它尾巴处,穿透硬壳和皮肉,多年过去,铁钉和皮肉已经长在了一起,将虫子硬生生固定在这地底,活动范围仅有铁链长度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这虫子单一只都让人头皮发麻,偏偏这里有很大一群。
陆遇和白芜藏在厚厚的一层藤蔓后,默然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个人的神情都很微妙。
陆遇悄声问白芜:“这东西是你创造出来的?”
白芜:“……不知道。”
白芜也很害怕这东西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脑子在以前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刚才白芜说要把这群虫子给唤醒后,他从附近找了两块黑色的石头过来。陆遇惊诧于这种地方竟然有火石存在,他立马非常配合的把燕尾服脱了,点燃,将燃烧着火光的衣服扔进了一个有铁链顺延出来的洞窟里。
黑暗中的火光明亮且刺目,怪虫很快便被惊动,拖动铁链的声音又惊动了其它怪虫,于是整个地窟被惊醒。
现在所有虫子都从它们隐藏在地窟各处的洞穴里爬了出来,拖着铁链来回爬动,上千条铁链一齐摩擦在岩石上,加上地窟环境带来的巨大回音,巨大的响声刺激的白芜一直皱眉,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抽痛着。
听力太出众是很好,但不好之处就在于轻微的一点声音听在他耳朵里都如同敲锣打鼓,现在这锁链声在普通人听来都觉得很吵,在他听来就是电闪雷鸣轰声不断。
注意到白芜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陆遇转头问:“还好么?”
他倒是不害怕自己的说话声会被那些虫子听到,天天被这些巨大的铁链声围着,那些虫子恐怕已经变成聋子了。
白芜点头示意没事,随后他趁着怪虫们朝着那件衣服涌过去时周围出现的一条缝隙,抓住陆遇手腕,抓紧时间,一同闪身到了岩壁上的一处洞穴里。
和其他的洞穴相比,这个洞穴显得很小,有些挤,两个人需要稍微伏身才能在里面行走,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水珠,脚底下也不平整,加上什么都看不到,走起来便跌跌撞撞,很是艰难。
但好处是外面那群虫子太大,这种地方它们进不来。
陆遇跟在白芜后面,出声问他:“这个洞通向哪里?”
白芜:“不知道。”
陆遇:“……”
不知道就这么闯?
大佬果然任性。
白芜只说:“大约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笔记上有关于这个关卡上的记录,在这些小型的洞穴上打了标记。但是洞穴通向哪,上面没有标明。
做笔记的应该是以前的他,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失去记忆,笔记上只有一些关卡最初设定的构架和一些灵感,还要靠现在失忆的他来探索。
真的是让人非常无奈的事。
洞窟很深,又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两个人才察觉到周围产生了变化。
空间开始变的宽阔,两个人先是直起了身体,后来从一开始的排队前进变成了并肩而行,周围也不再是一片黑暗,通道尽头出现了微弱的红光。
有了光,便让人更能分清方向。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正在向下走?”陆遇出声问:“而且……这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
白芜当然发现了,但他并不惊讶,显然是已经猜到了。
陆遇看了白芜一眼,伸手抹了一下白芜颈侧的汗珠。
“我以为你要去找东西,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他大概已经猜出了白芜想要做什么。
看到陆遇了然的神情,白芜便感慨陆遇心思通透,不用他说,陆遇也能全都明白。
只是他真的不用别人替他擦汗……
没什么好气的正要拂开陆遇的手,但发现那只手上纱布还在渗血,白芜动作顿了顿,到底还是没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