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点关于无妄峰峰主宁澈和宁家传言,毕竟茶馆你们没说完,现在……说吧。”
宁衍翘着二郎腿,坐在几人面前,那双桃花似得眼睛明明是在笑的弧度,可是怎么看都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一,二,三……啧。
一双桃花眼微微暗了暗,离渺办事越来越差了,明明当时跑出去是四个人,可如今离渺却只给他带回来了三个人。
不过好在最能说的那个还在。
思及此,宁衍将目光落在茶馆中最是滔滔不绝的那个男人身上,是人都会对美得事物所有向往,宁衍看久了宁澈的颜,对这种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也不会提起兴趣的普通中年凡人确实是提不起兴趣,更何况这人今天还惹了师尊生气,当下周身气温又降了几个度。
宁衍上一世毕竟是魔尊,真正杀伐果断的人,那几个普通凡人又怎么能抗的住这般眼神注目,一时间竟然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到几人都觉得冷,不自觉打个冷颤,宁衍这才,收回灵力,随手抓起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冰霜渐渐攀附于上。
宁衍微微扬了扬嘴角,轻笑一声。
“呵,怎么?可还用我给你们搭个说书台子你们才能说?”
话音落,茶杯应声而碎,化为碾粉尘埃,落于地上。
三人吓的连忙一抖。
“说啊——”
“说……说……说,我……”直到这,感觉宁衍一直在盯着他,那个今天于茶馆说的有模有样的中年男子这才磕磕巴巴,开口。只是这一开口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属实让宁衍又是一阵蹙眉。
“我有师训,不吃人,不过你再磕巴,我可就不确定师训在不在了。”宁衍突然想起宁澈醉酒的模样,不由学着他,歪了歪头,满眼迷离的温柔模样。
说起来师尊,师尊还在等着他,所以他也不可能跟他们耗这么久的时间。
赶紧问完然后丢出去就是了。
若是不说,关到说为止。
“饶命啊,我我我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上有妻儿,下有老母,我……不是,我上有老母……”
也许是给的压迫大了,只见那中年男人连忙跪下磕头,浑身早已被冷汗打透,连话都说的前后颠倒,其他两个见状也是吓得不行,天知道他们只是普通市民没事和普通凡人一样谈谈仙门恩怨,传说秘境等等,哪想到会因为这样一个事,招惹这么一尊大神。
他们又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停,别磕了,说。这是我最后一遍。宁峰主和宁家的恩怨,懂?”
宁衍有些烦躁,及时叫停,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抗吓。
赶紧说完自己放了他们不就完事了,非得扯这些没有用的了。师尊那边他还有打算呢。
“说,我说。懂,宁,宁峰主……”那中年男子连忙继续道。“传说宁峰主是宁家的家主的一个私生子,可是宁家不认,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认了,这个再凡间也是常见的,只不过因为是仙家我们还是很乐意把它作为谈资的。认了之后宁澈……”
男子说道宁澈的名字之时瞬间被宁衍骤然下降几个度的眼神给吓到了,也还不算蠢笨连忙改口道。
“宁峰主,是宁峰主就仿佛失去了消息一样,再出现就是时候说宁清清把宁峰主带去了沧澜宗让宁峰主拜入沧澜宗无妄峰云楚门下。据说宁家为了控制宁峰主,还给宁峰主带了个炼奴环,因为这事云峰主亲自上的宁家给宁澈讨的公道。本来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吧……”
中年男子越说越是胆大,心中也就没有那么惧怕,偷偷瞄了一眼宁衍的表情,发现并看不出喜怒,只好做罢,继续说道。
“据说后来清雅峰大弟子苏婉喜欢宁峰主,追求不成,因爱生恨,想毁了宁峰主,宁清清得知此舍命救宁峰主把苏婉给杀了,自己也染了咒变成了一个老太婆的形象,然后宁峰主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宁家老家主亲自求宁峰主反而被宁峰主给……给借着沧澜宗之便,设计让云楚把宁家老家主也……也杀了。”
说到这,中年男子也感觉到了温度的降低,声音越来越小。
果不其然。
“一派胡言。”
只见宁衍猛然用力,将桌子拍了个粉碎,那三个人吓得连忙住嘴跪地匍匐着身体,不敢抬头,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这尊大神。
宁衍梦里是通过宁澈的梦境见过苏婉的,苏婉在说柳长生时的眼神不似作假,那份欢喜倾溢于眼的表情他在熟悉不过,这样和宁澈交好的人又怎么会害宁澈。
宁衍所有听闻,宁澈之所以做琴修是因为苏婉的琵琶,真的说苏婉要害宁澈,宁澈又怎么会抱着她的琵琶,做了一个所谓的不伦不类的琴修。
而宁清清,宁衍也是见过的,那是恨不得把宁澈剥皮拆骨的恨,这样的人,会救宁澈。怎么可能会?
他们倒是洗的一手好牌,传的一手好流言。
说他师尊翻脸不认人?
难怪师尊会那样生气。
宁衍越想越发心疼。
他的子凝,到底是有多少不曾说的委屈,被抽魂魄,被带炼奴环,还有妖刻,还被人污蔑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
“滚,都给我滚。”
几人闻言这才如获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打开了屋门。离渺一直在门外等着,几人出去的第一瞬间她便将他们一个个敲晕。
“主上怎么处理。”
再这里人开门的一瞬间。便有顺着门光涌进来,照量了黑暗的环境。宁衍看着这光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离渺,而是想起来了当年宁澈握着他的手给他取名宁衍的时候,宁澈把他从登云梯上捞了上来的时候,还有背着他上无妄峰的时候,临沂秘境为他辩诉,拼死相互的时候。
而一切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宁澈踏江而来的一块苦到发瑟的糖,让他两世执念。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重蹈覆辙。
宁澈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究竟被俗世误会成什么样子才会成为他们口中的暴怒,不好相与。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会抱着断剑发呆,这么念情的一个人,弑师,背叛宗门,上一世甚至为了入魔界,屠戮青丰。
可他这样的人,临死前却给了他一个选择。
“随便找个街,丢过去就是。”
宁衍迫切的想见到宁澈。因此对离渺没有太多的关注,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离渺异常,而在宁衍离开之后,身后的离渺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戴着斗篷的另一番陌生模样。
看着地上的三个大汉,面具之下男人微挑嘴角……
…………………
“师尊,菜拿回来了。”宁衍打开房门,果不其然的看见宁澈早已自己借酒消愁了起来。
宁澈酒量并不好,平常两三杯基本也就到了撒酒疯的程度。
可是今天他一坛见底,未有醉意,不得不偏头询问宁衍。
“我怀疑你打了假酒。”
“没有啊,茶馆老板就给我的这个。我尝尝啊。”
宁衍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很好的掩盖自己心中的雀跃,随手打开师尊刚才给他的另一坛,仰头喝了一口。
“酒味醇烈,酒味浓郁,不假啊。”
宁衍装傻似得回头看向宁澈。一张脸,微微有些发红,因为他刚才猛灌了一大口。宁澈竟然也是以为他是不胜酒力,因此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自己酒量突然变好,继续喝着手中的酒。
他品不到味道。
不然他会发现,他喝得确实是假酒。
宁衍特意换成的清水。
宁衍顺势坐在宁澈对面。他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身体越发燥热,眼神也开始渐渐迷离,宁衍低估了和宁澈在一起的自制力,哪怕脑海里疯狂的有一个念头,就是想上前,像无数次梦里梦到的那样,抱住师尊,告诉他自己长大了,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药效有多强宁衍并不想知道,因为毕竟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所以他也没有用灵力驱散,此时此刻全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在强撑着。他还得等,等宁澈发现,不然他怕过犹不及。
“阿衍?你喝醉了吗?脸怎么这么红?”宁澈终于发现了宁衍的不对劲,竟然毫无防备的像宁衍靠近,伸出手覆上了宁衍滚烫的额头。
宁衍的眼神暗了暗,宁澈的这般动作无异于是快要渴死沙漠的人突然见到一眼清泉,宁澈的手冰冰凉凉的,宁衍仰起头本能的蹭了上去。
“怎么这么烫?”
宁澈皱眉,因为他本人就是个多年酒蒙子,所以更加确定这不像喝醉了的表现。
那就是酒。
酒里有什么?
“阿衍?能听清我说话吗?”
宁澈有些慌张的想要抽回手准备给宁衍检查一下身体。可是手刚刚抽动一点,便被宁衍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握住。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后者呼吸越发粗重,却仍然坚持着,那双桃花眼平日里便是好看的紧,像是会说话一般尤其是宁衍特意装的委屈表情,宁澈就已经心软了,如今更是带着雾气迷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戳了宁澈的神经,一时间也没有强收回自己的手。
“师尊……”
“嗯,我在。”
“师尊……我难受。”
宁衍开口,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看的出来在强忍,可还是直觉自己脑海中有一根名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不甘于手,他突然渴望着像更多。
甚至在宁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起身从身后抱住了宁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