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反应过来了。
他怎么说也是几十好几的人了。如果这时再反应不过来宁衍这种行为那就真的是太蠢了。
“师尊,我难受……”
宁澈本来想挣脱少年的桎梏的动作突然一顿。他理智告诉自己宁衍现在不太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当腰身被少年箍紧,头埋在自己颈肩一声声轻诉着他的难受时。
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扔下少年。
什么时候呢。
从五年前,少年那副笑模样,还是执着连自己的执念,亦或是从五年前临沂秘境,那个少年在黑暗中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唯一一个捂住他的耳朵告诉他,不要听。
他就推不开少年了呢。
恶心。
宁澈真的被自己恶心到了。
明明少年,一直以来毕恭毕敬的把他当师尊,尊敬照顾有佳没有怨言的那种,可他的心思呢。
他这样的人,本身就不配。
“师尊,帮帮我好不好……”
这是宁衍绷着最后一丝理智埋在宁澈颈肩,最后开口说出来的话,炙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惊起浑身的苏麻感。
宁澈没有动作,却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师尊……”宁衍的声音渐渐染了哭腔,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他很怕,很怕他太过了,吓到了宁澈,宁澈从今天以后就不理他了。
可是他实在没别的办法让宁澈开窍,他虽然会尽力让宁澈活下去,可是他怕。他真的怕宁澈的时间没有那么多,而等他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上一世的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他不想他这么干净的师尊变成那副模样,他想让他信任他,他们一起破局,想让他知道他喜欢他。
他喜欢这人,喜欢到了疯。
而他的心思藏的实在太深太深,任由谁都挖不出来。
宁澈很想装醉,可他现在这个清醒模样实在醉不了。
谁家正常师徒,这样这样,而且主要是他是男的。他弟子早年间被当成炉鼎,说起来时那种厌恶的眼神他记忆犹新。
又怎么会趁人之危。
“阿衍,我是你师尊,松手。”
宁澈到底还是板着脸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任由宁衍的心在听到这后一点点下坠,仿佛一盆冷水泼下,连带神智也恢复了一些清明。
师尊,开始讨厌他了。
他好像玩脱了,他该怎么办。
宁衍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可是浑身灼热,依旧不想放开抱着宁澈的手,他害怕他一放开,师尊以后就真的再也不理他了。
宁澈挣脱一下无果,感觉颈肩宁衍埋着的地方开始变得温热。终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到底还是别过脸,不忍直视,也不知道这弟子清醒以后,会不会记得这一幕,太丢脸了。
宁衍难受是真的,宁澈看着心疼也是真的,所以清醒的宁澈到底还是伸出手。
宁衍也察觉到了宁澈的动作,当下心中的欣喜,更加让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就仿佛他动一下宁澈就会真的吓跑了一样。
指尖掌心的覆盖触碰,让宁衍更加兴奋。鼻尖萦绕着宁澈专属的草药清苦气息,越发觉得心安。
“师尊……”宁衍的声音,属于少年的清爽干净,本身就很好听,更何况此时,哑着嗓子夹杂了太多不属于原本干净声音的纯粹实在带着让人着迷的磁性。
“闭嘴。”宁澈几乎上是咬着牙蹦出来的两个字,经过刚才一闹,宁衍的药劲早已过去大半,神智清醒,可是他并不打算告诉正在用手帮他的宁澈。偷偷抬眼观察宁澈,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脸红的师尊,秀色可餐也不过如此,可是他强忍着告诉自己,现在还不可以。
宁衍识趣的闭了嘴,只是有意无意的宁澈的顺着脖颈衣领喘着粗气,为每一次都能激起那人浑身颤栗而沾沾自喜。
师尊能这样帮他,就证明了师尊并非一无所知。
也不反感。
只要宁澈不反感,他迟早都会将这人吃干抹净。
而且与宁澈的五感不敏相对比,身体竟然意外的很敏感。
直到在那人手中释放,宁衍这才决定给自家师尊点面子,装昏了过去。脸如火烧的宁澈,居然还细心的帮他处理干净,换下衣物,盖上被子,这才推门而去。
宁澈刚走宁衍便勾起嘴角,盯着宁澈消失的门口傻笑。
而宁衍开心,宁澈心情的糟透了,这都什么烂事,看上自家弟子也就算了,帮弟子那啥也就算了,他自己居然也还有反应。
宁澈暗骂自己丢脸,几十年来都从未如今天一样心理历程跟爬登云梯一样刺激。
好不容易出来呼吸口新鲜空气,就见迎面一个尚家小弟子跑来对他说道。
“宁峰主,我们家主找您。”
“尚城?”
看着小弟子气喘吁吁的模样,有些意外,这些家主都是知道宁澈底的人基本上不会主动找宁澈。
宁澈对着小弟子挑了挑眉,颇为疑惑,谁知小弟子吓得立马缩了缩脖子。
搞得宁澈仿佛多凶神恶煞一样,果然还是阿衍,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阿衍。
“是的,我们家主找您有要事相商。”
“好。”看着小弟子避瘟神一样的目光宁澈也没有询问的心思,当下示意小弟子领路,板着一张脸跟了上去。谁知小弟子竟然领着宁澈到了宁衍住的房间里。
此时尚家众多人正围在宁衍房外,表情严肃,气氛沉重。
尚城看到宁澈来了,懵了一瞬旋即连忙上前。
“宁峰主,您怎么来了。”
尚城实在不知道宁澈怎么就过来了。
“不是你找我吗?怎么了?”宁澈一向不曾吝啬字词,可是他那副淡然的表情实在看起来太过冷了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冷心冷情之人,众人见状不由得又是紧皱眉头。
尚辰溪想说话,可是他在来之前就被尚城和尚永辉明确告诫千万不要在宁澈面前乱说话。
“我没有啊。”
“这个,你自己看看吧。”与尚城的迷茫不同。尚永辉到底是和宁澈同辈之人,也不是家主知道的东西也有限度,对于宁澈也没那么多尚城那么怂,有那么多忌惮。
宁澈闻言,一脸疑惑的推门而入。
毫无防备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入目的便是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那么横在宁衍的房间之中。
宁澈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修仙之人见过的尸体并不少,可是宁澈对于尸体的反感,尤其是这种血肉模糊的,可谓是一个让人出奇的态度。
因为这总能让他想起山河永镇下的那些尸体。
“我们有个弟子说听到声响,便匆匆赶了过来,然后就发现这三具尸体。”尚永辉环顾了下四周,又看了眼宁澈的反应,继续道。
“死的是三个中年男子,死之前被非人手段折磨过,甚至舌头,脸部皮肉皆被割下。手段之残忍,不弱于魔族入界。”
“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
尚永辉看了眼宁衍的房间,所有人的指向,都很明显。倒是看的尚城一脸惶恐,尚家人见状直接嗤之以鼻。
这么怂,当初怎么当的家主。
尚城想的也很简单,就几个普通百姓,宁峰主爱杀就杀好了,你们何必追究呢。
你们眼前这个,才是个瘟神好吧。
“什么意思。”
宁澈淡然的陈述,更是让尚城心中一凉。
“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你弟子宁衍呢,他杀了人啊。”
到底年少轻狂,尚辰溪见众人都不曾说话便跳出来开口。宁澈也仅仅是闻声扫了他一眼,尚城边把尚辰溪护在了身后,一脸赔笑到。
“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那什么,我们这……这……不知宁峰主弟子,现在……”
“身在何处是吧?”宁澈偏头反问,隐隐带着怒意。“他小,尚永辉总得几十了吧?四十多岁的孩子?还是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孩子?”
“这,你……”尚永辉,和一众家族老被宁澈气说不出话来。
尚城连忙出来打圆场。“那什么,我们查,我们再查查啊。”
“查什么,今天敢在我尚家杀三个普通凡人,明天是不是就要杀我尚家人?”尚永辉对尚城这个大哥简直失望透顶。
尚城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恨不得上去来一句。
你是我大哥,你别说了祖宗。
这东西他还真干过这事啊……
“就是,沧澜宗又如何,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说法。我们尚家也不是好惹的。”
尚城:我去你们的吧,你们就是好惹的。
尚城是少数知道当年沧澜宗云楚之死的真相的。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那人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就那么执剑而立,天如血染,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大乘期如土狗,渡劫更是连灰都算不上,直接杀了个断层,你们跟他说你们不好惹。
嫌命长吗?
无奈叹了口气,他是在插不上话。只见宁澈猛然提起自己。
“尚家主也这么认为吗?”
宁澈看着尚城,一张脸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尚城慌了。
为了尚家他也是拼出了老脸。
“谁杀人不消灭证据,还放在自己屋子里留下证据,修真之人不是不能焚化凡人尸体做到无声无息,你们一个个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脑子还跟没长一样。还冒充我的名义叫宁峰主过来,你们是死人吗。不会查吗?都给我回去查。”
尚城到底还是发火了瞬间释放出周身灵力,化成威压,到底是一家之主,只有在清澈面前他怂了些而已,如今也是镇压下了尚家众人。尚城这才发现说完这话的一瞬间,也是一阵后怕,冒充他名义把宁澈叫来,是在给他下马威还是在给他下套他不得而知。
我在保你们啊,蠢货。
见尚城表态宁澈这才点了点头,说道。
“阿衍今天一直与我在一起。喝醉了,刚睡下。”
宁澈对于宁衍愿意无条件选择信任,所以自然而然抛去了他出去拿小菜的事件,不曾有过半点怀疑。
毕竟知道宁衍本性不坏。
从五年前初见,到五年后今天,他都一直坚信……
一块糖能哄好的孩子,能坏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