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衍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居然还能同他师尊想去上京一般坐上赤羽燕，出发前往长瑶尚家。
而宁澈哪天醉酒，酒醒之后也当真就跟意料之中的一样，什么都不曾记得其中就包括他和离渺对话。
这倒是让宁衍轻松了很多。
虽然对于宁澈的功法深感疑问，但是宁澈醒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宁衍也没办法出口去问。
难不成让他说，师尊，我给你下药了，发现你我的功法好像双修功法哦！
宁澈不把他叉出无妄峰才怪。
因此也就不了了之。
五年前的经历并不怎么愉快，好在长瑶并不远，二人修为也都不低，不用像曾经一样，走几天就得停下来休息，除了宁澈时不时耳朵眼睛都有毛病以外，竟然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便一路到了长瑶尚家。
而仙门试炼，三宗五年办一次其重视程度自然也不用说。哪怕宁澈是来求剑的，帮沧澜宗收徒只是顺路，没多带什么弟子，也就领着宁衍一个人，那也是十里相迎的盛大排场。
一如当年，宁澈于众生芸芸之中，唯一一个踏江而来，给了他一块糖。
执着两世，也甘愿执着两世。
哪怕那时不知不觉中了术，仍然不愿规避，哪怕那糖苦的心颤，却也不愿意吐出。
“宁峰主，一路辛苦。”
“嗯。”
尚城还是那副模样，宁澈有心有表面过场。自从知道他们都想联手从宁澈身上拿些什么，宁衍便移开了眼，不是不愿意多去看他们那般嘴脸，而是怕一个冲动，捏死他们的心都有。
当下无聊四处环顾，倒是在人群堆里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熟人。
尚辰溪此时正偷偷埋在人群堆里，因为上次把宁澈得罪了个透，尚城特意出来前把他锁在了家里。但尚小公子又怎么怕锁，所以当下，他看到宁澈的时候，眼睛都是直直黏在宁澈身上的。
“好好看啊……这……这就是宁峰主？”
“是，这便是宁峰主和他弟子。听说他弟子还把尚小公子给戏耍了呢。”
明明是……是什么呢，尚辰溪说不出来，他没有借口，因为这是事实，事实是他技不如人，他有什么可狡辩不认的呢。
只是自己那样说那个人，他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是尚辰溪没有想到的，他不是传闻中出了名的最不好相与的人吗，为什么哪天没有计较？
所以他今天也是想特意偷偷溜出来来看看宁澈宁子凝。
“师徒两个都好好看啊，好看啊。”
“听说宁峰主脾气暴的很，可不敢相处了，我可不敢，”
“这样的人，发起脾气也好帅的好吧，爱了爱了！！！”
耳边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尚辰溪和众人的目光莫名引起宁衍的不爽，连忙侧了个身位好巧不巧的把宁澈挡在了身后，捂了个严实。
挡完还不忘勾着嘴角，弯着桃花眼，像是小孩子争夺糖果胜利一般，有意无意的对着尚辰溪的方向得意洋洋的瞥了个眼神。有的时候宁衍很是成熟，可有的时候宁衍一直幼稚的像个小孩。
上一世尚还为魔尊时便是一副孩子心态，偶尔靠谱，所以从来没人把他当过小孩。
尚辰溪看到宁衍这副表情便已经知道这是发现了他在偷看，旋即想起了，天苑大比他被当众羞辱的场景，一时间又羞又恼，暗自咬牙。
“什么人啊这是！”
看着尚辰溪跳脚，宁衍更是开心，干脆用着口型对着他呢喃自语。
尚辰溪不是宁子凝，他也绝对看得清。
师尊好看吧，我的。
“谁看你……”气恼的尚辰溪没忍住猛然大喊，谁知周围全是人，他这番举动立马引起了一堆人的围观。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颇为口是心非。“谁看你师尊了，混蛋！”
尚城不可能注意不到那边的动静，但是碍于宁澈，不敢多提。
只好暗暗给那边的尚辰溪使了个眼神，让他别出来惹事，便匆匆给宁澈引路转移话题。
“宁峰主这次想要个什么样的兵器？材料什么的是峰主自备还是我……”
一听锻剑，宁衍来了性质，也不在理会尚辰溪，连忙细心听了起来。
“材料我自己出，上甲等的玄冰铁。”
话音一落，连这个多年锻造的尚城都惊了，更别提宁衍了。
锻器材料有好有坏，分为上，二，三，以此类推等级。其中上等有分为上甲等，上乙等，上等材料已经是难得一见了，更别说上甲等还带着属性的材料。
那几乎上就是天大的机缘才可看一点的了，平常都是在兵器里加上一点就可，可如今看宁澈的样子哪里是加一点的样子，分明是要用玄冰铁直接锻剑。
那得多大的一块……
宁衍眸子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临渊，也不过才是灵兵水准。
可如今，宁衍直接选了块玄冰铁想要给他量身打造一柄灵兵。
“其余的材料我并不多，你们看着填，到时候玄冰铁剩下的边角料，我想最后支付报酬了。”宁澈说的很淡，神色平常，仿佛玄冰铁本身便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般，而这也确实是他这里是特意为宁衍选的一块。
上等的材料，想必铸造出来，品质甚至不会弱于灵兵。
是当初，宁澈，廖湫，顾揽洲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东西之一。
如今也算能留给宁衍些好东西。
“够了够了够了，太够了，那我们……现在……”尚城主有些激动的询问着宁澈，身位锻器师，世代锻造，如今有好的材料自然是冲动的手里发痒，恨不得马上开始。尤其是这种等级的玄冰铁，虽然费时费力，但是同样，锻器师们对它的渴望不会弱一分，而且剩下的边角料如果给他们的话，他完全也可以给尚辰溪锻造一把更好的灵兵，足够了。
“可以，大概多长时间。”
“三个月……哦不，一个月，一个月必然能出。”
尚城本想说三个月，可刚才无意间瞥见宁澈皱眉，怕他反悔，连忙改口。
玄冰铁啊，那可是。
太少了，实在太少了。
“行，我和阿衍在这住一个月，就有劳了尚家主了。”
“没问题，小事，小事。”
宁澈倒是不怕他私吞。
至于尚城，关于宁澈的传闻，他也是知道些，正因为他知道些隐约的东西，才更加不敢私吞。
宁澈现在所能拿出来的东西。
没准都是那位的。
宁澈活的好好的还好，万一有一天那位醒了，来个秋后算账，谁都跑不了，二十年前登云梯山河永镇，便是例子，多少渡劫期大乘期的大能，直接被压在登云梯下翻身不能。
其中利害，尚城还是掂量的清的。
这也是为什么修为越高的人越不敢蹦出来，因为他们怕，所以他们在等，等两个结果。
要么宁澈死，皆大欢喜的同时还能共分好处。
要么宁澈死，那位出面，如今得罪的继续屠杀个遍，无人可敌。
无论那一个结果，宁澈是如何都是活不长久的那个。风评不太好的时候，喝多了放火，烧宗也没少干过，没人敢惹，自认倒霉。就这几年可能是收了个弟子突然转性了，戒了酒没有这么荒唐的事了，消停了不少。
可到底没人敢把主意动道宁澈身上。少数几个除外，比如五年前上京临沂的事情，他们倒是恨不得宁澈就那么死在那，谁知道宁澈的命比想象中的硬多了。
宁衍后来一直盯着尚城的表情，倒是发现他表情变化的挺快。顿时来了性质，他想知道的没准这个尚城，能给他些惊喜也未曾可知。
三人就这样背后跟着数不清的人，走在街市上。街上的人都过去接宁澈宁衍了，自然没什么东西可看，也没什么东西可买，修仙城市，也不如的安阳城热闹。
想到那个安阳城夜晚，宁澈给他嘴里塞糖葫芦的场景，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仿佛偷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竟然有些窃喜。
“阿衍什么事这么开心？”
“啊？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吃冰糖葫芦。”宁衍笑着转移了话题，眼睛漂着尚城的距离，用着仅有宁澈能听清的声音，怕不保险特意加了个隔音术法。
拽上身边人的衣角，学着离渺找回来的画本子上的内容，有些撒娇道。
旁的十五六岁少年，拽着大人衣角，说要吃糖葫芦，定然是让人觉得难以接受，可宁衍不同，长得好看的人本就可以任性挥霍，宁澈在琴不期身上就早有体会，比如琴不期曾经大家甚至滚过泥堆。哪怕这样那张脸也实在让人想象不来滚泥堆的艰辛，只能怪泥太过不懂事竟然自己往人家仙人身上贴。
正如现在。宁衍弯着眼睛的样子，属实比景好看，也不知道为什么，宁澈突然就想到临沂棋盘秘境黑暗中，那个少年捂着他耳朵的样子，是否也是这般，眼睛有阳，如光驱暗，避寒生暖。
就很萌。
鬼使神差一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终是出口喊停了尚城。
“尚城主……”
“诶？”
“街上没人摆摊，也没有市集吗？”
“有……有啊。”
但是接你们我就没让他们摆啊。尚城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突然有了性质想逛街，还是怎么？以前也没这么刁钻的沧澜仙使啊。
“人呢？我弟子想吃……”
宁衍也顾不得大小，连忙伸手捂住宁澈的嘴，属实惊呆了一众吃瓜群众。但是他没心思管那么多。堂堂魔尊大人也要面子啊。这么大个人了还吃小孩子的东西被宁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什么的，要不要太羞耻？
“我的好师尊喂，你可别说了。丢人啊。”
太二了，真是太二了。
【作者有话说：我真是，本来还能老老实实做沙雕，可是最近我连第多少多少章都懒得写了。啊……没事互动互动吧。沙雕作者你值得拥有，跟我唠嗑啊，我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