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衍生之祸
安静的风铃渡2020-09-15 15:492,112

  剑南道的案子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回事。

  事情到了这里,谁也都清楚,申公亭是来给东宫和世家一个下马威,以警告和报复世家在剑南道的动作。

  申公亭已经给出了处理的建议,但却是以命令的味道。

  所有人都看着晟帝,看着他如何回应。

  面对众臣和新科进士那一双双凝望的目光,晟帝显得很为难,竟以商量的口吻恳求道:“申相,你看今日,是进士宴,处理京兆尹和大理寺卿这么重大的事情,是不是······是不是等到明日,再由御史台和刑部合计再彻查一下?”

  大理寺深陷泥沼之中,已经指望不上,晟帝只好想到御史台。

  申公亭勾唇一笑,微微弯腰拱手,“那就依陛下所言吧。”说完之后,才徐徐走上龙台,入座。他也不是非要今晚就急着将所有事都搞定,只是想趁机震慑一下东宫和世家,让这些所谓的年轻俊杰们看看谁才是京都真正一锤定音的人,免得他们头脑一热,就投向东宫。

  晟帝松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了晏毓所在,厌恶地道:“来人啊,将这个私通人妾的败家子,拉下去,并剥除进士资格!”

  晏毓一惊,吓得脚都软了,在众多鄙视的目光中,被俩个御林军拉了下去。

  周氏被惊吓得花容失色,正想起身为晏毓说情,却被晏庸死死地拉住。晏庸可不像周氏那般不智,他早就看清了形势,得知世家根本就不是申公亭的对手,所以有时候他也被迫无奈,甘于流于浑噩度日,取两不相靠的中庸之路。

  晏毓只是个小插曲,除了周玄辚,根本不为龙台上几道最有权势的身影所在意。

  晟帝似乎忘了方才的烦心事那般,又兴致升腾起来,大手一挥,说道:“开宴,奏乐,起舞!”说得是一气呵成,看来是颇为熟练,在宫中没少这样发号施令。

  乐师和舞女鱼贯而入,乐师在左右分别坐成一派,吹瑟弹琴。舞女们在中间围成了一团花,随着美妙的音乐缓缓散开,扭动曼妙的身子,拉开这场一波三折的关宴的帷幕。

  可经历了波折,在座的人,谁也没有了原先的兴致,皆正襟而坐,如履薄冰,生怕把自己牵扯到龙台上的漩涡中去。

  要说最忐忑的人是谁,那不用说,当然是距离龙台最近的晏泞了。他的位置正好是龙台下首席,与申公亭、姬慕初和世家的人相距不过五步之距,抬起头就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为了应付灰衣人而策划的一个小计谋,竟然引出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严重到连大理寺卿和京兆尹都被下马。

  他偷偷地用余光瞅了眼上首的明黄色身影,看到太子姬慕初那乌沉的脸容,显然是不能承受这个衍生的沉重代价,更是忐忑得难以自抑。

  如此一来,他以后的麻烦就大了,在进士宴之后,灰衣人定有所动作。歌姬凹凸的身躯在眼前晃悠,琴弦悦耳的乐声在耳边鸣响,而晏泞却低着头,视若无物,在苦思对策。

  南锦河上飞流光,画舫彩漫莲藕飘,一派纸醉金迷的绚烂。

  与此同时,在曲江楼外的河畔边上的一栋青楼的一个雅间里,一个衣服华贵的少年站在窗台前,望着对面的曲江楼的五彩华灯的盛况,眼中露出了羡慕和嫉恨之色。凭什么,俩个楚州出来的乡巴佬可以飞上龙门,与晟朝王侯同席而饮,功成名就,而他出身楚州大族,却只能在青楼里无人问津?许琼心里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忽而,后面的门打开了。

  许琼立即转身,看到了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男人。他正在火头上,又被人无端闯入,可谓是怒上加怒,大喝道:“你是谁?”

  官服男子也不废话,直入主题,答道:“我是大理寺丞······”

  来人声称是官居五品的大理寺丞,是奉了周玄辚的命令来,让他去揭发晏泞无中生有,陷害兄弟的“不义之举”。

  许琼当然不会轻易地相信,直到来人拿出官堞,将曲江楼上发生的一切告知,同时说明了晏泞在邵宁侯府的处境以及与周氏母子的不睦关系,这才慢慢相信。

  可相信,不等于敢做。

  因为此人要他做的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而是杀上曲江楼,大闹进士宴,当着晟帝和东宫的脸为晏毓鸣冤。

  此事别说是他一个少年无此胆量,即使是一个沙场悍将,也难以保证在龙台上的人之下完整地说全所有话。

  在来人的引诱之下,许琼觉得有向东宫靠拢的机会,能够洗刷落榜的耻辱,便狠下心来,放手一搏。

  曲江楼上歌舞渐渐弱下来,在一支乐队表演完,轮到下一支乐队上场的交接间隔时间里。

  一个披坚执锐的将军上了二楼,来到龙台前,跪下对晟帝施礼,洪亮地道:“禀报陛下,曲江楼下有一少年,名叫许琼,自称是邵宁侯府嫡子晏毓的好友,说有证据证明晏毓是被人冤枉,想要上楼在銮驾前鸣冤。”

  此言一出,客堂窃窃私语起来。

  听到许琼的名字,晏泞脸色微变,侧头望过去,也见到司徒璟神情惊诧。

  从没有听说过许琼和晏毓认识,难道是辜管事将自己探话的事说了出来?晏泞细细揣摩,皱了皱眉,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晟帝显得有些惊讶,“是什么人,竟然敢到朕的前面鸣冤?真有意思。”

  周玄辚虽然不明白来人是谁,但听见是站在自己外孙这边的,岂有不捉住这个机会之理?他赶紧直起身来,对晟帝躬身施礼,“陛下,既然有了证人,还请陛下放他进来,让他好好分说。所谓的通奸案,陛下与我等,也是第一次提起,所知并不详细,如果轻易就做出判决,难免有些轻率,一旦误判,就会伤了陛下的圣明。”

  周玄辚看似为晟帝着想,实则是逼迫,也带着埋怨的意思。

  晟帝不知有什么听出其中的埋怨之意,把头转到左下首,“申相怎么看?”

  申公亭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延台、周德房咬死,所以并没有将什么证人什么鸣冤放在眼中,拱了拱手,“由陛下决断。”

  晟帝点了点头,朝那将军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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