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端闭上双眸，轻轻叹气，认为自己是无私又温柔：“甘榛，你放心，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让你回来。”
德全看着自言自语的姚端，有些尴尬，犹豫片刻，忐忑地提醒他：“陛下……甘榛小姐跟我家公子一块离开了。”
“？？？”
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自己走了？
她怎么敢！？
而且潘慈虽然是太监，但也算个男的，他去换衣服，她跟着干什么！？
这丫头！
他就不该对她心软！
潘慈的卧室里温暖如春，他将衣柜打开，问她穿哪件更好看一些。
“玲珑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啊。”虞甘榛手指慢慢点过每一件衣服，指着一件淡青色的棉袍说，“这件吧，跟我今天的裙子颜色很搭。”
潘慈却看不出来哪里搭：“一红一绿，哪里搭了？”
“不是一红一绿，是一个粉红，一个淡青。”虞甘榛把那件衣服拿出来，递给潘慈，“你是嫩绿桃叶，我是娇粉桃花。”
潘慈忍俊不禁：“那甘榛小姐先出去吧，我马上就能换好。”
虞甘榛却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他：“我陪着你嘛。”
潘慈坚定地拒绝她：“不行。别闹了，快些出去。不能让陛下等我太久。”
“你裤子又不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虞甘榛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感受着他硬实的胸肌，听着他的心跳声，“玲珑，你换吧。”
“甘榛小姐不出去也行，可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换？”
“你可以的！”虞甘榛仰起脸，下巴支在他胸前，眼睛明亮如星辰，“潘慈这么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你的。”
潘慈垂眸看她一眼，开始手脚麻利地解里衣的绑带。
虞甘榛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压着的布料就被扯走了。她下巴直直落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暖乎乎的气息更加清晰地扑面而来。
虞甘榛脸红了，不自觉地站直身体，看着潘慈披着白色里衣，胸口若隐若现的样子，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他乌发披散，双眸黑亮，肌肤白皙，怎么看怎么的纯洁无害，却让人垂涎欲滴。
“我……”
潘慈以为她害羞，有些得意：“没胆子继续闹了吧。”
他刚想让她乖乖出去等着，便见她扑了过来，在他敞开的胸口落下一吻，然后飞奔而出。
潘慈被她的举动惊地连连后退，撞到椅子，身形不稳地坐下。
他呆了片刻，手掌摸上被她亲过的那一块肌肤。
那里更加温热，也更加柔软了。
潘慈脸上浮现笑容，这个是春节礼物吗？
他很喜欢呢。
姚端看着通红着脸跑过来的虞甘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去干什么了？他一个大男人换衣服，你跟去做什么？女孩子要矜持，要矜持知道吗？”
“矜持什么矜持？我早些时候可矜持了，现在就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时候，还矜持就是木心石人了。”
姚端看着虞甘榛的样子，也不相信她当初能有多矜持。
“沈大哥，寻梅也照顾丫丫这么久了，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姚端很警惕：“还行，不过还得再观察观察。”
虞甘榛无奈极了：“还观察什么啊！寻梅是我的贴身婢女，聪明伶俐、温柔细腻，你还观察什么啊。”
“你你你……你不过是想立刻出宫，每天跟潘慈腻歪。”
“沈大哥你知道就好。”虞甘榛差点就跪下来求他了，“沈大哥，你说照顾丫丫的人也找到了，你为什么还不让我走？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说你怎么净不干好事？”
姚端彻底被气到了，伸手敲她脑壳：“你再没大没小一次试试！”
她说的有问题吗？理亏就只会拿身份地位压人。
“朕准备参加明年的科举考试。”
虞甘榛心不在焉地回道：“哦。”
姚端一口气没上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参加吗？”
“您是陛下，想让哪对情侣分开就让哪对分开，不过参加个科举，谁敢多嘴呢？”
姚端在心里已经被气哭了，但他强打着精神说：“朕决定换个身份参加，看看自己究竟是何水平。”
虞甘榛嘟囔道：“肯定不咋地。”
“你说什么？”姚端怒目而视，“虞甘榛你个臭丫头，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不是过不了会试吗？如果我能过，你就给我赔礼道歉，然后连续一个月给我端茶倒水、翻书研墨。”
“我才不跟你赌这个呢，没一点参与感。”
“那你想怎么着？”
虞甘榛歪头道：“我也不欺负你，毕竟我读书时间比你长，所取得的成绩也应该比你更高一些。那就我就以过会试为目标，你过乡试就好了。如果我达到目标了，你就放我回来。如果我没达到，我就给你端茶倒水整整一年！如果我达到你没达到，那沈大哥不仅要放我回来，还得给我赔礼道歉！”
姚端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行，就这么定了。”
潘慈再旁边目睹了两人斗鸡般的场面，有些无语。
真的……好幼稚啊。
不过，看着虞甘榛为回来他身边而努力争取的样子，真的很感动啊。
潘慈缓缓呼出一口白汽，看向有些阴霾的天。
希望甘榛小姐能考过呀！
在外面玩到宵禁，姚端看着紧紧拉住潘慈不松手的虞甘榛，恨铁不成钢地白她一眼，自己回宫去了。
虞甘榛陪着潘慈守岁，靠在他怀里嘟嘟囔囔个不停：“玲珑，虽然我跟沈大哥打了赌，但我好没底啊……要是我没考过怎么办？”
潘慈揉揉她的头：“我会帮你复习的。”
“那玲珑就只帮我一个人好了。千万不要帮沈大哥，或者故意讲错。”
“……甘榛小姐原来是这样阴险的人吗？”
“我想赶紧回来嘛……”虞甘榛身子软，声音更软，“好吧，这样做确实有点太小人了……”
她垂头丧气了一会儿，突然捏紧小拳头，斗志昂扬：“那我就好好努力，比沈大哥努力十倍，我一定能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