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升堂的“青”天大老爷
苏歪歪2021-03-19 23:033,142

  听说青箬一行人的惊险逃生,嫣儿急红了眼,一再拉住青箬嘘寒问暖,生怕她落下病根儿来。

  “好端端的,去拼命冒险,值得买吗?”嫣儿责怪着。

  青箬安抚了嫣儿,就转去好奇地问秦梦麒:“小侯爷你水性这么好,方二爷怎么是只旱鸭子?”

  提到方济,秦梦麒就不由忿忿地哼一声,满眼不屑。

  “我爹只教他文章,不教他浮水。”秦梦麒说罢,同青箬相对打着喷嚏。

  秦梦麒手捂了口鼻,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帕子,十分狼狈。

  “小侯爷的水性这么好,从哪里学的?”青箬问他。

  “我同你们方二爷是一个师父。不过……我聪明,他笨。”秦梦麒得意道,却忍不住又狂打几个喷嚏。

  青箬好奇地打量他问:“应该是方二爷打喷嚏才对,怎么你这说人坏话的反打上喷嚏了?”

  二人逗趣几句,青箬又问他:“师父,不是秦相爷,那是谁?”

  “方太师,我姑爹,方济的亲爹。当年我们都还小。我四岁,方济他八岁。我们一起在金陵扬子江边学凫水。姑爹教我们,我呢,一学就会。偏偏方济,死活不肯下水,姑爹气的一脚将踢他下水去,险些将他淹死。”

  “这,这是亲爹吗?”青箬脱口而出,真想象不到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

  “后来,你姑爹只得作罢了?”青箬似明白了缘故。

  青箬想,方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这么笨拙,不会水性呢?

  “只得作罢?我姑爹那人吧。可比我爹还固执。平日里说一不二。一看方济那不成器的样子,就恨得牙根儿痒痒。也不管他险些被溺死,扯了柳条当鞭子就一顿狠抽。方济那狼狈丢颜面的样子,现在我还能记起呢。”秦梦麒得意道,仿佛拿捏了方济的把柄,贬损方济反令他快活。

  青箬反驳:“人不会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不过各有所长吧。会也不值得炫耀,不会也不能说明什么。”

  但青箬心里却在含糊,这方济就一副君子端方不苟言笑正经的样子,他爹再是个老顽固,可是要顽固到什么地步呢?那么小的孩子,不会凫水就要被痛责,也太求全责备了。

  “他们方家人,都是死牛筋,扭扒的性子。”

  “吹牛皮吧。你那时不过四岁,儿时的事,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青箬不信。

  “你这就不懂了。我们审案的人都知道。什么事情会一辈子记忆深刻,那必定是令你震惊的事,刻骨铭心。那年我才四岁,多少事情早不记得,只这件事。委实被唬到。听我娘说,我有好一阵子都吓得半夜惊醒,大喊‘姑爹不要打我。’”

  青箬揉揉他的头,唉声叹气:“可怜的儿呀。”那副神态和模样,仿佛母亲在疼惜儿子。

  秦梦麒恨得一把打落她的手骂:“讨我便宜?”

  青箬笑过一阵得意地说:“哎,不过,你姑爹方老大人做不到的事儿,我可做到了。如今二爷可是会凫水了。这说明什么?没有笨徒弟,只有蠢师父!”

  看青箬扬起下颚,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秦梦麒冷哼一声说:“咱们下江南,必过金陵。等到了姑爹家里,让你开开眼。你们口中的什么大才子、都察院的顶梁柱、百官表率、少年钦差方大人,在家里是个什么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模样。”

  青箬知道秦梦麒同方济多有不睦。只不过历经生死,这表兄弟二人还算从互相排斥争斗,到了可以消除隔阂携手破案。如今这黄河水匪周老虎抢亲案,两个人已经可以携手破案了,就算打破僵局。所以秦梦麒说方济的诸多不是,是真是假还两说呢。

  “你的姑爹?那方济的母亲,是你姑母?你的爹爹,又是方济的舅舅。这可太乱了。”青箬盘着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谱。

  秦梦麒说:“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官宦人家,多是这么联姻。之女还在娘胎肚子里,婚事就早定下了。”

  听到他提起婚事,青箬心头一沉,说不出的压抑。她试探问:“那方二爷,可有婚定?”

  “当然有!”秦梦麒毫不迟疑地脱口而出。

  果然不出所料,青箬的心如被石块儿压住,又仿佛一块儿心爱的宝贝莫名其妙地荡然无踪。她讪讪地问:“那,是哪家的名媛闺秀这么不长眼?”

  秦梦麒撇撇嘴叹气:“要么说,他命苦如纸薄。原本是指腹为婚玉雪公主,可没想,公主五岁那年出天花,早芟,还多少同他有些干系。自此呀,没有哪家闺秀赶来攀亲。太后不点头,怕是方家不敢擅专为方济定亲。这是规矩。太后因一提起议亲,就记起玉雪公主,所以就一直拖延了不议。一来二去,他如今也是二十四岁了,还未订婚。”

  “可二爷还年轻呀。就这么一直不娶了?”

  秦梦麒翕翕鼻子冷笑:“胡晚宁呀。原本胡总督有意,我姑爹也似吐口。前些时日还听宫里传来消息,说太后有意玉成此事。可谁想,美人命薄。不!许是方济这家伙命硬克女人。”

  “小王爷口下留德。”青箬忍不住提醒,可是心里如释重负一般,出一丝甜蜜蜜的欢喜。这个秦梦麒,说话可真是大喘气呢。

  想到要去金陵,青箬心里有了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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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衙门里的官员多和此事有牵连。一时间方济将当地知府一下的官员革职查办,拔出萝卜带出泥,粗粗一查,平日漕运勾结水匪作乱,抢劫盐船,敲诈百姓,贿赂官府,沆瀣一气。将小小一个县城的官员上下查办。

  州府闻讯赶来,牵连众多。一时难以更换这么多官员,叫苦不迭。弄出一副法不责众的架势。

  青箬不由叹气,这些人作恶都做得冠冕堂皇,让人说不出个不字来。

  方济最恨这“法不责众”四个字。请出尚方宝剑,当场罢黜数十名涉案官员。

  百姓叫好称颂。

  回到后堂,青箬依着方济的吩咐,学着誊抄公文,忙得头晕眼花。

  “二爷,您把这几十个官儿都罢免了,他们是罪有应得,可衙门没人干活儿了呀。”青箬嘀咕着,这些活儿都“赶鸭子上架”,让她开始接手干了。

  “有你在呢。”方济胸有成竹地说。

  “我?”青箬觉得自己笑得像哭。

  “你不是号称要当‘ 青天’大老爷,当好官儿吗?还信誓旦旦说会比那些官员强百倍。好,我给你个机会露小脸。召集你那些狐朋狗友乌合之众,审案,做官!”

  青箬惊得险些滑落椅子去。

  “二爷,不是耍笑咱们吧?”青箬含糊地问。

  方济摇摇头,满眼认真。

  青箬吞口口水认真地问:“他们,行吗?”

  “本官说行,自然就行!”方济信心满满。

  正在说话,外面升堂鼓响起。

  方济一笑对青箬调侃一句:“走吧,你开张了!”

  就带着一脸茫然的青箬向前堂去,还让人喊上了正吃得油花满手满脸的大壮和蛇仔兄弟们。

  青箬被匆匆套上县丞宽大的官袍,戴上乌纱,糊里糊涂的被推上公堂。青箬虽然坐过堂,但那是演戏冒充钦差方济,并且方济就在身边。这回方济躲去了她身后的屏风后不再露面,青箬一颗心七上八下。

  “大人,冤枉呀!大人,求大人替小女做主呀!”一路从堂下哭号着被带上来堂上的是一对儿老夫妇,鬓发苍苍。

  “大人呀!小女死的冤枉呀!”

  “大人,休听这对儿老狗乱吠。他家女儿就是个Yin妇。同野男人勾搭成jian。引狼入室,污我家门。她,她还jian情暴露,没脸做人,自己悬梁自尽。这会儿老狗还有脸来咆哮公堂,啐!我都替他们没脸呢!”

  说话的老翁五十上下,一脸愤怒,一身员外衫,罩着青色鹤氅,看似个家境不错的人家。他身后紧随一年轻后生,读书人装束,低垂个头,藏在男人身后,唯唯诺诺不敢抬头。

  青箬还在迟疑,听屏风后方济低声提醒:“问姓名?”

  “姓,姓名?”青箬自言自语一声,猛然醒悟,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落下。

  她大喝一声:“堂下下跪何人?”

  员外服老汉抢话说:“老汉东安村西头杂货铺的掌柜章千岁。”又扯一把身后的青年男子搡了一把骂了一句说:“这是小犬章发财。”

  青箬心里暗笑,这名字取的有趣。

  她审视二人问:“你是苦主原告?”

  “不不不,小人……”’

  青箬一拍惊堂木:“那你急什么?退回回话!”

  说着,她看一眼委屈落泪的二老吩咐:“你们先说!”

  “草民姜华,小女婵娟,十四岁嫁去章家,一直本本份份,恪守妇道。谁想,前日女儿才回家待了半日,昨日回婆家不过半日就死的不明不白。夫家反污她清白,要草草入敛。”老汉哭诉,手指了章千岁和章发财父子。

  “明白了,一边是死者的公公和夫君,一边是死者的父母。”青箬说。

  两方都点头。

  “大人,小人一家本分,门风谨素。对内眷也是要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这儿媳死于家中,门户大敞。衣衫不整。她……她定然是与人私通,妇德不检,被人发现。仓惶之间才只得自尽。这种寡廉鲜耻的妇人,我章家都羞于让她入祖坟。她父母还胆敢腆颜闹事。”

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 被狗叼走的一截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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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女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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