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腰牌不见了
苏歪歪2021-01-21 23:483,007

  “小侯爷,长公主殿下已派人来催过几次。要小侯爷尽早回府,沐浴斋戒。明儿一早,还要随九王爷去广济寺进香礼佛。”

  秦梦麒的随从亲信卍儿上前提醒。

  “晓得了,聒噪!”秦梦麒懒懒挪步。

  不过寻常一件事,母亲却喋喋不休地催个不停。

  他向外走,手掩了耳朵,抵挡骆驼客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狱吏吼喝着:“再嚎?先把舌头给你拔掉!”

  手下一名千户紧随了凑来说:“小侯爷,瀚海阁搜人时,有人亲眼见那人犯去了楼上……该不会是方国舅……”

  秦梦麒停步,手中把弄金鞭沉吟。

  这个方济,府里府外的同他自幼作对,阴魂不散!

  秦梦麒沉口气,不过低眸的瞬间,目光停在自己腰间。

  他忙伸手去摸寻。

  卍儿见状忙问:“爷,咱的腰牌呢?”

  秦梦麒心头一凉,但他分明记得,搜瀚海阁时,那腰牌还在。

  他同卍儿目光交汇。卍儿心领神会,嘴里乖巧掩饰:“许是进门更衣时挂那袍子丝绦上了。小的就去寻。”

  “快去!”秦梦麒虚踢他一脚,看了卍儿奔出狱中。

  话虽说得轻松,秦梦麒已是一背冷汗濡湿贴身衫子。

  这腰牌可是类同官印。姑且不论这丢失腰牌可是大罪,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拾得去,可能将京城闹个天翻地覆。

  想到此处,秦梦麒的一颗心仿佛沉入冰湖里。才审案快刀斩乱麻的快意顿时灰飞烟灭。

  “等等!”秦梦麒飞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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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济带着随从护卫方同,上了备好的马车,同青箬一道疾驰,去勘察民间盐市。

  马车兜兜绕绕,进到一个巷子。

  “慢些,慢些!”青箬忽然拍了壁板喊,骑马紧随马车的方同警觉地问一句:“到了?” 

  青箬手打车帘,向外观望。

  临街的“长丰会馆”,匾额旁的绛纱灯并没亮起,还挂起一串驱邪避祟的大红干椒。

  青箬眸光一转,寻思片刻敲了车壁说:“错了错了!掉头,我记错了路。”

  “南市官盐铺子,没错呀?”车夫在外面应着将马车掉头,口中不解地叨念。

  车再行过长丰会馆门外时,青箬咳嗽两声,摸出帕子擦拭鼻子,随手将帕子团做一团扔去车外。

  车子又兜过两条巷子,来到官盐局铺面。

  铺子前顶风冒雪排了长队,买盐的队伍足足甩出一里远。景象颇为壮观。

  相比之下,沿街两侧商户铺面萧条,商贩吆喝声买卖声寥落,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淹没。

  “到了!”青箬说,打帘子跳下马车。

  方济探身出车吸一口凉气,看着蜿蜒去巷尾的队伍似觉得好奇,就要向盐铺走去,被青箬一把抓了胳膊薅回。

  “别急!”她对方济摇摇头制止。

  方济戒备地望着她,戒备地抽回了胳膊。

  “都听好了,二等盐,一两十五钱。”盐吏们吆喝着。

  官盐铺子前戳着的牌子上,赫然明码标价,一两盐十五钱。

  虽说这盐价比起往年略有攀升,但也不似青箬说得离谱。

  方济目光从青箬脸上撩过,似在怪她“谎报军情”、“无中生有”。

  “走!对面酒楼上坐坐。”青箬步伐轻快向酒楼去。

  方同皱皱眉,扯扯方济的衣襟:“爷……兴许就是个江湖骗子呢?”

  青箬全然不理会,二楼临街处寻张桌子坐下,大模大样吩咐店小二:“小二,温一壶女儿红,加梅子。”

  “得嘞!一壶女儿红,温烫加乌梅。”店小二附和着。

  青箬毫不客气地手指方济对小二说:“他付钱!”

  方同见青箬毫不客气地慷他人之慨,才要动怒就被方济摆摆手制止。

  方济倒还随和,在桌前正对了青箬的位置撩衣坐下,侧头望,楼下正对着官盐铺子。

  买盐的队伍蜿蜒,长不见尾,排队买盐的人们不停地搓手顿足取暖。

  青箬不动声色的将手中把弄的一枝黄叶枯竹枝挂去窗口,那是车过长丰会馆前,她随手折的。

  “小二,再炸一叠黄米糍粑!”青箬不动声色地嚷一声。

  得寸进尺!方同神色鄙夷。

  青箬更是得意又喊,“加一碟子麦糖,碾得碎碎的粘牙那种。”

  “得嘞!”店小二欢快地隔楼应声。

  她点菜,方同掏钱。最后她还大模大样吩咐立在一旁的方同:“坐吧!”

  方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十三、四岁的年纪,生得虎头虎脑。被青箬没眼色的样子气得耿耿,怎么看这个叫“青哥儿”的小子不似善类。

  见青箬有条不紊地拿衣袖擦拭桌上的酒碗,方同更是瞪直了眼,“咳咳~”两声,喝止她。这可是长公主殿下亲手为二爷缝制的袍子。

  可青箬置若罔闻,继续作践方大人借她穿的这件做工精细的袍子。

  方济倒不同她计较,目光一直落在楼下官盐铺子排队的人群,自言自语:“今年的盐,竟然如此紧俏?”

  “酒来啦!”店小二暖了酒送来,麻利地附赠了两盘瓜子、炒黑豆。搭讪说:“可不是吗?这一大早买盐的队伍能甩出三条街巷远。”

  店小二一边摆桌、添酒,一边解释:“去年两淮大旱后大涝,晋州瘟疫,这煮盐的灶户多半逃难去了。盐少,还偏偏逢了盐枭抢盐。这不,京城都敢抢了。今天闹得三司和锦衣卫上下多少官老爷亲自出马坐镇,就为了抓那大盐枭黄万三……”

  三人相顾沉默片刻。

  青箬吩咐小二:“上一碟盐。”

  “盐?”小二一脸发懵,确认问。

  “小爷喝酒加盐,好这口。多少钱,折算账上。”青箬豪爽地吩咐。

  她手指了方济说:“有钱!”

  店小二尴尬赔笑,还是麻利地退下。

  不多时,取来一小碟盐,只细细铺了一盘底。放在青箬面前。

  青箬指尖捏起细盐末子,送去舌尖尝尝,点点头。又将盐末洒些去滚烫的酒杯。

  细盐末入酒即溶。

  青箬咂一口酒品品。

  “好盐!好酒!”青箬感叹。

  看着三人齐齐投来目光,青箬细咂着滋味吩咐店小二:“你盐,给爷包上一包?”

  “这……”店小二搔搔头为难赔笑:“小店这盐,是入菜的佐料。不卖。”

  “啰嗦!”青箬不快沉脸。

  店小二一脸为难:“这官盐不得买卖,若被官府抓去,过堂打烂屁股的呀。”

  官盐有序,百姓规矩,只是盐供不应求。

  方济微微颔首,似对这答案嘉许。

  “咱们爷不差钱。”青箬一把扯下方同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啪”的一声拍去桌案上。几块儿散碎银子滚去桌面上。

  “你!放……”方同被她措手不及的偷袭,勃然大怒,却被方济再次一个眼神禁言。

  青箬得意的眉峰张扬,指指楼下盐铺子吩咐小二:“楼下去买,一等盐,二等盐,各要一碗底儿。剩下的钱,赏你做跑腿费。”

  “哎,得嘞!”店小二这回答应痛快,一把抓过青箬递来的一块儿银子飞奔下楼。

  康他人之慨,怕在没有比她更厚颜无耻的。

  方同上下扫她的目光都如小鞭子横扫,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

  楼下吵闹抱怨声连成一片。

  青箬探头向下看,盐铺前已竖起了“售罄”的牌子。

  “打天擦黑儿就出来排队,冻得手脚冰凉,怎么说不卖就不卖了?”

  “明日再来,今日售罄。”盐吏驱散着队伍,懒洋洋地敷衍。

  店小二归来,托盘里是买的盐,还有新出锅的黄米糍粑,热气腾腾。

  青箬迫不及待地自己从托盘上取过那盘黄米糍粑,烫得只嗦手指头。

  “小客官,仔细,烫手!”店小二忙提醒。

  青箬迫不及待地拿起牙箸,夹起一块儿炸得香气扑鼻热腾腾的黄米糍粑,在方同买来的盐碗儿里裹上一层盐末,递去方济眼前:“大人,先请。民间小食,比不上官府大鱼大肉,可也算大人体察民情了。”

  说罢,她夹起糍粑,自顾自地往嘴里送,一副美味享受的样子。

  方济将信将疑地望着她,又低眼打量自己牙箸上那块儿黄米糍粑。

  方同提醒:“大人,这外面的吃食怕不洁净,长公主殿下一再吩咐……”

  方济抬眼示意他闭口,还不忘低声威吓,“回去不许多嘴!”

  说罢,他将那黄米糍粑送入口中。

  方同嘟着嘴赌气,嘀咕着:“横竖挨骂受罚的不是爷。”

  “慢些,仔细烫到,味道如何呀?”青箬强忍住坏笑,目不转睛观察方济的表情。

  “咯嘣”一声轻微脆响,青箬敛住笑望着方济。

  方济眉头紧蹙,面容失色,捂住口侧头作呕状。

  “唉,别……”青箬随手抄起一个空碗儿递上。

  “吐这里!别糟蹋好东西。”

  “你做什么了?”方同警醒蹿身而起,一把钳住青箬的手腕。

  “哎哎~”青箬失声惨叫。

  方济狼狈,却还不慌不忙,一边对方同摆手示意他不要鲁莽;一边用袍袖掩面,将口中的糍粑吐去碗儿里,然后指指桌上酒壶。

  方同连忙为他倒酒漱口,摩挲后背。

继续阅读:第九章 不能让爷白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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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女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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