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他个鬼!
装作没看见他,转身就下山,顺便准备以后出门的时候看一看黄历,得是良辰吉日再出门。
谁知梁鸿朗又黏了上来,不再说那些没谱的话,而是以弟弟自居:“姐姐,你救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弟弟,虽然姐姐容颜未改,可那也不能改变我是姐姐半个弟弟的事实。”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姐姐,弟弟知道错了,方才是弟弟开玩笑的,弟弟只是想报答姐姐,为姐姐排忧解难。”早就猜到了她要拒绝,换了口气继续说,“姐姐放心,弟弟只在姐姐出门的时候陪着姐姐,保护姐姐,绝对不会逾越!”
想要说的话有咽了回去,她也没空纠缠这种事情,说了句“随便你”就走了。
既然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跟,邵初然就无所谓了,脚下方向一转,转了个方向又往山顶去。她来一趟还什么都没看呢。
见她默认了,梁鸿朗眼底划过一丝狡黠,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邵初然回到山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茅草屋,茅草屋边上都是一种花。那种话她记不清叫什么了,只记得在她老家,老人家都说蛇比较怕这种,一般有这个花的地方都不会有蛇。
山上长花自是没什么稀奇的,可这种花怕旱,这周围也不见溪流,除非有人固定时间来浇水,不然早就缺水死了。
那把这种花种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邵初然挑了个花最茂密的位置,在偏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摘了一朵花回去,准备做研究。
她又进木屋看了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板床。
这下她更不解了。
石头很常见,可要大到可以坐床并且相对平整的石头,那就不好找了。
就算是找到了,也绝对不是在这个山上。既如此,那人为何要花大功夫把床运上来?看着茅草屋也不像是有人生活的样子。既然没有人生活,为何要大费周章弄这么个东西?
这些未解的问题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原本她需要思考的只是引子的问题,现在因为这个问题引出了无数的问题。
倒是梁鸿朗,一进去脸上的笑便敛了起来,邵初然在检查茅草屋的时候他也没闲着,用自己的办法将这里检查了一遍。
拉了拉邵初然的袖摆,指了指被石板床挡住的一个地方,说:“姐姐,你看这。”
邵初然把头探过去,看见被挡住的地方有一个凹槽,凹槽里面放了个木盒子。
“把这个床挪开一下。”不挪开这东西还真没办法拿出来,露出来的这条缝只能够勉强看到,实际上连个手掌都伸不进去。
“自然是可以的。”他说。
说完就直接上手了。
那看着沉重无比的床,落在他手上倒像是轻飘飘的,不知道的都要是泡沫了。
邵初然也伸手去推了推,又默默的把手给收了回来。
嗯,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她。
将石板床推开后,才发现原来刚刚看到的只是一个小角落。
凡是被石板床遮盖住的地方,都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尽是一模一样的木匣子。除了一个木匣子上了锁,其他的都是一下就能够打开的。
梁鸿朗就见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袋子,一言不发的把那些木匣子一股脑的全装了起来。
装到最后一个,也就是上了锁的那个才发现,在那之下还有一个木板隔层。她用手敲了敲,确定下面是空的后,直接用木匣子把隔层给打破了,一时间无数不知名的虫子争先恐后的从隔层下面飞出来。
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邵初然尖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了梁鸿朗的背上,眼睛紧闭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隐约的虫子飞时发出的嗡嗡嗡的声音不见了后她才放下手,一睁眼就对上梁鸿朗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有些尴尬,连忙从他背上下来。
说来也奇怪,她天不怕地不怕,单单怕这种会飞的东西。不管大的小的,只要是会飞的虫子她都怕的要死。
她总觉得会飞的东西会飞到她身上,最最重要的是觉得恶心。
强行镇定下来,说:“我们要赶紧走,那些东西飞走了在这里的那个人一定已经察觉了。”
梁鸿朗点头,主动去提过那个袋子,扯着她的袖摆,带着她往下走。这个地方他好似来过许多回,带她走下去的路走的是另外一条小径,不是上来时候的大路。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邵初然随口问了句:“你来过这里?”
“自然,”帮她把头上的落叶吹掉,顺便拿开垂落的枝丫,“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关于你的事,一次偶然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所以我就自己调查了下,后来我就把目标锁在了这里。只要我来了这,我就每天都会上来看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原本邵初然觉得越来越尴尬了,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时突然来了精神:“既然如此,那你知道那个茅草屋的事吗?”
梁鸿朗仔细想了想,摇头:“不知,那个从我来这里开始就有了,不过我从来没有进去看过。”
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为的就是邵初然,其他事情如何了与他有何干系?
“那除了你以外,你知道的还有谁是固定时间会上来的?”
被她这么一问,他还真想起来一个人,“有的,每次我上山都能看到一个老伯在山脚,老伯应该是有上去过的,至于为什么每次都只停留在下面,这我就没问过了。”
邵初然心里有了盘算,心里对梁鸿朗的定位也稍稍有了点改变,最起码不再像之前那般嫌弃他了。
下去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路上她稀稀拉拉的问了好些个问题,梁鸿朗说的话她都用心记住了,一会去就写了下来。
梁鸿朗如他所言,从未进去叨扰过她,一直都是自己默默站在门口等她,一等就是一天。
邵初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没日没夜的在那研究那些木匣子里面的东西——人皮面具。
每个木匣子里面有五张人皮面具,折叠好,用不同的阵型摆放。除开那个她还没有打开的盒子,其他的一共有二十个木匣子,也就是说,就这二十个木匣子里,一共有一百张人皮面具。
何为人皮面具,就是从活人脸上剥下来的。
人死了之后,要想剥完整的脸皮下来便没有活着的时候好剥,且死后皮肤也和生前的不一样。
她仔细检查了那面具,确定是都是在人还或者的时候剥下来的。
想到洞里那么多的虫子,邵初然突然想到,有没有可能是把人的脸剥下来之后,再把人的血全都放到那下面?这才引来那么多的飞虫?
虫子最是喜那种环境。
如果这么解释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这本是与她不甚想干的事,可她的直觉告诉她,查下去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想了想,她把金若凌带了过来。
“呕!”金若凌一看到里面的东西立马跑出去扶着树在那里吐。胃里在翻江倒海,所有能吐的都被她吐了个干净。
将手帕沾湿,给她:“擦擦吧。”
得亏她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了,不然应该与金若凌差不多的情况。
金若凌一直养尊处优的,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这倒也是正常现象。
缓过神来过,金若凌指了指里头:“这都是些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抖。
邵初然说:“人皮。”
整整一百张,被她整齐的挂在房间里,眼睛部位是空的,看起来更是诡异。
金若凌的脸色很是苍白,一回想起那被挂起来密密麻麻的人皮面具她的胃就又在翻腾。
“什么意思?这些都是哪儿来的?”勉强把胃里翻腾的感觉压下去,补充道,“你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想到今天在山上看到的那些,邵初然把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她,并且把那个老伯的事情也和她说了,谁知金若凌脸色煞白,问:“什么老伯?”
“那就是以前没有了,听说是每次都会在山脚下等着。那山顶的那个茅草屋应该是有的吧?”
见她点头,邵初然找来纸笔,给她:“我记得你擅长丹青,你把你印象中的山顶画下来,我看看和我今天看到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金若凌当真画了起来。
尽管受那些人皮面具的影响导致发挥有些失常,可该有的细节全都有,倒也没什么影响。
在她的画上,那茅草屋确实是存在的,唯一不同的是,茅草屋的周边并没有她今天看到的那些花。
想到那些花她又想起来自己摘回来的花。
把花给金若凌看,刚入她眼她就说:“你怎么会有这个花?”
她当即就抓到了重点,眉头一挑:“你认识?”
“自然,”金若凌给她解释,“有一次我与他到了一处玩,路边有几株这种花,我瞧着好看甚是喜欢。他便帮我移植到了一处,悉心照料。花越开越多,结果一夜之间所有的话都不见了,甚至连花瓣也没留下。从那又我就再没见过这种花了。”
她还记得,乔盂那时候和她说:“早晚有一日,我断会还你一片花园。”
邵初然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扯了回来:“后来事情查清楚了吗?”
金若凌摇头:“查不清楚,根本无迹可寻。”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要那么多的这个花要做什么。
金若凌突然想起来件事,“哦”了声:“以往茅草屋里有张床,不过是木板床,并未曾有过石板床。不过既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或许有人换了也说不准,毕竟茅草屋容易漏雨,木板床的话容易腐烂,要想水滴石穿,不易。”
更何况就算是有一个坑了也没关系,依然能睡人。
话是这么说,可邵初然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些人皮面具又怎么说?且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这些人皮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不应该吧?先前那房子是一个流浪汉住的,听说那房子都是他自己搭建的,为的就是好歹可以有个窝。他除了每日会下山去做点散活赚点钱维持生计以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山上。”
“当初那个流浪汉瞧起来多大?”
“记不清了,只记得与我父亲差不多。”
是了,这就对上了。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老伯就是当初的那个流浪汉。
已经过了数十年了,正常人都在变老,流浪汉经受风吹雨打,比同龄人还要老的快是正常的。
被邵初然这么一看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容颜是不会改变,但普通人都是会变的。她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时间一久,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容颜不会改变,她唯一记得牢的就是乔盂,剩下挂心的无非就是自己的父母。
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邵初然把人送了回去,自己又自顾自的在这里发呆。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什么,索性又钻入水井,与洛意商议。
洛意今日依旧在与自己对弈,听见她下水的声音收了棋盘,眼睛亮亮的,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今日下来又是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有事情想不通,想下来冷静一下罢了。”
水井里是有水的,井挖的又深,在这个地方冷静自己是再好不过的。
洛意点头,道:“方便的话把你的烦心事与我说说?虽说我是出不去了,可万一就被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帮你解了这难题呢?”
就如她所说,听完邵初然的叙述她还真想到了在树上看到过的一个类似的案子,“你何时方便再去瞧瞧那个隔层下边是不是有拉环。我以前有看到过,有些下面是有拉环的,那是一个开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这个应当也是如此。”
“那你书上可有说下面藏的是什么?”
洛意嗤笑:“无非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罢了。这件事情我劝你如果不是必要,还是不要沾手,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