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柳厢玉,这些年你管我们家的闲事还管少了?你还想掺和什么——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总以为你和那个女人有点什么关系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早逝的母亲,不仅是贺老爷的心病,也一直是邵盛之不愿提起的心病,但是现在柳厢玉不仅在他耳边揭开这些他厌恶的事,还将这些他觉得恶心至极的事情扯上楚彻。
他的怒火一时之间根本不能抑制得下,被人说穿心事的难堪和羞恼都让他控制不了自己周身散发的杀气。
“在下只是在提醒将军,如今将军身上背负的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而是后楚的千万子民。将军怎样也得为他们着想。”柳厢玉不为所动,只是接着说完了自己的话,他眼神坚定,似乎在向邵盛之强行传输自己的想法:“开始在下还不敢信,但现在越来越确认你对楚世子有心思,这盆冷水在下就不得不泼了。”
“你算什么东西,柳厢玉,这些年你管我们家的闲事还管少了?你还想掺和什么——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总以为你和那个女人有点什么关系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早逝的母亲,不仅是贺老爷的心病,也一直是邵盛之不愿提起的心病,但是现在柳厢玉不仅在他耳边揭开这些他厌恶的事,还将这些他觉得恶心至极的事情扯上楚彻。
他的怒火一时之间根本不能抑制得下,被人说穿心事的难堪和羞恼都让他控制不了自己周身散发的杀气。
“在下只是在提醒将军,如今将军身上背负的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而是后楚的千万子民。将军怎样也得为他们着想。”柳厢玉不为所动,只是接着说完了自己的话,他眼神坚定,似乎在向邵盛之强行传输自己的想法:“开始在下还不敢信,但现在越来越确认你对楚世子有心思,这盆冷水在下就不得不泼了。”
楚府这日已经是近半晚,本该安静的庭院却迎来了两个“客人”。
是之前在红鸾楼相遇的斌叔和那个叫做胡姬的红鸾楼女子。
斌叔自是不用多说,自从楚彻知道他在瑶都之后,便一直想着要见他。
那女子已经不再做青楼女子打扮,而是一身与之前轻纱薄巾完全相反的飒爽红衣劲装,身上的妩媚结合着那飒爽,更是显得风情万种,那怕她此刻似乎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是有些没有休息好。
这一身红出现在楚彻面前时,他眯了眯眼,原本清澈凌冽的眼里划过一丝异样,不过只是一瞬间。斌叔抬眼看他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为了平日里的样子。
他轻轻扫了眼两人,最后视线停在斌叔脸上,嘴角挑起一点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温和笑意:“终于肯见我了,斌叔,相见你可真是不容易。”
“世子在瑤都辛苦了,属下刚抵达瑤都就听世子身陷贼手,真是急坏了。”斌叔看着他,半响居然一个撤步,单膝跪了下去。
“属下有罪,请世子责罚。”他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这一身正气看得一旁的胡姬都笑了。
“斌叔这是做什么?!我怎么会怪罪与你?这件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楚彻的笑容淡下去,皱起眉头:“怎么许久不见,斌叔还是这副脾气。”
“妾身看楚世子说得有道理得很,这大叔可是较真得很。”
站在那里摆弄自己长至腰际的头发的胡姬眉梢一挑,笑道。
“为了让妾身换了那一身上不了台面的衣裳,特意掏钱给妾身置了一套呢。”她理了理身上那套红衣裳,那一身确实是像新做的。
看她一眼,楚彻抿着唇,有些不知为何这人会在这里,难道她不应该跟着邵盛之一起走吗?
他开口:“你起来吧,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眼前你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去处理,就不要再纠结那些事了。”
他语速不快,完全没有要责怪斌叔的意思。听了这话,单膝跪在地上的斌叔终于起了身,但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沉重了,估计是知道楚彻口中的“更重要的事”是什么,他一副沉思的模样。
楚彻又转头去看胡姬,刚刚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些:“你来此处作甚么?邵将军的府上离在下这里还是有些许距离。”
“妾身看楚世子似乎对妾身有些误会。”胡姬这一身劲装倒是真的很合身,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倒是比那些绫罗绸缎抓眼许多。
和邵盛之有些像。楚彻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但那不该是他现在该放在脑子里的东西。
“妾身对邵将军可没有什么企图,小世子可不要——”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楚彻一眼,似乎话里有话。
“关我何事?既然是邵盛之许了你,来我这里有何用。”楚彻放下手中刚刚看的书册:“黑谷。”
“在。”
话音落,一直没有踪影的黑谷就出现在了他身边。只是不知为何他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不太敢看斌叔。
“你去把这位姑娘送到邵府,务必把人送到,这可是邵将军的老相识了。”楚彻笑了笑,道。
斌叔看他的眼神让他头皮发麻,黑谷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连忙将人带走了。
“世子,你与那个邵将军,究竟是什么关系?”看着黑谷走远,斌叔又转过头看着楚彻,连鼻子都有些皱起:“ 那个将军,在瑤都听说名声可不太好。亏了我之前在北地的时候还认为他是什么少年英雄,结果是个浪荡子。”
“斌叔这样认为?”楚彻一笑,向后倒在椅上,白色的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斌叔,觉得一个浪荡子会去红鸾楼调查这些事?”
“……”斌叔沉默了一会,才道:“世子的意思是邵将军是故意这样迷惑我们的?”
黑谷将那女人带到邵府时,邵盛之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宝岁安置到了邵府最偏僻的客房。他态度十分冷漠,看见黑谷来也只是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心情十分不妙的样子。
黑谷当然不知缘由,一头雾水的送到就走了,可邵盛之可是被柳厢玉的一席话气得一晚上睡不着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戳中了心思。
对楚彻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清晰起来,自己想吻她的欲望似乎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可是那人明明只会对自己摆冷脸。
看着黑谷远去的身影,把这女人给他送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在他府门前对他做的事,这就没印象了?
心中一股烦躁涌出来。
邵盛之一甩袖:“进宫!”
瑤都的事理不透,朝辞又出了事,邵盛之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刚进宫看见褚凌,一眼就被识破了情绪。
“哟,只是那位不长眼的惹了我们邵将军生气了?”
见他进来,褚凌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和朱笔,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看来朕这里还真成了倒苦水的地方了。”
这句话有些无奈,邵盛之听出来了,知道他话中有话,他稳了稳:“这话说的,王上这里怎么会是倒苦水的地方。”
“可不就是,前几日姑姑才又来过,和朕好一番长谈。”褚凌叹一口气:“看来朕确实忽视了冯家了,到未曾想过如今冯家的难处也大。朕还以为这几个诸侯,除了陈家,个个都还是个强悍劲的。”
褚鸢来找褚凌看来已经不是一两次了,肯定也都是为了贾家与冯家的亲事。其实褚鸢也知道褚凌做不了什么决定,她这样频繁地进宫,估计只是想让贾太后看见自家的态度。
毕竟贾太后对她还是有些忌惮,知道她是一个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
“不过说到此事,朕倒是想起之前柳爱卿与朕说已经查到了北地的错账的缘由了。朕十分欣慰啊,这楚侯也清白了,朕也轻松许多。”褚凌又道:“只是这李家实在可恨,偏偏朕却有些不太知道怎样处置了,邵将军有什么高见?”
突然提到楚家,邵盛之一愣。
“臣也听说此事,楚家一向都是忠臣之家,臣本就信任他们,恭喜王上。只是李家现在如何?”邵盛之回过神来,才发现柳厢玉与自己说可以定李家的罪,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究竟如何解决了。
“李府如今已经被封。李家人现在都在刑狱司中,犯了这样的大错,论律可是当斩的。”褚凌冷冷一笑:“他们可是供认不讳,真是让朕后怕,若是留得他们在,恐怕朕就要失去一个好右臂了。”
听他的语气,是定然不会放过李家了,邵盛之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又问道:“李家可是与贾家走得甚近,太后就没有说些什么吗?”
这个问题似乎也是褚凌所想,他也皱起眉:“母后并未说些什么,朕看也是又何必去保他们?”
果然如自己和楚彻所料。贾家不肯能在能与这件事撇清关系之时,去救李家。
说起来凉薄,但这正是世家交往的处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