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来路,哪里能跟大名鼎鼎的箫规比呢。”
张亢揶揄了一句。
杨坚听出张亢不高兴,连忙向箫规使了个眼色。
对方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平日里双方相处也算和谐,杨坚可不希望双方闹翻了。
这对兵马司没有任何好处。
杨坚打圆场说道:“萧老弟,你不知道,张大人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如今是陛下身边的人。”
这么一说,箫规还没有什么表现,王虎反倒是大笑了起来。
紧接着其他地痞们也跟着大笑,笑声吸引了不少人朝这边看来。
“原来就是一个太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亏老子白天时那么给你面子。”
王虎骂了一声,觉得白天时丢了分,想要找回场子。
箫规也摇摇头,“太监总管啊,毕竟也算是官,跟咱们这种平民百姓还是不一样的。”
他向王虎说道:“给张总管道歉。”
王虎有些不情愿,但看老大吩咐,还是没好气地道歉。
“张总管?这下子你满意了?”
张亢无视了对方的这般行径,直接了当地说道:“今日来怡红院,只为了一件事。”
“请说。”
箫规表现得很诚恳,并没有因为太监总管的身份而放肆。
张亢早看出他阳奉阴违,故意笑道:“从今日开始,你每月除了给兵马司其他人的孝敬之外,必须额外再拿出五十两银子。”
箫规一愣,沉着脸说道:“五十两?不知道这银子是给谁呢?”
“给我,也是给兵马司。”
箫规冷笑一声,“我给兵马司的孝敬已经不少,张总管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五十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兵马司负责靖安坊的治安,维护一个和平安定的环境,若不是如此,你又怎么能够赚到这么多钱呢?兵马司的兄弟们那么辛苦,多那些钱难道不应该吗?”
箫规本就不喜欢张亢,不过碍于官家身份多有忍耐。
此时看张亢得寸进尺便彻底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张亢,你太过分了!”
杨坚跟侯光远被吓了一跳,张亢的举动他们都没有料到。
这五十两可是狮子大开口,箫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
这是故意在挑衅对方啊。
“过分吗?我一点都不觉得过分。”
说完,张亢抬头轻飘飘地瞥了箫规一眼,“每月五十两,分文不能少。”
“若是我不交呢?”
“不交?”张亢笑盈盈地说道,“你若是不交,怡红院就别准备开下去,以后也别准备从商贩们那里赚钱了。”
箫规被彻底惹怒,“张亢,你一个太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一把掀翻了桌子,在地上摔个四分五裂。
这巨大的动静也顿时让怡红院内鸦雀无声,大家都纷纷张望过来,看到箫规一脸怒意之后都大气不敢出。
杨坚跟侯光远也是一脸不安,开始打圆场想要把事情平息下去。
可箫规已经懒得再忍耐,他伸手指着张亢的鼻子,怒骂起来。
“一个狗太监,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叫你一声大人已经是给你面子,真以为我箫规怕你?”
“我告诉你,这五十两我一分都不会给,而且怡红院照开不误,商贩们的抽成照拿,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话音落地,伴随着箫规的狠厉。
怡红院内从各处都走来人影,他们陆陆续续地走到箫规的身后。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人影已经将张亢等人包围起来。
杨坚跟侯光远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此时早已吓得不轻。
这跟箫规闹翻可不是什么好事,平日靖安坊的治安不仅仅是靠着兵马司,更靠着箫规这个地痞头子。
若是箫规不配合,整个靖安坊将会乱上加乱,到时候兵马司吃不了兜着走。
“萧老弟,张大人刚来,年轻气盛,大家都消消气,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这些事情都还有的商量不是嘛。”
杨坚开始说起好话。
箫规却是冷哼一声,“张大人?一个太监而已,今天既然来了靖安坊,我就让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老子愿意孝敬,可以给你,老子若是不想给,谁都别想要。”
小弟们看出老大恼怒,不用吩咐,已经纷纷向前走了一步。
这场面让客人们也吓了一跳,再度往后缩去。
张亢却是不为所动,反而笑了起来。
杨坚苦着脸,“大人,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笑呢。”
再不解决这问题,只怕他们三个没法平安离开怡红院了。
张亢身为始作俑者,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杨坚急坏了。
“杨大人。”
张亢突然开口,杨坚立马应了一声。
“现在怡红院应该不止你们两个兵马司的人吧?”
杨坚点头道:“下边的人放班后的确回来喝酒。”
张亢早有预料,既然上边的指挥使都来了,下边的兵又怎么可能没到呢。
他吩咐道:“让他们出来。”
杨坚听完,犹豫片刻,还是沉声道:“兵马司的人都出来。”
一阵骚动之后,后方人群里陆续走出不少人。
仔细看去,比起箫规的人,兵马司的人数并不占劣势。
箫规见状不屑起来,“张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亢轻笑道:“我倒是没有什么意思,不过你身为靖安坊的人,却带头率领地痞围困朝廷命官,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是打算谋害朝廷命官,意欲谋反?”
箫规一顿,他倒是没有害怕兵马司的这些人。
可面对这个突然扣上来的帽子,箫规却是有些慌了。
他当过兵,知道这样的罪名意味着什么。
“我身为太监总管,为大乾赢得夏国比试,赢回岁贡。又以钦差的身份平定南方灾区的粮价,如今奉旨前来治理靖安坊,而你带着地痞流氓们将我包围起来意图不轨,你可想清楚了?”
箫规一时愣在原地。
不只是太监总管?
箫规当然不会把一个太监总管放在眼里,说到底不过是太监。
可其他的身份,却让箫规不得不迟疑畏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