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隐,本王不知道是他们把你保护得太好,还是你天生就这般天真?”话间,一条赤裸的身体贴在我光洁的肌肤上。
我慌忙地躲闪,却怎么也逃不开了。
“放开我!”我绝望地吼着,挣扎着。
“放开你?哈哈,叶隐,你可听说过西域十六国有这样一个说法。‘得圣女者,得天下。’你道本王将你抓来真的只是为了威胁青莲公子么?呵呵,或许你不知道你从出生时便是十六国的圣女了,为了本王的宏图大业,你说本王怎么舍得放开你?!”
什么?
阿史那墨离并没有给我思想的时间。
身体在没有滋润的情况下,突然传来一阵被撑裂的疼痛。
我对他大骂,而他依然用嘴堵住了我的骂声。这回,我已管不得太多,一口咬破了他的唇。他痛得离开我的双唇,一拳揍在我脸上。我被他打得晕头转向,只知道自己在被这个恶棍狠狠地折磨着。
不晓得这个精力旺盛的畜生将我折磨了多久,我只觉身体像滩泥土似的,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仍然贪恋在我身体上,近乎疯狂地抽动着。
“轩,轩哥哥,救我……救我……”没有了一点傲气与尊严,我仍然是那个等待着别人保护的小女子。
那一刻,我哭了。一声一声地呼唤着端木轩。
可我亦然知道他是不会来救我的。
“轩哥哥,救救我……”热泪顺着脸颊淌了下去。
一张温暖的唇轻轻将我脸上的泪水吻干,他放弃了对我的攻势,温柔却也霸道地在我耳边说:“叶隐,以后在床上本王不想再听到你叫别个男人的名字。你是我阿史那墨离的第一个女人,从今天起,你就一辈子是我墨离的女人!”
不知何时起我的视觉开始恢复了,此刻亦能看出他模糊的轮廓。
我伸手扶上他的眉眼,轻轻唤了声:“墨离。”
他似是一阵惊喜,捉过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可我立即将手收了回来,冷笑着对他说:“今朝你对我做的一切,明日我定十倍奉还于你!”
此时,突厥王呆过半晌,接着又大笑道:“叶隐,你果真是我西域人。连骨子里这股凶狠劲都于我一模一样。好好,本王就等着看你如何奉还。本王不但有信心等着你,更有信心让你安安生生地留下,做我的圣女皇妃!”
“你枉想!”我愤然一拳朝他击去。
他则轻易地躲开,抓住了我的手,威胁道:“你若聪明点,就留在本王身边,看本王怎么一统十六国,怎么拿下天朝。如若不然,就休怪本王不懂怜香惜玉了。”
阿史那墨离重重地甩开我的手,起身下床,将大大的皮裘往身上一披,又侧回头来警告我:“你最好不要想寻死,你要敢死,本王就把你那胡姬舞娘送来与你陪葬!”
“什么?萨里竟在你手上?”我翻坐起身,即惊又怒地盯着他。
阿史那墨离,轻笑一声:“若不是她,本王还不敢确信你就是当今的圣女。”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说萨里知道我的一切?
而且萨里还将我出卖给他了么?
突厥王没有回答我,大步离去。
我无力地倒回床上,一闭眼。那些熟悉的面容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道道身世之秘,一个个难以解答的问题潮水似地涌进我脑子里。
这一夜,我又头痛难忍,痛哭着,宣泄着,将自己折磨得疲惫不堪。
仕女格香与丽沙为我端来煎好的药汤,我一挥手将之打翻在地。她们好意劝我,我却出手与她俩交峰,格香和丽沙虽是阿史那墨离派来监视我的人,而且她们功夫也高,却又顾忌着不敢伤到我。
一时间好好的华芳宫,竟变得千疮百孔,差点就被我拆了干净。
直到天际泛亮时,我才消停下来,扑到床上哭了一阵子,累得睡了过去。
朦胧中,我只觉得有人将我抱在怀里。耳边传来些许轻言细语。
“陛下,叶姑娘她这一闹可是把华芳宫给弄完蛋了。”
“随她去吧,不过一座宫殿而已。”
“那我们姐妹呢?您看,我和姐姐都被叶姑娘伤得不轻。还好她功夫不精,要不然咱俩真没命再侍候陛下了。”
“格香啊,就你会使乖讨便宜。这样吧,下个赛马节上,本王就亲自为你们各挑一名好夫婿。”
“谢陛下。”
“嘘,小声点。别吵醒她了,难不成你们还想陪她再打一架么?”
“嘻嘻,陛下终于是找到了心上人啦。我们第一回看到陛下这么着紧一个姑娘呢。”
“休要胡言!”
“嘻嘻,陛下脸红了呢。”
“滚!给本王滚出去!”
片刻后,内殿里回复了平静。我仍然在那个暖暖的怀抱里。这是阿史那墨离的怀抱,只是我懒得动一下,也懒得说什么,甚至懒得睁开眼睛。
我在他怀里睡得并不舒服,一直在做些奇奇怪怪地梦。
梦里。
我一会儿去偷鸡蛋,被个中年妇女发现,提着条帚将我打得落花流水的。
一会儿,有个男子将煮好的鸡蛋剥得干干净净地喂我吃下。
一会儿,我被什么人发跪,跪在全是积雪的地里,冻得直发抖。
一会儿,这个男子将他的棉衣解下套在我身上,还蹲在我跟前,用嘴哈着热气温暖着我的手掌。
一会儿,我因为背不完兵书,被个胡子拉叉的男人打手心。
一会儿,昏暗的灯光下,又是那个男子一遍一遍地教我如何理解兵书上的计谋策略。
一会儿,我又从高处跌到了深潭里。一个劲地往下沉啊沉。
一会儿,还是那个男子出现在我眼前,一遍一遍地唤着我的名字。他是那样焦急而担心。而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一身湿漉漉的。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通红,眼角还浸出了血滴。
我即惊又怕,想要摸摸他的眼睛,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抬不起手。
我急了,慌张地叫他:“师兄……轩,轩哥哥,轩哥哥……”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嘴角轻轻往上一翘,俯过来便吻住了我。他的吻带着一缕苦参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因为他要哄我吃药,告诉我苦参一点不苦,看他先吃了,我再跟着吃。吃完他还送我一颗糖丸。因而,我吃的苦从来都比他多。
我在阿史那墨离的怀中辗转反侧,明明睡不着了,却不想就这样醒过来。我还想再多知道一些我与轩哥哥的事情,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竟再也无法进到梦里。
汗水打湿了衣衫,我焦燥地动来动去。
耳边响起阿史那墨离担心的声音:“叶隐,你怎么了?你醒醒,睁开眼,睁开眼看看。”
我没理他,只是忍着一阵一阵袭来的头痛唤着:“轩哥哥,轩哥哥……”
突厥王怔了怔,接着啪啪,几个耳光将我扇醒。
睁开眼,看到的只有阿史那墨离棕红色的眼睛。他怒目圆睁地恨着我,却在看到我眼中的泪花时,柔了一些。
“叶隐,你这蠢猪。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在乎端木轩了,怎会连做梦都叫出他的名字。既然如此,当初怎么不留在天朝皇宫与他的妃嫔争宠夺爱,却非要投身到战场上?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样做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端木轩了吗?”他竟对我的做为产生了兴趣。
我冷笑一声,道他那里知晓我想的不是现在的端木轩,而是梦中的轩哥哥。
梦里,我也不是叶隐。
梦中的我,依然是那个调皮捣蛋的道兰小君。
这次之后,我的头痛病犯得就更加厉害了,不仅在晚上会发作,白天偶然也会痛上一阵子。那医官开的方子早就治不了我的头痛,而我却意外地发现,吃下秦沐风给我的药头痛会缓解一些。
随着头痛的频率加大,我做为道兰小君的梦也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时常让我分不清自己是成年人,还是一个孩子,让我分不清我是叶隐还是道兰小君,甚至让我分不清我是在现实中,或是一直在梦境里。
我估摸着我快疯了,阿史那墨离估计也发现我再这样疯下去,可能命不长已。他一面好心地将萨里送到我的身边,让她照顾我的生活。一面竟在大张旗鼓地准备他迎取西域圣女为妃的大婚之事。
我无暇反对他的做法,甚至都不想理会他已做了些什么。
每日,我都在努力编织着我的梦境,将那一块块碎片重新拼组起来,渐渐成形。而后,我霍然醒悟,这不是我的梦,这根本就是我失去的那段记忆。
弄明白这些事之后,我竟傻呆呆地一天一夜没有说过半句话,连人叫我我都没有反应。
萨里急了,忙使人去请医官。医官瞧过我之后,竟说我哪里都好着的,根本没有毛病。不过他却发现了我带在身上的药丸,并将这药收了些走。
晚上,当萨里睡了。我又吃了几颗药丸。此时,我再没有按秦沐风说的七天才能服一次药。我已知道这药起了效,能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情。然而,我一直记不起来的,却是当我跌入深潭之后,端木轩是如何把我救上来的,为何他又会流出血泪,之后我们又遇上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我记忆全无。
可是,这回不管我怎么努力我依旧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