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突然袭击
瓜子MM2025-07-02 20:072,912

转眼间,戏台高筑,那宝月已然站在台中抖起水袖,开唱起来。

  只见她宜嗔宜喜、倚姣作媚、乌珠顾盼、回眸生花,唱段也清词丽句,让人赏心悦目得很。

  不知是夜间生凉,还是因为手中那抹寒意,在这初秋的夜里,我竟感到有些冷了。

  我对龙昊说了谎,我也骗了自己。其实,其实,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真的被安羽白那混小子给勾了心魂呢!

  望着天,无力地叹出口气。

  寻到龙昊的看桌旁坐下,找小二哥要了几壶温酒。

  那小二哥看看旁桌里摇晃着羽扇的各位,再回头看看我打颤的身子,楞是半天没分出节气来。

  还是龙昊喝他一声,才悻悻地取来了温酒的器具。说是什么天热,店里没备温酒,要吃就让我自己烫。我一怒,取了十来两散碎银子扔给他,让他今晚站在这里侍候着本姑娘喝酒,其他什么事都不要做了。老板过来看到出价不错,也就点头同意了。

  龙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随着曲声轻哼着唱段儿,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让小二哥酌了杯凉酒送到他跟前。

  “怎么今儿出手这般寒酸了?”他斜瞟了我一眼,接过酒杯却把酒倒掉。

  小二哥傻了傻,不知如何是好。

  我又掏出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小二哥:“去把你家最好的酒拿上来。”

  小二哥老实,看了看银票,哽咽一句:“这位姐姐,我家最好的就是你喝的这剑南春了,若全拿出来也值不到五百两啊?您能不能换张小点的。”

  我不爽地瞪他一眼:“姐姐我家的银票最小的就五百两!你磨磨叽叽的做什么,叫你拿你就去拿得了,多余的钱就算我叶隐偿给你的。”

  于是乎小二哥哆哆嗦嗦地下去,再哆哆嗦嗦地抱了一坛酒上来,也就这么哆哆嗦嗦地伺候了我们一晚。

  抬上来的酒,龙昊一口没喝,光来抢我温好的酒喝。我说我寒得慌不能吃凉酒,他出神地看了我半晌,苦笑一声:“我这心里也有些冷,也吃不得凉酒。”

  我冷是因为被安羽白的话给伤着了,他好好的一个人,正跟宝月打得火热的也会冷心么?这家伙定又是故意与我作对罢了。

  九重天上,寒月摇影,显衬得人间这份欢愉聒噪了点。

  我酒量不好,比不得平日里跟我要好的那些姐儿们,三两杯下了肚就觉得头也晕了,眼也花了,看着台上宝月扮的天官娘娘直流哈啦子。

  嘈嘈切切的戏乐声中,龙昊婉尔一笑,伸出手来揉揉我的头发:“隐儿,你这副模样与那登徒浪子又有何区别?”

  我一晃神,赶紧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回笑道:“谁叫你家宝月长得这么漂亮,唱得又这般好听?”

  我厚着一张脸凑到龙昊跟前,戏说:“连女人都喜欢月老板,你若不好生守着小心被人抢了去哟。”

  说完龙昊没答话,像是被我点中了死穴,呆坐在那里出神地将我望着。我自是笑得开心,心想原来拽着人家的小辫子是这么令人高兴的事啊,这也就难怪安羽白那家伙一有机会便会来奚落我了。

  想到他,不禁苦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走两步就差点摔倒。龙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皱着眉头问道:“从前一直没与你喝过酒,原来你的酒量这般不好?”

  我抬眼看着他,傻笑道:“我本不大喝酒,自然没醉过,也就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了。”

  我正正身子,欲离开他的怀抱,他却揽上我的腰,没有放开的意思。

  傻楞楞地抬起头来,发现他正低头瞅着我,一脸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龙昊低哑了声音问道。

  “茅厕。”我答完,只觉腰上明显一松。于是又笑道:“喝得急了点,肚子有些承受不住。哥,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来。”

  再看龙昊,黑着一张脸,终于放开了我,朝我一挥手道:“你这丫头果真不知羞耻二字么!自个儿小心一点。”

  说完他又坐回去,边嗑着瓜子,边摇头晃脑地听戏。

  我道他真的能体贴得送我去茅厕呢!暗自一笑,虚晃着脚步就朝侧院走去。

  要说这家酒楼也忒大了一点,我摇摇晃晃地在花间草丛走了几番,楞是没找到茅厕的位置,反而误打误撞地进了一个小花园。

  园子不太大,但很别致。细碎沙石铺成小路,绵绵延延地伸到假山上的亭台前,道旁不种别的花草,独种着一水的君子兰,大而厚实的叶片中,单单长出一支含包未放的花蕊,看了叫人心生喜欢。假山下还栽着两树红枫,未到深秋,枫叶还是油重的墨绿色,不过被亭里的灯光一映,倒也显出点“枫叶荻花秋瑟瑟”的意境来。假山前有一汪池水,水中还稀稀疏疏地立着几味残荷,迎着风飘来一缕枯败的味道。

  我嗅了嗅,不大喜欢这气味,也不怎么喜欢这种萧瑟的氛围,转身要走,却不小心踢倒了一盆兰花。

  “什么人!”

  应声,我转过头来,只见朔光之中,一颗小石子挡掉了一片正朝我眉心飞来的叶片。

  我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愣了一阵后才反应过来:这里不仅只有我一个人。

  兴许是我踢到花盆惊到了什么人吧,我想了想,开口解释:“对不起,我是……”

  我话还没说完,人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蜻蜓点水般地翻墙而出,不多会儿就落在了一处僻静的小巷里。当然随我落下来的还有这位一起拎着我飞走的白衣少年,安羽白。

  我靠在巷子的夹墙上,重重地喘了口气,一头雾水似的望向面色紧张的安羽白。

  没想到这小子也在那园子里,更没想到他的轻功竟然如此了得。少说我叶隐也有八十来斤吧,但在他手里提留着就跟提的小鸡崽儿似的。

  记得城南福远镖局的千金小姐青青跟我说过,有一次,她大师兄使轻功抱着她一路从郊外飞回城里,那是一路的侠骨柔情,风流浪漫啊。可今儿换到我和安羽白这里,虽然事出突然,却怎么感觉怎么像是老鹰捉小鸡,全无温情浪漫可言。

  就在我暗自哀叹本姑娘的“第一飞”时,头顶低低地响起了安羽白冷冰冰的声音:“喂,你没事吧?”

  谁叫喂啊?我飞快恨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好端端的把我弄这里来做什么?”

  “好端端的?”安羽白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像是有数不尽我所不知的事情,也有数不尽对我的嗤笑。

  “可不是么?我好端端看我的戏,喝我的酒,走我的路,怎晓得被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这么个黑灯害火的地方。”我边说着,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这是哪里啊?你弄我到这儿来做什么?安羽白你有何居心?你莫以为我孤身一人就好欺负?”

  看着巷外陌生的场景,我越说越紧张,心想先前自己欺负了安羽飞一把,现在这小子定是想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来为他弟弟讨公道吧。

  夜风一吹,酒劲上头。我晕晕乎乎地说道:“我不过是摸了你弟弟的小脸而已,说亲也没有亲过啊。你们安家人也太小气了吧?”

  我撅着嘴,看着一脸茫然的安羽白。夜色下,他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静静地闪着难以捉摸的光泽。清风撩起他鬓角一缕发丝,荡漾在他微微翘起的唇边。

  “小气?你说对了。”他轻笑一声,抬起双手将我困在他与墙面之间:“我安羽白可记仇得很,哪怕是十多年前得罪过我的人,我都记得!”

  他眼神佞邪,看得我混身不自在,然而酒壮怂人胆,今夜管他安羽白是何居心,我也不会在嘴劲上输给他。

  “那是你安才子记性好。我叶隐是个现时报,你今晚要欺负了我,明儿你安家就别想得到安宁!”

  我想挺直了腰板跟他对话,哪晓得一动,鼻尖就蹭上了安羽白的下巴。我吓了一跳,后脑勺猛地向后一仰,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疼得我眼泪花花的。安羽白闷笑一声,反倒把脸凑得更近,近得我能嗅到他鼻腔里喷出的微微酒气。瞬时间,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气氛,两个人呼吸中的酒香,把各自之间的爱恨情仇,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都融在了一起,早就分不清各自的立场,只觉得有股强大的力量将我们拉扯得更近。

  就在安羽白俯身下来时,我只觉面颊发烫,喉头燥热,他轻轻地在我耳畔吟了句什么我也听不进去,天旋地转间,我“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污移之物喷了安羽白一身。

继续阅读:第八章 两个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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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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