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将话说得这么死，厉老爷子还能说什么，他泄气地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动了又动，还是不信邪得问，“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就没见过？”
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久前，厉烨霆还被他下了药送到姜苒床上去，有了亲密接触后，两人不应该蜜里调油嘛？怎么还这般老死不相往来？
厉烨霆是个很敏锐的人，就这个简单的问题，他顿时听出不对劲来，“祖父，你在监视我？”
如若不是监视，又怎么可能知道得这般一清二楚？
厉老爷子眼神闪烁，“什么叫监视，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进展实在太慢，我们厉家男儿的基因都不差，小苒，你有没有去查过？”
他还是不死心。
盼曾孙子盼了这么多年，现在曾孙子的面还没见着，孙媳妇还跟着跑了，他上哪说理去。
提到孩子，姜苒小脸一白，她紧张到下意识地想要去碰小腹，然而中途想到面前这两个人的警觉，硬是控制住本能。
她紧紧地攥着双手摇头，“我没怀孕。”
既然根本就没打算把这个孩子留下，又何必说出口。
她想得简单，却唯独忘了还有个厉烨霆，先前的气话他还记得，瞳孔骤然一缩，眼神犀利地落在她小腹上，“你怀孕了。”
他语气坚定。
当时姜苒用孩子来威胁，那时他还不明所以，现在却控制不住地有个大胆的猜测。
想到某种可能。
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姜苒万万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要知道厉烨霆明明一直记性都不太好，她红唇紧抿坚决否认，“我那是骗你的。”
厉烨霆要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就不是他了。
他薄唇紧抿。
恰巧这时，有人通报ray到了。
他说，“究竟有没有什么身孕，检查一下自然就知道。”
姜苒紧张到呼吸都快停止，她根本就禁不起查，一旦被发现孩子的存在，再核对一下时间，轻而易举就能猜得出这个孩子是谁的。
沈禾的孩子刚刚流产，难保厉烨霆不会用她肚子里这个来报仇。
姜苒不受控制地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眼前这个男人。
哪怕她再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也无法做到让这个孩子死在他亲生父亲手中，那对她来说太残忍，光是想到就快窒息。
她不安地摸着小腹，身体都在发抖，“祖父，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姜苒一言不合就打算开溜。
看到这两人的反应，厉老爷子多精明的人顿时就发现了不对劲，意识到什么，双眼骤然亮起，那里舍得放姜苒离开，“小苒，你不知道ray的医术很好的，你让他查查。”
因为厉老爷子和厉烨霆两人的身体都不怎么好，厉家老宅常年配备两名以上的私人医生，还有各式专业设备，不过检查是否怀孕而已条件完全够。
Ray刚过来就接到这个任务，他诧异地朝姜苒看去。
厉烨霆之前跟他说过，他们两人有过那么一次，现在让他来做检查，明显就是怀疑这个肚子里会不会有厉家的曾长孙。
只是……
当他看到姜苒那极力掩饰却怎么都无法藏住的焦虑，还有已经近乎于失焦的双眸时，他不禁心头一紧，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对上厉老爷子期待的视线还是没有说出口，走到姜苒身边，温柔又坚定地按住她的肩膀，“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姜苒如同惊弓之鸟，双眸骤然瞪大。
她惊惧地看着眼前人，戒备地警惕着一切，护着小腹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副状态，哪怕不是专业人士的厉烨霆也敏锐地发现不对劲，他眉头紧蹙。
一行人换了地方，到达后院。
管家早已经安排人将检测室收拾出来。
姜苒光是看到那些冰凉的机器，就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她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呼吸急促地说，“我不想检查，我想回家。”
她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不愿意看到希望，也不愿意再次绝望。
无论有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无法承受。
现在的她坚强又脆弱。
她情绪太激动，这并不利于检查，ray适时安抚，“别怕，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要是害怕，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让他们都离开。”
ray很清楚她的压力来自何处。
姜苒也明白她逃不过这次检查，厉家的人都很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可能半途而废，她尚且抵抗不过厉烨霆，又怎么可能反驳厉老爷子。
她紧紧地咬着唇，双眸满是恳求地看向ray。
ray微不可见地冲她点头。
姜苒揣揣不安地变得沉默。
ray适时提出，“你们先出去吧，有外人在不适合做检查，等检查结束再进来。”
厉老爷子还真不太懂孕检是怎么个流程，听他这么说，猜测有可能涉及到隐私方面，什么话都没说得要退出去。
只是等厉烨霆也要跟着出来时，不禁说，“你出来干什么？你们两个的关系没什么不方便的，留在这儿，医生有什么需要的也好及时帮忙。”
没等厉烨霆拒绝，他率先眼神犀利地看向ray，“医生，你说可以吧？”
久居上位者的威压不是寻常人能够视而不见的，ray迟疑两秒点头，姜苒呼吸一紧，无声地低下头，她死死地咬着双唇，快要咬下一块肉来。
厉烨霆被迫留下。
检查是否怀孕需要做B超，要求病人有一餐的断食。
姜苒点头，“我今天都没有吃。”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根本就没什么胃口，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从刚开始的饭点还会强塞到最后只在晚上吃一块巴掌大的面包就能凑合过去。
听此，坐在角落里的厉烨霆不禁皱眉朝她看来。
ray掀起上衣，露出她的小腹时，就发现她身为女性肚子却异常平坦，甚至可以说是消瘦，脸色严肃地放上仪器。
半小时后，他摘下听诊器，语气温柔地说，“你在里面休息会儿。”
姜苒不敢，跟着人出去。
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厉老爷子先是看向厉烨霆，着急地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