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愣了，“录像？”
赵红点头，“对，我们电视台最近正在做传统养生方面的专题，我觉得你很符合。”
年轻，又是女性，拥有足够的话题性。
姜苒迟疑，“我需要询问病人的意见。”
要刮痧的是赵老头，赵红的亲爷爷，虽说有些突然，但也不至于打自家孙女的脸，毫不犹豫地点头，“要录就录呗，反正我这个糟老头子也吃不了什么亏。”
其他两人也一致同意，唯有唐老表示，“我就不太方便出镜。”
有三个拍摄对象就够了，赵红很专业，特意回了趟家，搬了摄影机和录音器过来，调整好设备，比了个ok的手势。
有机器对着自己拍，姜苒刚开始动作有些僵硬，赵红透过摄像头皱眉，想了想说，“可以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嘛？”
姜苒顿了两秒，迟疑点头。
她从小就害怕拍照，现在摄影机就在正前面，更是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就连动作也跟自动带了慢速似的，不过很快适应过来。
讲解依旧简略，速度却自然许多。
四个人的服务都是交叉进行，满打满算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全部结束，才下午六点，外面天色还亮着，她洗干净双手。
赵红在旁边说，“等回头如果我们电视台会播出的话会提前通知你，当然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拍都拍了，姜苒倒不介意往外发。
她摇头说，“能帮上忙就行，你能用得着就尽管拿去用。”
赵红本来因为那些足浴包就对她有好感，见她这么善解人意，更是高兴，笑着说，“行，要是能播出肯定是有钱拿的，对了，你足浴包现在还能卖嘛？”
她上次就买了几袋，半信半疑尝试着用了下，没想到效果出奇得好，比安眠药还管用，她泡完脚，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听家里人说，那时她打呼打得震天响，睡得特别死，跟嘎了似的，可把父母吓得不轻，好在人还在喘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眠质量也跟着变好了，她第二天醒来时，一点也不觉得疲累，整个人精神焕发，丝毫都没有赖床的。
上班时，更是活力十射。
让那些同事羡慕得不轻，其中她们专栏的总监常年受失眠所困，听她提起足浴包非得也要买，当时赵红不太敢给的，她担心是自己太累才会睡过去跟那足浴包没关系。
但总监千说百说，她只能送两袋过去。
也是神奇，总监当晚睡得也好得很，这下可好，捅了马蜂窝，其他同事纷纷也要买，赵红就买了十袋，用了一袋，分出去两袋，手头就剩七袋，根本就不够分。
她垂死挣扎才留下最后一袋。
实在不信邪，又泡了一次，虽说效果没有第一次惊人，但也好得出奇，一夜无梦，自从成年后，这是赵红第二次感受到睡眠是件多美好的事。
她兴致冲冲地还打算跑过去买，结果姜苒都不带露面的，想从家里人那里偷两包，还没拿到手就被抓个正着。
什么亲孙女，亲女儿，还没有那一小袋足浴包重要！
赵红差点背过气去，偏偏尝过好处的同事也在那催，就连其他部门的人听到信，也纷纷让她帮忙代购，“我这次得多买点，来个两百袋，不对，四百袋！”
弄了两天就做了两百袋的姜苒傻眼了，她愣愣地说，“我没这么多。”
赵红双眼亮得跟电灯泡似的，“那有多少？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行，”姜苒摇头，“小区其他人也有预订，我不能全给你。”
赵红失落。
姜苒有些于心不忍，但她也不好让别人白等，短信说了声，提着东西下楼，正是下班的时间，顾客将楼道口围得严严实实的，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说，“我十袋，我二十袋，我五十袋！”
当那个五十袋喊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顿时不乐意了，“你买那么多回去当饭吃啊？！”
那人嘿嘿笑，“我丈母娘先前用过，也觉得好得很，非让我多买些回去送给其他亲戚。”
这么一听。
有不少人也跟着说，“我家也是。”
现场可热闹，姜苒根本就忙活不过来，赵红腆着脸过来帮忙，“你收钱，我递东西。”
开场优惠十袋是九块九，现在涨价了，十袋十五，姜苒原本还担心没人买，没想到火热到这个程度，东西刚摆出来，不到十分钟卖个精光。
本来想走个后门的赵红可怜巴巴地盯着手提袋瞧了又瞧，“没了？就全没了？”
姜苒尴尬地笑，她想了想要递钱，赵红又不差这几个钱，反而掏出钱包，塞了五六百过来，“这是订金，你下批货给我留个三分之一行不行？”
“一天泡一袋就行，一个星期不能超过五天，你买这么多会过期。”姜苒提醒道。
赵红大手一挥毫不在意，“放心吧，有多少我能消得掉。”
姜苒摇头，还是没答应，将钱又给塞了回去，“我尽量多弄点，但这订金我就不收了。”
赵红还要推辞。
倒是王老头看不下去，“行了，她就一个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还真当来厂里批发了？”
赵红无奈，只能接受。
不过，等她回去接赵爷爷的时候，姜苒从背包里掏出六袋递过去，“这是我本来想要自留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收着。”
赵红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正找钱呢，姜苒已经背着包跑了。
她不禁感叹，“真是个好人呢。”
王老头得意地笑，“你这算啥，我们每人都是二十袋，还不要钱呢，不过我偷偷把钱塞小苒包里了，你们塞没塞？”
其他三人点头。
赵红双眼放光，猛地看向自家爷爷，甜甜地喊他，“爷爷。”
赵老头好久没听过这么甜腻的声音了，恶心得直冒鸡皮疙瘩，无情地将她伸过来的手拍开，“别想，这是你爷爷我的。”
已经坐上车的姜苒尚且还不知道因为这小小的足浴包差点引发一场家庭危机，她高兴地跟林妙音发短信，今天可是赚了不少钱。
她正在活灵活现地描述那场面有多激烈，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号码，她脸上的笑收敛，抿了抿唇，接通电话，乖巧地喊，“爷爷，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