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
这要是真的，未免也太荒谬了！
姜苒小手攥了又攥，心情复杂得很，她死死地盯着厉烨霆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到否认。
岂料。
对方望过来的眼神中，满是烦躁和厌恶，大约是身体实在不舒服，脸色很难看，起身就要走，黑衣人连忙跟上，“厉总？”
厉烨霆冷声说，“换人。”
他本来就够不舒服的，看到无关人等，更是暴躁，以免不当场发疯，他明智地选择避开，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每次他见到这个叫姜苒的女人就是控制不住地心烦意乱。
就跟天生磁场不合似的。
原本是因为沈禾，后来单纯因为厌烦，就跟霉运集合体一样，什么倒霉事都能让她碰上，还每次都让厉烨霆看见。
像这种只会哭的女人，初见勉强怜惜，三番两次的，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厉烨霆眸子中的轻蔑清晰可见。
姜苒紧抿红唇，侧身让开，换人就换人是了，她没意见，反正给谁扎针不是扎！
别人的手艺还不一定有她好呢！
话虽这么说，等小护士过来的时候，见她连调都没调一下，就要开始扎，姜苒还是没忍住叮嘱了声，“他温度这么高，你输水的速度调太快会出问题的。”
“医学无小事，别看这些细节不怎么起眼，但就算是发烧也很容易造成大病，有病就得早点治，不能讳疾忌医。”
她边上手帮忙，眼神边往厉烨霆那里飘，见他抿着唇，脸红得厉害，虚弱得跟随时快要掘过去时，又多嘴说了句，“你这体质也太虚了吧？从昨晚到现在一点温度都没降下去嘛？不是陆洋带你回去的，为什么没去看医生？”
身份使然。
对外，厉烨霆始终是那个云淡风轻，对任何事都得心应手，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样子，姜苒本就喜欢他，见状，难免心软。
厉烨霆额头一抽一抽地跳，本来就够烦躁的，耳朵旁边还有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只觉得更是心烦。
他蹙着眉，冷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抬得太突然，脑子一抽一抽得疼，他扶着额头，沉着眸盯着姜苒，“你刚才说什么？”
姜苒不明所以，“有病早点治？”
“昨晚你去了艾合？”对于昨天晚上在森林那边的事情，厉烨霆依稀有点印象，那时他刚做完治疗，还没有来得及等待缓过劲来，就匆匆离开，到了半路，副作用爆爆发，浑身滚烫，在意识混乱之前，他及时给陆洋发了消息。
他的记忆停在这儿便嘎然而止。
后来再次醒过来，身边就是陆洋守着，本来也说要看医生，结果，常用的那个家庭医生突然有事不在，他又懒得去适应陌生人，便干脆自己熬着。
岂料。
这次的后遗症来势汹汹，一觉醒来，烧得更加厉害了，差点直飙四十度，没办法，不想让老爷子担心，没有惊动老宅其他医生，偷偷溜出来打算输个水。
谁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
厉烨霆记忆很混乱，记不太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但隐约知道，在陆洋到来之前，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她说，她不要他了。
光是回忆起这句话，厉烨霆就不由得呼吸一紧，好似回到最不愿意想起来的那一天，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落在姜苒身上的视线犹如毒虫般阴森。
姜苒被他看得发毛，不明所以地点头，“对，我去看我妈了，不可以吗？厉先生，就算艾合是你的，但我身为病人家属总应该有探望的资格吧？”
厉烨霆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而是沉着脸问，“当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机缘巧合，我和我妈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迷了路，等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在森林里，还好，那边有个研究所……”
果然，她去过那里！
厉烨霆脸色黑如锅底，厉声呵斥，“够了，闭嘴！”
姜苒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这边还有孩子和孕妇呢，大喊大叫得万一把其他病人吓到怎么办？
“姜苒，我警告你，不许向外界说起有关研究所的任何事，昨晚发生的一切无论你现在还记得多少，都必须立刻马上从脑子里清除！”厉烨霆眼神犀利地朝她走近，身上笼罩着气势逼人的寒意，“要是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定让你以后过得生不如死！”
他在忌讳什么？
姜苒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心中奇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是个研究所而已，为什么要这么严肃？
难不成……
她想到某种可能性，小脸顿时都白了，“厉烨霆，你不会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你疯了吗？你现在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要去触碰法律！”
除了这个，姜苒想不到还有其他让人如此避讳的可能。
“不要给我装傻，”厉烨霆冷哼，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就在看着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坏女人似的，“那里有什么和你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不许往外泄露任何消息！”
姜苒又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
只是，她迟疑地往旁边看了看满脸好奇竖着耳朵，试图偷听的那群病人，纠结地说，“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而且还是他自己说出去的。
厉烨霆是真得被烧糊涂了，他好似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外面，顿时，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低吼道，“姜苒，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人究竟是谁？！
姜苒觉得他未免太过于无理取闹，口口声声让她不要往外说，实际上吼得整个医院上上下下全都听见的人是他，动不动就得寸进尺的人还是他！
饶是再有病，也不能任性到这种地步。
姜苒注意到办公室门口的护士长，抿了抿唇，将针管递给小护士就要转身离开，不打算再搅合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姜苒，你敢无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