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闭了闭眼,快要心梗了:“他那文章是不是他写的都不一定,再说了,国子监也取消了他的考试成绩,而且永不录用,这有什么好吹嘘的。”
“不录用怎么了?我儿子自己办书院,招了三个学生,马上就能入举秋闱,到时候直接把国子监踩在脚底下摩擦!”
相国:“……”
你他娘的脸皮是真厚,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老陈啊,且不说我儿子多么优秀,单说他们自己,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早就两情相悦了吗?难道你不知道你闺女也好几次单独约我儿子出去喝茶吗?两人还同乘一辆马车,你就一点都没听说?”
冯老爷子走到相国跟前,满脸笑容。
“说不定他们两个早就私定终生了,你就别固执己见了,你嫁女儿,我买生硝,到时候咱们结为亲家,这不是一箭三雕的大喜事吗?”
“你放屁!”
终于,相国忍无可忍开始爆粗。
“我女儿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在没有父母之言的时候就和别人私定终生,尤其是不可能和你儿子这种败家子私定终生,你少白日做梦了!”
冯老爷子脸色一变:“好哇老陈,你终于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原来你还是看不起我儿子,既然如此,那你还跑来找我们卖什么生硝,谁家儿子有出息,你找谁去吧,王管家,送客!”
以前冯老爷子就护犊子的要命,最近看到儿子越来越出息,他更是袒护儿子要上天。
怎么还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骂冯扬?
相国在说出口的时候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把话给说重了,其实,他现在并不把冯扬当败家子了。
至少这段时间他的言行举止并不像败家子,反而有勇有谋,还时有正义之举。
只是!
他变得再好也只是个商贾之后,冯家的爵位形似于无,只怕再传个一代两代就名存实亡了。
他要个这样的女婿有什么用!
就在两个老头子僵持住,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的时候,王管家适时开口了:“相国大人,恕老奴多嘴,这种大事,您为什么不回府问问陈小姐的意思呢?”
“您不相信我们家老爷,难道还不相信陈小姐吗?”
嗯?
他这么一说,相国心里当即咯噔一声。
什么意思?
难道说女儿真的和冯扬有什么?
回想最近那些传闻,他顿时有些心慌意乱,若真是如此,那他可就白养这个女儿了!
“好,那我就回去问问玉儿,如果玉儿不答应怎么说?”
冯老爷子笑了笑:“倘若真的是陈小姐不肯答应,那生硝的事情,便生意只归生意,到时我们再谈生意就是。”
“你这话我记下了,告辞!”
说完,相国气势汹汹转身离开了冯府。
他一走,孙海光也连忙拱手告辞,决定回家劝劝女儿看要不要和冯家缔结婚约。
因为他琢磨了一下发现冯扬好像确实不错,一来他很有生意头脑,近来不管是制冰的买卖还是过冬物资的生意,都赚了不少银子。
二来那位陈小姐和冯扬确实有很多传闻,如果连那样的大家闺秀都青睐冯扬的话,说明冯扬必有他过人之处啊!
再加上两家认识多年,互相知根知底的,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怎么想都合适!
而等他们离开后,冯扬当即开溜,迫不及待回了卧房想和赵月儿继续玩穿睡裙的游戏。
哪知道等他跑进屋,却只见赵月儿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衣服,正在那擦洗茶碗。
“不是,月儿,谁让你把衣服换回来的,我还没看够呢,快快快换回来,再给本少爷看看。”
赵月儿柳眉一挑,却是笑道:“少爷,奴婢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哪有功夫一直陪你玩这个呀。”
“别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个是当务之急。”
“什么当务之急,少爷,你呀,还是赶快想想那些生硝要怎么处理吧,老爷面上不说,背地里都发愁的不行了,睡裙的事,晚上再说。”
生硝!
生硝本少爷自有妙用。
但冯扬现在还不能说出来,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月儿把睡裙放进了衣橱,遗憾不已。
……
孙家。
孙海光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把女儿给叫了过来。
“爹。”
听到叫声,孙海光抬头一看,便只见一个穿着雪白长衫,腰间佩戴碧玉长剑的美人走了进来。
美人姿容秀美,长发如瀑,只用简单的玉簪别了个发髻。
却有种飘然欲仙,遗世独立的感觉。
真是不一样了呀,还记得女儿当初跟随那高手出门学武之时,还是个喜欢上蹿下跳的野丫头。
本以为学武之后更是无法无天,皮成猴儿,谁知道反而被那位老道调 教成了冰清玉洁秀美绝伦的美人儿。
看到如此出色的女儿,一想到要嫁给冯扬那个臭小子,他又有些舍不得了。
“闺女啊,爹刚刚去老冯家了,对了,冯家你还记得吗?他家的小子跟你关系不错来着?”
“他?”
“爹是不是忘了女儿当初为何去学武?就是因为他占了女儿便宜,女儿去找他讨说法,他还打了女儿一顿,女儿因打不过他,才立誓要学武,以报当日之仇!”
“爹竟然说女儿跟他关系不错,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额……
有这么严重吗?
孙海光干笑:“女儿啊,当时你俩都是小孩子,还不懂事,再说了冯扬他也没有打你吧,是你当时把人家脸挠得跟花猫一样,人家才推了你一把。”
“他若不占我便宜,我岂会挠他?”
“这……人家也没有占你便宜吧,是你自己要和人家睡一个被窝的,以前冯扬就是个傻小子。”
“爹!”
“你怎的处处帮外人说话?”
眼看女儿对冯扬有着诸多的偏见和仇恨,孙海光很是为难:“女儿啊,实不相瞒,你爹我是想和冯家结个亲家,自从你回来都还没见过冯扬吧?我跟你说,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可能!我回来后是没和他见过,但我有耳朵,整个京城都在骂他是败家子,爹竟然还叫我嫁给他,是女儿做错了什么,爹想惩罚女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