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做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些伤。”
她微微一怔,原本应该是紧张害羞的,可从齐礼扬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爱,同样的,她的内心也冷静的出奇,甚至有点不喜欢他这样的行为。
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齐礼扬眸色一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起身,若无其事地去倒水。
宋之雪放在被褥下的手紧紧抓住了衣服,她复杂的看了一眼齐礼扬地背影,又扭头去看窗外复苏的万物。
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身上,令人难安。
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段关系。
没过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随后便响起了周孝源低沉的声音。
“你去帮宋之雪打点热水,我再给她做个检查。”
“好。”
关门的声音落下后,宋之雪才回头。
周孝源已经站在了她床边,穿着一身白大褂,斯文得体的模样还真的像尊神。
“还要做什么检查?”她的脸白的有些不正常,光照下她露出的笑美的如一幅油画。
周孝源的心狠狠一滞。
如果能让她一直都带着这副笑容活下去.......
他眸色恢复平静,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开口道。
“昨晚上我找专家仔细对你的各项数据重新分析了一遍,我们得到了一个新的结果——你可能不是胃癌,而是.......”
闻言,宋之雪的心悬了起来。
她错愕的盯着周孝源,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验证他话中的真假。
周医生的意思是?
宋之雪期待着下文。
“一种很罕见的病,目前全球只有十几例,资料不全。”
周孝源的话却并没有在她的期望之内, 她的脸唰的白了下去。
罕见病,是比胃癌还要难治疗的吗?
周孝源见宋之雪神色不对劲,脸色划过一丝慌乱,连忙道:“但是正是因为对这种病的研究不多和罕见,才更有可能治疗痊愈。”
“真的吗?”宋之雪听见痊愈两字,破败的眸子动了动,急切地望向周孝源,眼尾因为激动已经染上了微红。
像是即将盛开的蔷薇,花骨朵尖正泛着白,染上莹莹水珠落得清秀动人。
周孝源垂下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轻轻擦去宋之雪眼尾的泪珠。
终了,他只点点头,笑道:“对,你要相信现在的医学技术,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的治疗手段,一定会好的!”
宋之雪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周孝深再次询问:“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她心中百感交集,她想到了许多。
有齐礼扬,有未来的生活,还有墨平洲......
她激动的双手不自控的轻颤,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水汪汪的抬眸感激看向周孝源,唇瓣哆哆嗦嗦许久都说不出话。
对于一个已经将死之人,忽然得知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时,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像是深陷泥潭的人忽然被拉了出来,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的瞬间,哪怕充满了泥沙的苦涩,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