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平洲满脸阴沉,咬牙看着显示无恙的报告单。
除了贫血,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宋之雪坐在长椅上,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她的手指开始抽筋,,僵直地并在一起,最后却不动声色地将手缩进袖子里。
她被折腾得身心俱疲,这会身体一阵阵发冷,疼痛感遍布全身;想要勾起嘴角笑一下,但浑身的无力感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撑着疼得要炸开的脑袋,她看着墨平洲手里的报告单,逼着自己说出扎心的话:“这下信了。
“我只是想和孝源离开,是你非要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的。”
墨平洲盯着报告单看了很久,久到手臂僵硬发麻。
半晌,他又换回久违的淡漠的神色,似乎在经历他无关的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
他在问宋之雪什么时候和周孝源好上的。
宋之雪眼前一阵阵发黑,头发搭在颈边垂下眼眸,眼睫颤了几下,遮住眼中痛苦的神色。
状似思考地想了会,轻飘飘说道:“好早了,我不爱你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
薄脆的报告单被墨平洲捏的发出清脆一响。
他眼中似有滔天怒火,被心爱的女人背叛抛弃,他还像条丧家犬一样试图挽留住她。
自尊心瞬间被击垮,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哀恸的情绪死死缠着他的心脏,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它绞碎。
可当看到宋之雪毫不在意的脸色,墨平洲忽然感觉心空了。
他近乎绝望地看着宋之雪。
直到现在这个事情清晰的摆了出来,彻底失去她了。
宋之雪敛着眼,心里针扎似的难受,连呼吸都疼。
两人长久地静默,他们不知道是怎样的情绪,又要积压到什么程度,才会把两个鲜活的刀刀凌迟,生生抹杀。
墨平洲忽然叹了口气,拿着报告单的手垂在身侧。
“没生病就好,没生病就好。”
听到这句话,她猛地攥紧了手,眼眶酸涩难忍,泪水模糊一片,若不是额前的碎发当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演下去。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真的对不起,别再爱我了。
心真的好痛,窒息一般难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折磨他。
宋之雪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把眼泪憋回去,她抬起清黑的眼,眼里破碎的难过都要溢出来。
但墨平洲垂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和以往一样,淡漠从容。
他只能将这面具牢牢戴着。
宋之雪艰难地想要站起来,站起来抱抱这个受伤的男人。
喉咙间忽然泛起浓烈的血腥,胃里一阵痉挛抽痛,她嘴里已经尝到了腥甜的血。
周孝源深知她发病是怎样的,他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墨平洲抬眼,看到周孝源抓着宋之雪胳膊的手。
他想上去把他的手拂开。
可他现在没有这个资格了。
他别开眼,原来悲伤到极点,是感受不到的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是挽留的话,或是嘲讽一顿。
但说出口后,只有一句。
“祝你幸福。”
修长的背影转身离开,风尘卷得他满身萧索,疲惫苍凉,背影孤独地融进秋色里,在枯黄的叶落下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在宋之雪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