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月汐心里五味杂陈。她还从来没想过跟甄氏综合医院有关。甄氏综合医院的医生众多，就算知道，调查二十年前的记录也很麻烦。她总不能说，我怀疑你们医院里有空心杀手吧。
现在甄思文又不知去向。如果是甄思文，甄氏综合医院的任何文件都不在话下。
可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她，毕竟她已经彻底的替代了祝月柒。也是她彻底的切断了甄思文和小柒之间的联系。即使不是她所期待的。
“你现在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只能想办法拿到资料。哎……要是甄思文在就好了。”祝月汐说道。
“你怎么只能想到甄思文？”
“怎么？吃醋？”
“你从来没想过甄夜也是甄家人吗？”
“对啊！就算甄夜不行，我还可以去找杜伊宁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你真是个小天才！”
夏天越气急，使劲拉过祝月汐，双手拍拍她的脸，说道：“为什么你只能想到他们，难道就看不到我吗？”
祝月汐故意把脸靠近他，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不对劲！夏天越不对劲！他怎么瞬间变成了言情剧男主角？该不会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夏天越一把拉过祝月汐说道，“我绝对会比甄思文做的更多，做的更好，所以不要再去想他依赖他了，把对他的关注全都放在我身上。”
我的天？霸道总裁宣言？夏天越的脑袋没事吧。祝月汐抬头看了看他。别说！人长得好看说什么羞耻的台词都感觉有那么一点意思。
“我知道。我相信你。不过甄氏综合医院的事，我还是想拜托甄夜。”
祝月汐相信夏天越，可这并不代表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夏天越，这对夏天越不公平。
“随你。不过我会一直等着你的联系，你不要硬撑。”
“放心吧。我才不会强迫自己做任何事。”
祝月汐和夏天越再三保证，一直到目送完夏天越走出家门，祝月汐才联系了甄夜。
“小夜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祝月汐还是喜欢叫甄夜小夜子，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成熟富有韵味的女人了。可是在祝月汐眼中，她还是那个会跟她撒娇的小夜子。
“当然。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查看一个人的牙科就医记录，不！是所有的就医记录。名字叫做余淼，在甄氏综合医院的数据库里。”
“余淼？该不会是空心杀人案的第一个受害人吧。”
甄夜已经将空心杀人案的一切记在了脑子里，她立刻联想到了名字的主人。
“是的。我本来想让甄思文帮我，可是……”
“哎。我也联系不上思文。祝月柒意识拒绝回来的事对他打击太大。”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小柒为什么拒绝回来，可能她有不能跟任何人说的烦恼。她的人生应该不像某些人想象的那么一帆风顺……”
哪有一帆风顺，意外的失去一截小腿，接受痛苦的神经手术，还要做复健。成为艺人以后，因为残疾人的身份受到攻击。又失去了朋友……就算没有其他隐情，祝月柒的生命也算不上顺遂。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能够评判别人的人生一样呢？
“不管因为什么，至少你知道，她是自愿把身体交给你。她也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她的身体找出真相。”
“我明白。我比别人多了一次机会。多了一次看见真相的机会，多了一次甄别谎言的机会。我一定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行。”
“我也会帮你。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
从祝月汐死的那天，甄夜早已下定决心。那天之前，她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就好，那天之后，她成为了心智成熟的女人。她不在惧怕任何事，就算空心杀手在她面前，她也要和对方搏上一搏。
“我不能跟你说谢谢。这个词太轻了。你和樊知秋为我做的太多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报答你们，只是将你们拉入了这场诡异的事件之中。”
“这不是你的过错。你只是做了一个法医该做的。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查看余淼的病历？”
“我只是猜测……根据空心杀手的手法，我猜测他是一个有医学背景的人。”
“我知道。最开始的调查方向也是如此。”
“可是，范围也太大了。也不可能让所有贾城的医生都提供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吧。空心杀手的现场总是很干净。”
想起现场的样子，祝月汐立刻又补充道：“干净是指他不会在现场留下自己的痕迹，每次都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可他一定事先选择了受害者，他不可能真的从街头随便找一个人来杀。从囚禁到杀害快则一天，多则数日。可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在尸体被找到之前，没有被宣告失踪。他一定已经计划好了。”
我们不了解他，他却了解我们。我们……包括我！
“看起来不同，但也有例外。余淼和我的死亡现场不同！”
从第二起到第四起案子，尸体都布置的非常有仪式感。祝月汐死的时候，她只是被扔在地上……如果祝月汐的限产是因为周围没有可供吊起她吊起来的地方，那么余淼呢？
还有二十年后的两起案子，第一起案子的受害者现场被布置的同样有仪式感，还有毛莎莎的尸体……
如果杀害金知茹的真的是空心杀手，他为什么再次放弃了仪式？
难道他选择了受害者之后，又把受害者分成两类吗？分类的标准又是什么？
“我想空心杀手的动机就快被我们发现了。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受害者之间的联系。从他把受害者的肾寄到剧组开始，他已经失控了。”甄夜说道。
“你真的相信那是空心杀手寄的吗？”
从剧组收到肾脏的那一刻，祝月汐的鼻子里就好像萦绕着一股怪味，好像坏掉的肾脏还在她面前。
“他的现场布置的很有仪式感。但他从来没有向公众或媒体寄出过任何一种体现他是空心杀手，或者说明他动机的物品。他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并不喜欢炫耀。”
甄夜一直利用甄氏的力量监控媒体的动向。无论媒体如何挖空心思，诋毁空心杀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为什么不采用更低调一点的方式呢？凭他的技术和缜密的心思，杀了人再消灭掉痕迹并不是那么难的事。可是他选择了在我们面前展示，可能对于他来说，展示本身就是一封信，告诉我们意思。”
“真正的原因只有空心杀手才知道。如果空心杀手真的隐藏在甄氏综合医院之内。我们的动作就要快点了。”
他比任何人都聪明，说不定犯案之时，就像所有的文件销毁了。
“不如我们明天去吧。我的假肢也要调整了。”
“你的假肢怎么了？”
甄夜立刻变得很紧张。得知祝月汐用了小柒的身体，甄夜一直担心她不能适应假肢的神经回路。虽然祝月汐表现的非常适合。可是，神经回路连接的排异反应可能会在很久之后才显现。甄夜忍不住要为她担心。
“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我是怕你有事才想跟你一起混进去。”
“夏天越不陪你一起来吗？”
甄夜看出他们两个心意相通，她自然希望祝月汐能够获得幸福。虽然她想过要把樊知秋还给祝月汐，可是看祝月汐的神情，好像和夏天越在一起时更幸福，真是阴差阳错。
甄夜也只是祝愿她获得幸福，可是却不能太过苛求其他。她简直不敢想象祝月汐刚刚穿越时，一个人面对的困境。终究是她找到她找的太晚了。
“他有事情。我也想自己来。”
夏天越明天有广告片的拍摄。祝月汐也闲的开心。她也不能让夏天越彻底放弃工作。而且她是和甄夜去甄氏综合医院去查看资料，带着大明星进门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柒还可以帽子口罩遮掩一番，夏天越只要往旁边一站，任是谁都感觉他是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