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秋还是保持着用枪指着他的姿势。
“余晓的女儿余淼是名义上第一个空心杀手的受害人。当时的你还没想过要当作空心杀手来活动。可是你忽然转性了。想要一个能够震慑世人的名号，你心中的杀人鬼已经觉醒，再也克制不住欲望了。我们根据虚城未解决案件开始调查。”
樊知秋：“果然让我们发现了蛛丝马迹。二十年前不同地域的相似案件，虽然手法相似，但是犯罪现场没有留下证据。各地并没有进行联合搜查。也没人发现其中的关系。但是现在的数据库却很容易找到类似的案件。我们在地图上标出了案子发生的诡计和时间。和你研究生时期的研修路线完全相符。”
除了少女陈尸案，还有另外的案件，找到尸体的就有十二起。尸体大多剖开后沉到了水里或者埋到了土里。由于渔民的意外打捞和动物的挖土行为呈现出来。一定还有更多的受害人没有被发现。想到陆渊的行为，祝月汐恨得咬牙切齿。
“我不明白，你到底和她们有什么怨恨？”
陆渊摸了摸鼻子。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探求我的动机。难道我一定要基于某种特殊的情况才能杀掉她们吗？真是可笑。我只是不得不杀了她们，因为她们很美丽却太过张扬。
“大概是他们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吧。”
“难道仅仅是让你想起了你母亲。你就一定是杀了她们吗？”
陆渊又摸了一下鼻子，嘟囔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
祝月汐：“哈？”
陆渊：“在你看来。我的行为罪无可赦。可是我只是想让她们停下来。不要再去做让家人朋友伤心的事情。如果继续下去，总有一天她们会让别人更难过。到时候家庭就无法维持。我怎么能够忍受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不如马上停止。”
陆渊顺手拿起摆放在茶几上的全家福，里面的余淼笑得很甜。
“你看照片上的女孩子，还是她刚刚进入初中时的样子。她笑得多好看啊。她旁边的父亲好像也十分幸福的样子。但你能想象到吗？她的初次体验对象就是父亲。”
“你胡说！”余晓语无伦次的说道。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整个面容扭曲了。
祝月汐的内心太过震惊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做出一个正常的表情。可她看到过余淼的病历，如果陆渊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胡说。我帮她找了认识的医生，让她没有痛苦的拿掉孩子。她可是什么都告诉了我。她还说，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渊的脸上忽然出现了讽刺的表情，他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的女儿长得太像妻子，你是因为思念妻子才做出的行为。毕竟当时你的妻子还在人世。”
陆渊的表情称得上恶劣，他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在祝月汐面前说话，这样的陆渊完全是个陌生人。
“对于你来说，你的孩子就是你的一部分，可是对于她来说，她是她自己的。她开始不回家，和小混混交往。怀孕之后再堕胎。你对她拳脚相加，甚至不止一次威胁她要把她赶出家门。可是最后怎么样！她死了！你只记得她的好！无论媒体得来同学称呼她为公交汽车的言论，还是前男友的证词。都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你一直坚持她是最好的女儿。我还是做了一点好事的。至少我守护住了你心中单纯的女儿。你不该感谢我吗？”
余晓跪在地上。他用双手捂住脸，肩膀抽动，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绝望的了。他守护了二十年的秘密瞬间土崩瓦解，连带着他还算是个人的形象，也没有了。
“我想留住她们最后的一点点好。就算其他人都误解我也无所谓。”
“别开玩笑了！你只是个疯子！”
樊知秋克制住自己，他不能开枪。可是他不开枪，祝月汐的身份又早晚会曝光。真的是太为难了！
“我是疯子。我也是空心杀手。”
陆渊忽然冲向樊知秋，一把卸掉樊知秋手里的枪。用胳膊擒住樊知秋。
他在樊知秋的耳边说道：“如果我让你和夏天越竞争一下，如果你们两个不死一个，我就再次杀掉祝月汐。你会自己死还是让夏天越死？”
又是选一个。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了。没有亲人可以信任，没有关系可以维持。他只想不停地做选择。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曝光，没有必要执着于女性，他找到了更有趣的玩法。
“我选杀了你。”
夏天越忽然从后面扑了过来，他将陆渊按倒在地。
樊知秋晃过了神，立刻给陆渊戴上了手铐。
“你长得跟夏衍真像。”
“闭嘴！别提他！你们两个一起到天国搭伙做饭吧！”
夏天越冲着他的脸挥了一拳。陆渊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