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竹是第一只光明正大来瑶山的妖。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论武大会,天下群雄聚之,怎么妖族来不得?”
这规矩上确实没有说妖族不得参加,但瑶山派也从未给妖族发过帖子。
李璟肃声道:“论武大会按拜贴参加,我可从没给妖族发过帖。”
聆竹啧啧称怪:“那我就当回例外吧。”
李璟有些怒,面对泼皮赖脸的人,他这种爱讲道理的一向手足无措。他说:“论武大会比的都是武,你这妖术不受欢迎!”
眼看着他们就要吵起来,李清裳赶紧拉住。
她劝道:“师兄,主持大会要紧。”
台底下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弟子,就等着李璟开幕,要看一看最精彩的论武了。
这时,木雨山火急火燎赶过来。他知道聆竹是带着木言言的消息来的,所以一刻都慢不下来了。
他驾着羽翼一路滑翔至主台,台底下的弟子们纷纷看着他,或惊奇或讶异,或赞叹或失声尖叫。
木雨山落地后才发现自己的出场方式太过夺目了,但夺都夺了,厚脸皮的他怎么会在意?
李璟本来压下了愤怒,要开始报幕,又被木雨山这一折腾,瞬间火起:“木雨山!你当这是你家吗!想来就来!”
台底下的各路吃瓜群众个个都想站起身,窥探一番。辰礼他们也在其中。
“这不是雪哥吗?”
“是啊,他弄了个什么玩意儿,居然会飞?”
辰礼却看出来了,是天虞门的机甲,但他没有多说。
主台上,木雨山冷冷的嘲讽了一句:“李璟,三木槐花就是你口中的妖给的,你现在这般高高在上是给谁看?”
他指了指聆竹,聆竹傲娇的哼了一声。
这一番喧闹下去,论武大会就要变成吃瓜大会了。李清裳颇为无奈的看了眼李璟,把他推开,自己上前报幕。
她声音冰冷,透露寒气。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背负的一只手运起一道符,漫天细小的冰霜从场中飞落。整个无名台陷入寒冷中,浇熄了刚刚人群的燥热。
“诸位,今日瑶山论武大会正式开始!首先,宣布昨日演武第一名。”
配合刚刚的冰霜,这番话重新调起了弟子们的兴趣。关于昨天的头筹花落谁家,早已被反复嚼烂了。有些人甚至赌了些金银玉石,就等着今天公布答案。
李清裳撇了眼主台之后,李无尘拉着火气都挺大的三人已经远去了。
她才从一旁拿起纸片,念出了三个字:“天虞门。”
燥热的氛围瞬间安静,仿佛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一会,随着天虞门弟子的喝彩,猛然又喧哗起来。
“天呐,怎么是他们?!”
“天虞门演武演的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这也行?”
“其实天虞门演武也还行的。”
“怎么,演不过我们就要阴阳怪气?”
“黑幕吧!不服!”
“不服憋着!”
“……”
李清裳举起双手按了按,示意安静。她继续说:“现在,有请各门派负责人上来抽签。”
一旁的弟子拿着一个木盒上来,木盒面对着台下的一面是透明的。内里装着十个小球,球内写着组次顺序。
天虞门今日还是只来了流星一人,他显然对这种热闹不是很感兴趣,只有他自己知道,天虞门此刻还能排得上名的弟子,就他一个了。
他缓步上台,轮到他时已是最后一个。
天虞门的场次不前不后,其实也很好。李清裳还善意的提醒他,也可以不换。毕竟天虞门的场次对着一个小门派,没必要换。
流星邪魅的笑了笑说:“不换,岂不是太辜负这演武第一的名次了?”
李清裳倒也不在意他换不换,问:“那和谁换?”
各门派负责人看了看自己的组次,最后一组是两个北方的小派,实力全靠掌门撑起的。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那肯定是和最后一个换了吧?
不料流星开口说:“第一个。”
众人哑口!第一组第一个对上的是葛山派,葛山近海与蓬莱隔海相望。是除了瑶山派以外,和蓬莱仙家最有往来的门派。现任掌门博昱真人修为仅次于南旋真人,也是一只脚已踏入仙门的高手。
流星还是那副诡笑模样:“天虞门就是事事都要第一。”
李无尘安慰好李璟,让他回去主持大局之后,就拉着木雨山和聆竹走出无名台。
木雨山急切地问:“言言呢?”
聆竹看着李璟的背影,皱着眉答:“已经来瑶山了。”
“什么?”
李木二人皆是一惊。
瑶山派对周遭的动静一向严密监视,尤其这两天还是论武大会,进进出出的各类人都会被报上。但他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于木言言来到瑶山的消息。
木雨山则是惊讶,言言显然不是跟着聆竹来的,那她自己一个人怎么会来瑶山?难道……
聆竹看穿了他的疑惑,点点头肯定:“她跟着木晖来的。”
木雨山大惊失色:“难道木晖抓到她了?!他把她怎么样了!”
聆竹按住躁动的木雨山,不知道前因的他,不明白木雨山突然暴躁的原因。李无尘扒开聆竹的双手,自己抱住了木雨山。
聆竹收回手,直说:“言言是自己回去的。”
木雨山瞪着双眼怒视他:“什么意思?!你先前在咕咕里说弄丢她了,是什么意思!”
聆竹呲着牙,恶狠狠的纠正了他的说法:“是言言自己离开!我写的字没有这么难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