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青年懒洋洋的倚在椅子上，手臂随意搭在膝盖处，“你们有什么异议？”
侍卫犹犹豫豫，硬着头皮上前，吹了几句彩虹屁，“世子爷骁勇善战，即便那轩辕昊与苏毓联手也无济于事，咱们南疆兵强马壮的，王爷问鼎也是指日可待。”
“这是必然，还用你说？”
乔归止指尖点了点案桌，“我命你办事你照办就是，莫要多话。”
“属下遵命。”
世子爷的嗓音太阴冷可怕，惹不得。
即便是王爷也拿世子爷无可奈何呢。
“边塞有无最新消息？”乔归止单手撑着额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一旁的暗卫拱手，嗓音不疾不徐，“回主子，边塞一切如常，不过沈小姐受伤了……”
“她受伤了？可还严重？”乔归止毫无起伏的嗓音，总算有几分波动，“这世间谁还能伤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暗卫。
暗卫额头沁出冷汗，“这，这是楚军抓沈小姐为人质，悬于城楼威胁沈武，沈小姐不堪为辱。以死明志，于城楼一跃而下，好在福大命大，有人当肉垫，受了皮肉苦。”
“以死明志？从城楼一跃而下？这倒是她能做出来的事。”乔归止摩挲茶盅，“我的人，也敢动，呵。”
暗卫垂手而立，主子发疯起来，谁不怕啊？他真开了杀戒，谁也拦不住。
“真是麻烦，看来我要尽快解决绥河对岸那些废物。”
暗卫愣愣地抬起头，所以这句话他可以理解为，主子迫不及待想解决朝廷的人，然后赶去边塞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他想的这样吧？
“报，殿下，苏大人，咱们的将士都突然倒地抽搐……”
“什么？”苏毓站起身却突然身形不稳。
他扶住案桌的边沿，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轩辕昊连忙坐在原地入定运气。
想要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叛军过岸了。”
轩辕昊不得不中断，看了一眼外头的局势不容乐观，将军们中毒，毫无力气拿起武器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他攥紧拳头，他不应该抛弃他们一走了之，可是真要他死在这里，他不甘心。
他的梦里最后他可是当了帝王。
他不能死，至少不是在这，死在叛军之手。
“殿下，属下誓死也要给您杀出一条血路，也要护您周全。”
轩辕昊看着那些亲侍，内心挣扎，面上露出几分不舍之情。
“殿下，事不宜迟，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还有苏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毓……”
“殿下先走，下官断后。”苏毓倔强的握住剑，剑是他站着唯一的支撑。
他身形摇摇晃晃根本无法御敌。
轩辕昊想了想，干脆利落一个手刀劈晕了苏毓，“得罪了。”
他们好不容易上了一艘船，然叛军的箭犹如雨林，身后是“咻咻咻”的箭划破空气的声响。
轩辕昊持剑挡御，却不慎被箭射中了胳膊，轩辕昊闷哼一声，船上的侍卫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他也抵御不了多久。
倒不如，他看一眼躺在船舱不省人事的苏毓，咬牙，自己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里。
箭雨又再次密集对准河水中。
轩辕昊不敢停留，他会凫水，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他一直向前游。
一往无前，不停地换着凫水的姿势，避免再次中箭。
胳膊的伤隐隐作痛，他也管不得太多。
“世子，这船舱里唯一的活人。”
乔归止看了一眼被带到面前的苏毓，摆手，“弄醒他。”
“咳咳咳……”苏毓是迎面一巴掌呼痛醒的，他狼狈的咳嗽几声，抬眸看去。
乔归止摇着折扇，看了一眼河面，很好，轩辕昊跑了。
果然啊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还不是一个人苟活于世逃跑了吗。
把伙伴留下等死呢。
“狗贼，既然落入你手里，要打要杀悉随尊便！”苏毓十分激动，倘若他没有中毒，一定会手刃面前的叛贼。
“狗贼？你说我啊？”乔归止指了指自己，笑的眉眼弯弯，“哈哈哈，这倒是个新的形容词，你倒是个倔强不怕死的。不过啊，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本世子要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慢慢地逼近对方，挑唇一笑，“骨骼清秀，乃是个炼药的好容器啊。”
这一句话便定下苏毓的结局。
“狗贼你敢，我……”
乔归止眼疾手快，没有让他咬舌自尽的机会，直接卸了对方的下巴。这样一来，也不怕对方不甘受辱而死。
“世子爷，属下等无用，被轩辕昊给跑了……还请世子爷降罪。”
他们也十分纳闷，箭雨之下，这人怎么跑的？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了，先前还能看到有个人在凫水，后来便是不见踪影。
乔归止神色沉郁，疾言厉色，“一群废物，本世子命令你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沿着河岸下游去找。”
一众将士纷纷羞愧垂头领命。
“你很得意？”乔归止用折扇挑起苏毓的下巴，逼迫对方直视自己，“本世子认识你，你与沈春迟的二哥沈淮复交好。让我想想，你们苏家与沈家世代交好，是也不是？本世子还记得，你那病痨子幼弟还痴心妄想，妄想娶沈春迟为妻？”
“你那病痨子幼弟，有这命娶吗？”
想娶沈春迟，必须得命硬。
苏毓蓦地瞪大双眸，莫非，莫非当初小弟遇刺是面前人所为？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也喜欢春迟妹妹？何其荒唐。
“来人，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管着。他要是死了，你们该知道什么下场。”
乔归止总是能用漫不经心语气谈论生死，好似在讨论今日天气如何一般随意。
此次打的朝廷的兵马措手不及，回城后，乔归止想了想，提笔落字。
他第一次给沈春迟写信，该写什么好呢？
心狠手辣，杀伐决断的他，在此事上却一筹莫展。
最终他也只不过写了一句话罢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