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轻柔地洒落在杨桐的脸上。那温热的触感,让杨桐昏沉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回想起昨夜,他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接连喝下的英雄酒,醉得人事不知。不过,自穿越到隋末以来,他还是头一回睡得如此踏实。
臂弯中传来的温润触感,还有鼻翼间萦绕不散的淡淡幽香,让杨桐有片刻的失神。
他与怀中之人坦诚相对,从身体状况判断,昨晚似乎并未发生什么深入的亲密之事。怀中的佳人仍在酣睡,脸上挂着娇憨的笑容,惹人怜爱。
尽管身体仅有十一岁,但该有的生理反应还是出现了。杨桐毕竟不是真正懵懂无知的少年,他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体年纪,有些事确实还太早,只能强行压抑下那股躁动。
“嗯~”怀中的佳人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适,柳眉微微蹙起。过了好一会儿,她迷蒙的睡眼才缓缓睁开。
当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一个男人怀中,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尖叫。然而,当看清杨桐似笑非笑的目光,再瞧瞧两人此刻的状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鸵鸟一般,急忙将螓首缩进了绸被之中,声若蚊蝇地唤了声“陛下”。
杨桐在心里暗暗叫苦,看着眼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娇羞模样,怀中娇躯还不安分地扭动着,他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妖精”,双手在被子里不听使唤地在女子的惊呼声中轻轻揉捏了几下。
“陛……陛下~”裴翠云面色潮红,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看向杨桐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安。
“早啊?”杨桐咧嘴笑着,轻声说道。
“早……呜~”裴翠云刚张开嘴,就被杨桐猛地吻住,她的声音瞬间化作一声呜咽,脑海中一片空白。在杨桐面前,她那脆弱的防线根本不堪一击,不过片刻,温暖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她细细的娇喘声。
许久之后,杨桐才恋恋不舍地从绸被中起身。早已候在一旁的毓秀和婉儿,红着脸走上前,帮杨桐穿戴衣物。这时,裴翠云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像鸵鸟一样,迅速将小脑袋缩回了被子里。
“贵妃。”杨桐穿戴整齐后,重新回到床榻边,看着缩在被子里不敢露头的女子,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朕该去早朝了。毓秀和婉儿是朕的贴身婢女,朕不在的时候,就让她们来服侍你。”
“陛下自去,妾……妾身不碍事的。”裴翠云犹豫了一下,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看向杨桐说道。她不经意间露出的光洁圆润的肩膀,让杨桐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好好服侍贵妃。”杨桐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朝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迟到。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想必一众公卿能够理解。
“喏!”毓秀和婉儿躬身应诺。杨桐出门后,带着冯勇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
“贵妃,奴婢来服侍贵妃更衣。”毓秀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女人,眼中满是羡慕,可又不敢有丝毫的不敬。毕竟这是陛下的第一位妃子,日后说不定就是这后宫之主,她一个小小婢女,哪敢有半点逾越。
“不用了。”裴翠云在被子里摸索了一下,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即便对方同为女子,她也实在无法像杨桐那样坦然地以这般姿态展现在两名婢女面前。
“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看着两名婢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裴翠云窘迫得不知所措。
“喏,奴婢告退。”毓秀和婉儿对视一眼,躬身退下,说道:“贵妃若有需要,可以随时传唤我们。”
“嗯。”裴翠云应了一声,毓秀和婉儿这才缓缓退出房间。
看着两人关上房门,裴翠云暗自松了口气。裴府虽也有下人婢女伺候,但与宫中相比,无论是礼节还是言行规范,都差了许多,这其中的差距,她感受得真真切切。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裴翠云那控制不住的心跳才逐渐平缓。犹豫再三,她像做贼似的,偷偷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将榻边的亵衣抓进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她身上有了衣物遮挡,这才放松了些。她掀开被子,走到床榻边的衣架前,开始一件件挑选相应的衣物。
即便到了此刻,每当触碰到一些敏感部位,她的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杨桐是否触碰过这里的念头。昨天发生的事,和母亲教导的不太一样,可究竟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属于陛下,但又好像隔着一层什么,这种奇怪的念头在她心中不断涌现,最后竟把自己给羞到了,她重新滚回床榻,用绸被蒙住脑袋,半天都不愿出来。
对于新婚妃嫔的心思,杨桐自然不可能完全洞悉。虽说正处于新婚燕尔之时,但昨天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格外在意。昨天他用言语挤兑得那契丹使者说不出话,避免了婚礼上的尴尬,可契丹人的态度,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早朝时,杨桐接见了来自贵霜的郑森。这只是两国之间的初步接触,目前还谈不上达成什么合作,仅仅是表达了一些合作意向。
杨桐对贵霜国当下的情况了解并不多,他有意重启丝路。贵霜使者此番前来,虽言辞含糊,没透露关键信息,但杨桐及满朝文武大致能察觉到,对方恐怕是有事相求。
至于对方所求何事,既然他们不说,杨桐也不会主动询问。国与国之间无小事,既然是对方有求于隋朝,主动权自然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合作,如今隋朝对丝路的情报收集还处于初始阶段,在收集到足够情报之前,杨桐不会贸然答应。
对方在顾虑什么,这不是杨桐现在需要考虑的。当下最重要的,是不断壮大这个还略显羸弱的朝廷。至于丝路,目前还是以收集情报为主,就算真有心思全面启动,那也是平定淮泗军之后的事了。
送走贵霜使者后,杨桐又分别会见了诸侯来使,以及吐谷浑、乌孙等西域大国的使者。
诸侯来使纯粹是来恭贺的,或许也有探听情报的心思。这些使者大多是有名望的人,在洛阳或多或少都有故交,想要打探些情报并非难事。如今杨桐的许多计划都还在起步阶段,就算被他们探听到,也很难引起他人重视。不过,这些事倒是给杨桐提了个醒,很多事情有必要对一些人保密,反间谍手段也得逐步完善起来。
“朝廷对契丹的情报掌握多少?契丹使者此番前来,朕总觉得透着蹊跷。”早朝结束后,杨桐留下了杜如晦和岑文本。
昨天的事,虽然杨桐用言语堵住了契丹使者的嘴,但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打消契丹人的计划。如果契丹真打算动手,绝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善罢甘休。
“之前情报收集的重点,主要是关东诸侯。”岑文本摇了摇头,向杨桐说道:“至于契丹……确实没怎么关注。”
毕竟以前有**厥人在河套地区挡着,契丹虽与隋朝接壤,但已不复从前强盛,内部矛盾重重,很难对隋朝构成真正的威胁。
“目前所知,西部契丹以阿巴泰为大汗,盘踞在大青山以西、狼山以北一带。算起来,和连之子蒲实力如今应该已经成年,契丹内部矛盾日益尖锐。即便有**厥残部加入,那阿巴泰也不该在此时与我隋朝为敌。”杜如晦皱着眉头说道。
“会不会有人暗中勾结?”杨桐第一时间想到了世家门阀。倒不是他刻意排斥,而是他深知世家门阀要是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最关键的是,哪怕他们的行为不道德,也总能给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应该不会。”杜如晦皱着眉摇头道:“契丹与**厥不同,并非我隋朝属国,封德彝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如今洛阳城中,恐怕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疯子,有一个就够了,要是多了,这天下格局都可能被改变。
“景仁,你要尽快着手调查契丹近期发生的事。”杨桐皱着眉,沉吟道:“朕要知道,这阿巴泰到底有什么打算。”
蒲实力已经成年,也该是拿回属于自己权力的时候了。契丹在这个时候南下,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臣,遵旨。”岑文本微微点头。宇文宬虽掌管情报,但实际上,更多是把控民间舆论,在情报收集方面,并不比朝廷更出色,只是侧重点不同。
“臣倒是觉得,契丹此番如此嚣张,甚至不惜在陛下婚宴上挑事,恐怕是觊觎河套之地。”杜如晦摸着下巴,思索道。
“不管怎样,先把那契丹使者给朕扣起来,让苏勖去审问。”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