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瞧如今这洛阳城,那叫一个热闹非凡呐,活脱脱一幅歌舞升平的美妙画卷。回想起往昔岁月,先是被杨林、王世充还有段达这几个家伙搅得乌烟瘴气,后来又倒霉地碰上一场地震,这座古老的都城差点就沦为一片破败荒芜的废墟之地了。可谁能想到,仅仅花了两年的时间,它就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再次在这天下稳稳地屹立起来,还成功吸引了各路诸侯的目光,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这恢复的速度,简直快得让人惊掉下巴,不仅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更加辉煌气派呢!
生活在这座城里的人们,几乎都感受不到乱世的那种混乱与不安。整座城池处处都洋溢着一股蓬勃向上、充满希望的气息,不管是那些达官显贵、豪门贵族,还是街头巷尾普普通通的小商小贩,都沿着各自既定的生活轨迹,过着虽说有些单调乏味,却又能让人内心感到满足的日子。
没亲身经历过乱世的人呐,是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到乱世究竟有多艰难困苦的。普通老百姓在乱世之中所遭受的那些磨难与痛苦,旁人根本就难以感同身受。再加上朝廷平日里的宣传,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除了关东这片地方,这天下的其他各处还深陷在诸侯混战的水深火热之中呢。所以啊,大家都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生活,而这种珍惜之情,无形中也使得朝廷的凝聚力变得越来越强了。
不过呢,在这一片太平祥和的景象之外,远在西方各部的边陲地带,随着左威和尉迟恭在河套地区大展神威,成功杀出一条血路挺近西域,并建立起西域总督府之后,一场惊心动魄的混乱正缓缓地拉开了它神秘的帷幕。
在那惨白惨白的天光之下,居延城已然彻底陷入了一片战火纷飞、杀戮不断的恐怖场景之中。
熊熊燃烧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了,可是城中的四面八方却依旧不断地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但只要是那些稍微有点战争经验的老兵,仅仅凭借着耳朵里听到的这些声音,就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这场激烈的战斗已然快要接近尾声了。
只见尉迟恭随手猛地刺出一枪,那冰冷刺骨的枪锋瞬间划过一名居延将领的咽喉部位,顿时,滚烫的血水如喷泉一般飞溅而出,溅得他满身都是。可尉迟恭这会儿却连躲都懒得躲一下,就任由那血水肆意地弄脏自己原本崭新锃亮的铠甲。此刻,那件铠甲早已被血水浸染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居延国,竟然能够聚集起将近千名勇猛的战士!当年那来护儿将军平定西方各部的时候,居延国可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吧?”尉迟恭一边揉着自己那因为长时间战斗而变得有些麻木的脸颊,一边扭头看向身旁的左威,满脸佩服地说道,“将军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居延,居然就有千余名战士,依我看呐,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儿!”
左威面无表情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迅速拔剑,将一名还在垂死挣扎、尚未断气的居延武士彻底结果了性命。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事儿啊,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十年之前,咱们大隋就已经开始逐渐走向衰落了,不过那时候对西方各部的掌控力还是有的。那时候的居延国,因为紧挨着咱们大隋,一直受到咱们的庇护,可没有如今这么多的人马。在那个时候,整个西方各部可都是以咱们大隋马首是瞻的呀!”
“那为什么……”尉迟恭满脸疑惑不解地看向左威,他虽然出生在幽云地区,但对于西方各部的历史了解得实在是少之又少。十年的时间跨度,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太过漫长了。
“我也是偶然间听陛下和几位先生在一起谈论的时候,才知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啊,车师后部的阿罗多和戊部候严浩之间产生了矛盾,结果车师后部竟然一怒之下起兵反抗咱们大隋。
那个严浩也算是有点谋略的人,他抢先一步成功策反了车师后部侯炭遮。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阿罗多被打得是丢盔弃甲、惨败而归,最后仅仅带着百来个人,灰溜溜地狼狈逃窜,一直逃到突厥那儿,投靠了西突厥。”
“照这么看来,咱们大隋当年对西方各部的掌控力还是相当强的呀!可为什么如今这么一个小小的居延城,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排斥咱们的军队呢?”尉迟恭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了,按照左威所说,十年前的时候,可不单单是居延这种小国家,就算是西方各部那些实力强大的大国,也都得乖乖地接受大隋的管束啊!
“当时,敦煌刺史宋亮改立车师后部王军就得儿子卑君为后部王。可是没过多久,那个阿罗多就带着北突厥的大军气势汹汹地打回来了。当时的戊校尉严祥,心里头害怕贸然插手此事会彻底激怒北突厥,所以对阿罗多的疯狂回击采取了一种不理不睬、坐视不管的态度。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阿罗多肆无忌惮地攻打车师后部,到最后,甚至还不得不承认了阿罗多成为车师后部国国王的事实。”
“什么!?”尉迟恭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满脸都是震惊与愤怒的神色。
左威并没有理会尉迟恭此刻的情绪变化,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在当时车师后部国的国都,有三百户一直忠心耿耿地效忠于咱们大隋的百姓,结果全部惨遭杀害。从那以后啊,西方各国就再也没有一个国家愿意真心实意地忠于咱们大隋了。”
尉迟恭听到这儿,顿时沉默不语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看似平静的西方各部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段令人痛心疾首的历史。这么看来,似乎并不是居延这些小国家心怀不轨、故意背弃大隋,反倒是大隋在关键时刻抛弃了他们。虽说那罪魁祸首肯定是阿罗多无疑,但当时要是宋亮、严祥这两人的态度能够强硬一点的话,就算最后真的打了败仗,那三百户忠于大隋的百姓或许还是难逃一死,可至少也不至于彻底失去整个西方各部的民心啊!
“吼~”
就在这时,突然从那堆积如山的死尸堆里,猛地跳出来一名居延武士。他满脸狰狞,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声,不顾一切地朝着尉迟恭疯狂扑了过来。
尉迟恭迅速举枪,稳稳地挡住了对方劈砍过来的长刀。他看着那名武士脸上狰狞又充满仇恨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忍之情,一时间,竟然怎么也下不了杀手。
左威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迅速拔剑,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断了那名武士的咽喉。
看着那名居延武士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尉迟恭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样,那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缓缓扭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左威,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将军,这……”
“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同情他们。”左威一边说着,一边把剑缓缓收回鞘中,然后扭头扫了尉迟恭一眼,神色严肃地说道,“陛下一心想要在西方各部站稳脚跟,重新建立起西域总督府。这可不仅仅是拿下居延这么简单的事情,敦煌咱们也必须重新收回来。后面啊,还有数不清的硬仗在等着咱们去打呢,你可得提前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当年那来护儿将军之所以能够仅仅带着两百名骑兵,就成功平定了西方各部,固然是因为他本人勇猛无比、智谋超群,可更重要的是,那时候西方各部的人心都还是向着咱们大隋的。但现在的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虽说他们不至于公然排斥咱们,但咱们想要重振西域总督府的威风,就必须得依靠杀戮,重新在西方各部树立起咱们大隋的赫赫天威!”
“这一场战争打下来,肯定会死很多很多人,甚至就连你我,都有可能命丧于此!”左威缓缓转回头,目光望向那依旧硝烟弥漫的居延城,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至于这其中的是非对错、功过得失,那都是前人犯下的过错,与你我无关。咱们可以在心里同情他们,但只要他们胆敢向咱们大隋拔刀相向,那他们就是咱们的敌人。不管他们有多么可怜,都抵消不了他们犯下的罪过!”
“只是末将心里实在是难受得很。”尉迟恭满脸苦涩地说道。
“慢慢的,你就会习惯了。”左威神色郑重地说道,“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先杀后抚!”
“几十年前的那些事儿,你我没必要为前人的错误行为背负太多的负罪感。这些年来,西方各国经常三番五次地侵犯咱们的边境,不管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实实在在地冒犯了咱们大隋的天威。而且,上次陛下派人去购买粮草,结果转眼之间就被那契丹人知道了消息,我看呐,这事儿恐怕跟这些西方各国脱不了干系!”
尉迟恭听了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恩怨情仇就能说得清楚、道得明白的。
先杀后抚,虽说仅仅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但只要看看现在这满街都是死尸的居延城,就能够想象得到,这简单的四个字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腥与残酷。
“你也别想太多了,只管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就行。这次,可是你我建功立业的绝佳好机会,陛下对西方各部的事情可是格外重视的。”左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尉迟恭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虽说咱们没办法像来护儿将军那样,仅仅带着二百名骑兵就平定整个西方各部,但咱们现在可是拥有五千兵马啊,这可是来护儿将军兵力的整整百倍呢!你我二人,总不至于比来护儿将军差上百倍吧?”
“喏!”
不管尉迟恭此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于他来说,能够建功立业、为朝廷开疆拓土,显然是最为重要、最为关键的事情。
居延城一被成功拿下,左威便立刻开始着手将兵马分成两大部分。除了特意留下三百名士兵驻守居延城之外,他和尉迟恭各自率领一支队伍。左威亲自率领一支军队前往敦煌,而尉迟恭则带兵前去占领焉耆。西方各国虽然一直号称有三十六国之多,但实际上,西方地域那可是相当的广阔,从东到西足足有三千里之遥,幅员辽阔得都比得上半个大隋了。
不过呢,由于常年战火纷飞、战乱不断,西方各国的数量也一直在不断地发生变化。敦煌,那可是以前西域总督府的治所所在地,而伊吾和焉耆这两个地方,又恰好能够和敦煌形成一个稳固的品字形,三地互为犄角之势。要是能够成功占领这三座城池的话,西域总督府就有了在西方各部稳稳立足的资格和基础。至于以后到底要不要继续向外扩张领土,那就只能看朝廷最终的决策和安排了。
虽然杨桐并没有明确地说出口,但左威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能够深切地感受到杨桐内心深处的想法。这次他们奉命前来西方各部,可绝不仅仅只是为了简单地威慑一下这些国家而已。
要是仅仅只是为了威慑的话,那事情还相对简单一些。但要是想要更进一步,在西方各部真正地站稳脚跟、开疆拓土的话,那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西方各部可不仅仅只有居延这种实力弱小的小国家,还有像大食、康居、波斯、车师国这样控制着十几座城池,坐拥数万精锐部队的大国。这些大国,可都是相当难对付的角色啊!更何况,要是真的连大食都被成功打下来了,紧接着,就必然会面临大月氏,也就是贵霜帝国的巨大威胁。
想要增派兵力吧,可大隋内部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平定下来呢,更别提往遥远的西方各部增兵了。所以啊,左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先把敦煌、焉耆和居延这三座城池稳稳地占下来,至于以后该如何发展,那就只能静等朝廷的下一步指示和安排了。
敦煌和焉耆这两个地方,虽然也有一定程度的反抗行为,但反抗的激烈程度并不高。面对隋军那强大的精锐部队,这两个国家无论是在兵器装备、士兵战力,还是兵力数量上,都远远处于劣势。更何况,还有左威、尉迟恭这样威名赫赫的猛将亲自坐镇指挥呢。所以,仅仅只过了三天的时间,敦煌和焉耆就先后被隋军成功拿下了。
左威在成功拿下这两座城池之后,一边迅速派人传书回洛阳,详细地说明此次的战况;一边有条不紊地清点城中的人口数量,重新建立起西域总督府的各项规章制度和管理体系。同时,他还不忘抓紧时间重新建立起坚固的防线,以防其他国家趁机入侵。
等杨桐收到前线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敦煌、居延、焉耆这三座城池一旦成功拿下,就相当于彻底掐住了西方各部和大隋之间的连接咽喉之处。臣以为,当下咱们就应该以这三座城池为稳固的根基,慢慢地休养生息、发展壮大,暂时不宜再往西方各部大规模地增兵了。”西方各部的事情,那可是关乎国家兴衰存亡的大事,自然不可能仅仅由杨桐和杜如晦等少数几个人就轻易地做出决定。在朝堂之上,卢楚一脸认真地仔细看着西方各部的地图,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杨桐躬身说道。
不管西方各部在杨桐的宏伟计划当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可眼下的实际情况是,天下还远远没有平定下来呢。朝廷如今所控制的地盘,也就仅仅只有两州一部而已。就算真的要对西方各部用兵,那也应该等到成功重新统一天下之后,再去慎重地考虑这件事情。
“太傅所言极是,正合朕意。那就即刻命左威暂时驻扎在西方各部,以这三座城池为坚实基础,全力休养生息、发展民生。”杨桐一边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一边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从敦煌把消息传递回朝廷,就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信息传递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杨杲那边已经送来了信鸽,可惜到现在还没有驯养成功。看来啊,得赶紧找个时间把这信鸽传书的事情尽快落实办好,加大信息传播的速度和力度,这才是当下最为重要、最为紧迫的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