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洛逸大营里头,一名小校领着大队的粮草,还赶着一群牛羊,到这儿来跟裴元庆交接啦。只见那小校恭恭敬敬地说道:“虎侯,这可是这个月底该给的粮草,麻烦虎侯清点清点。”
裴元庆轻轻点了点头,他身后那洛逸大营的副将耿鹏和涂猛,早已经麻溜地派人去清点粮草喽。
这洛逸大营的兵马,那可都是洛阳的中央军,厉害着呢!他们不光负责保卫洛阳,一旦有啥大战爆发,朝廷第一个能调遣的就是他们。裴元庆自打回朝之后,除了每半月去朝堂上议事之外,大多数时间都猫在这洛逸大营,尽心尽力地给杨桐训练兵马。
这儿的兵马,那可是杨桐手里头最精锐的一支。都是从各个军中挑出来的能征善战的主儿,一个个身经百战,待遇也是顶好的。每天除了有必须的粮草,每人还能分到半斤肉食呢。当然啦,训练也是最勤快的,一般的军队一个月就练个一两回,可这支军队呢,两天就得练一回。要不是食物管够,还有充足的肉食,就照这训练强度,这支军队早就给练垮喽。
过了一会儿,耿鹏和涂猛清点完了,赶忙跑过来复命:“虎侯,数量都没错!”
裴元庆又点了点头,接过小校递上来的公文,拿出自己的将印,“啪”地一下盖了上去。
就等那小校前脚刚走,裴元庆正准备让人把粮草搬回营里呢,嘿,远处有个骑士像疯了似的朝着这边飞奔过来。
耿鹏一瞅,咦,这不是独孤雄嘛,他咋跑这儿来了?要说这独孤雄,身为刑部的爪牙,在洛阳那可是不怎么招人待见,甚至可以说是人见人厌。为啥呢?刑部的职责就是盯着文武百官,找人家小毛病的,不管在哪个朝代,像苏勖、独孤雄这种人,都讨不了大家的好。
独孤雄眨眼间就到跟前儿了,翻身下马,赶紧躬身行礼:“末将独孤雄,参见虎侯。”
“免礼!”裴元庆挥挥手,示意他起来,接着沉声问道:“独孤将军来这儿,有啥重要事儿啊?”
独孤雄赶忙掏出一份诏书,递给裴元庆,一脸严肃地说:“奉陛下之命,请虎侯立刻回朝议事,洛逸大营的兵马得一级备战,随时准备出征!”
“终于……”裴元庆接过诏书,眼睛扫着诏书上的内容,眼里“噌”地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嘿嘿笑着说:“要开战了吗?”
您还别说,一个月前,朝堂上就为了要不要出兵征讨李密这事,争得那叫一个热闹。裴元庆听着心烦,就算经过些事儿,心智成熟了不少,可对这些扯皮的事儿,还是厌恶得很,直接跟杨桐请辞,跑回洛逸大营了。现在看来,朝堂上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末将不清楚。”独孤雄摇摇头说。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朝之前,我肯定赶回洛阳!”裴元庆把诏书又还给独孤雄。
“末将告辞!”独孤雄一躬身,也不多待,他心里明白自己在这儿不招人喜欢,马上翻身上马,掉头就走。
“虎侯,这次真要出征啦?”耿鹏一脸兴奋地看着裴元庆,当初在李密手底下受的那些冤枉气,他可一直记着呢。
“还说不准,明天早朝完了,应该就有定论了!”裴元庆对李密的厌恶,那可一点都不比耿鹏少。想当初,他好歹也算一方军阀,李密却把他当自家奴才使唤。当初杨杲几次攻打南阳,要不是裴元庆出手,南阳早就让杨杲给占了。可李密不但没一点表示,反而更忌惮他,还在暗地里使坏,对裴元庆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们先去整理行装,等着朝廷的诏令。”裴元庆让人把乌云驹牵过来,翻身上马,对着耿鹏和涂猛说道。
虽说裴元庆他们负责训练兵马,可要是没有朝廷发下来的虎符,他们谁也调不动洛逸大营的一兵一卒。
“喏!”耿鹏和涂猛赶紧躬身答应。裴元庆已经快马加鞭,带着一队亲卫,朝着洛阳方向飞奔而去。
话说回来,虽然跟岑文本已经商量好出兵攻打李密,或者说是南阳,但出征可不是小事儿,哪能随随便便就决定呢。这一个多月来,几乎天天都在跟大臣们讨论出兵的事儿。
其实直到现在,还是有人反对出兵。为啥呢?因为朝廷目前主要的目标是汉中,虽说还没正式动兵,但前期的各种准备工作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了。甚至桓法嗣那边都已经答应归降朝廷,就等着朝廷的兵马一到,就把汉中交出来,然后举家搬到洛阳。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要是再对李密用兵,那可就是两线作战了,而且面对的还是李密这种在南方势力雄厚的诸侯。先不说宇文家世代豪强的影响力,单从利益方面考虑,这时候出兵也不合适啊。
不过杨桐既然已经拿定主意了,虽说大臣们有不少反对的,但像卢楚、马姚、崔宏这些大臣里头的头儿,都默认了杨桐的决定。至于军方,那更是听杨桐的。剩下那些人再反对也没啥用,毕竟不说传国玉玺这事儿,李密把王拓给气死了,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朝廷有足够的理由去收拾李密。
第二天一大早,裴元庆上朝的时候,关于李密这事儿,朝廷已经有了定论。就算卢楚跟李密有姻亲关系,可王拓死后,他也没再帮李密说过一句话。
就听朝堂上,杨桐见裴元庆来了,示意金吾卫把大殿大门关上,然后看着一群文武大臣,严肃地说:“这场仗,可不只是为了王太尉。李密身为隋臣,却私藏传国玉玺,他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仗,朕要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大臣们一听,都愣住了,之前可没听皇上这么说过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回,连卢楚也坐不住了,赶紧上前一步说:“陛下您可是千金之躯,怎能亲临战场呢?咱朝有虎侯、徐世勣、尚师徒这些猛将,随便一个都能当主帅,哪用得着陛下您亲自去啊?”
杨桐摇摇头,一脸严肃地说:“这场仗跟以往不一样。李密到底是世代豪强出身,又拿着传国玉玺,心怀不轨。这场仗,必须得赢,朕必须亲自去。”
其实啊,除了这些,还有个原因就是军权。杨桐已经好长时间没跟自己的军队接触了,虽说他是天子,可军权这玩意儿,在这乱世里,要是长期让武将握着,很容易就变成武将的私人军队了。人有时候野心可不是天生就有的,都是在环境影响下慢慢滋生出来的,杨桐必须得防着这事儿。
您瞧瞧,历代的开国皇帝,哪个不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哪个不是深受将士们的拥护?杨桐虽说不算开国皇帝,但眼下这情况也差不多。
而且南阳那可是当年文皇帝起家的地方,士族多得很。要是没有杨桐去镇着,就凭裴元庆、徐世勣,怕是很难压得住那些世家。
杨桐看着大臣们一脸担忧的样子,笑着说:“各位爱卿不用担心,朕身边有虎侯、懋功这样的猛将跟着,放眼天下,谁能伤得了朕一根汗毛?”
裴元庆一听,胸脯一挺,大声说:“大家放心,要是有人敢动陛下,先得从我身上踏过去!”
大臣们听裴元庆这么一说,也都不吭声了。确实啊,就裴元庆这勇猛劲儿,保护杨桐,天下能有几个人近得了杨桐的身?更何况还有徐世勣,他的本事也不比裴元庆差多少啊。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杨桐笑着说:“传令给洛逸大营的守将耿鹏、涂猛,马上出兵,走汴州,出伊阙关,进南阳。这场仗,朕要拿下南阳所有地盘,逼李密投降,交出传国玉玺!”
“朕离开朝廷这段时间,朝中的事儿,就由杨桥、卢楚、崔宏、马姚四个人一起处理。刑部要把律法管严了,要是有人敢在朕出征的时候趁机捣乱,刑部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说到最后,杨桐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
刑部的威风在杨桐的大力支持下已经立起来了,这可是维持朝廷正常运转的根本。这次自己御驾亲征,朝廷能不能正常运转,刑部可太关键了。
“臣等领旨!”卢楚、杨桥、崔宏、马姚还有苏勖这五个人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大臣们看着面无表情的苏勖,心里都不禁一哆嗦。杨桐离开朝廷去亲征,大家本来以为对洛阳的掌控力会下降,可现在提升苏勖的权势,这可让不少动了歪心思的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这苏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有他在洛阳,就算有人想捣乱,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更何况杨桐虽然走了,但千牛卫还在呢。只要这两个衙门不乱,就算有人想在洛阳城兴风作浪,也没那么容易。
“卢公!”
“臣在!”卢楚又躬身应道。
“替朕拟一道诏书,昭告天下诸侯,就说李密大逆不道,对三公不敬,还把太尉王拓给气死了,违背臣子的纲常。朕要亲自去讨伐他,要是有谁敢暗中跟李密勾结,对抗朝廷,天下诸侯一起收拾他!”杨桐一脸严肃地说。
“陛下,为啥不昭告天下诸侯,一起去讨伐李密呢?”马姚皱着眉头看向杨桐,要是能发动天下诸侯一起去打李密,就算李密兵多将广,也肯定挡不住啊,到时候李密肯定得完蛋。
“就一个小小的李密,还得天下诸侯一起去打,那不是显得咱朝廷的将士没本事嘛?”杨桐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场仗,除了因为王拓,更重要的是逼李密交出传国玉玺。掺和的诸侯越多,变数也就越大。传国玉玺这玩意儿,可关系到杨桐的运势,哪能让别人插手呢?而且啊,这场仗也没打算把李密彻底灭掉,只要能把李密从第一诸侯的位子上拉下来就行,李密要是还在,反而能平衡一下周边的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