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徐圆朗呐,二十万石粮草,那可真是像从他心窝子里往外掏东西,疼得他直哆嗦。可没办法呀,只要李世民肯退兵,他一咬牙,心一横,还是得忍痛割爱。为啥呢?能把这位祖宗给送走,花点粮草那都不算事儿。要不然呐,这河间府还不得被折腾得底儿掉,变成一片废墟!
你说怪不怪,李世民居然肯退兵,这可把徐圆朗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跟做梦似的。不过都这时候了,他也顾不上琢磨为啥了,当天就麻溜地让人去调集粮草。等确定李世民真的开始拔营走人了,虽说对李世民这次这么好说话感到特别意外,可徐圆朗哪敢有一丝耽搁呀。这一回,薛万彻倒是出兵了,可之前那些事儿闹的,他也就率军在崇山那边猫着,牵制了李世民一部分兵力,根本没像上次那样拼了老命地帮忙。
再说说这茂县,现在就算徐圆朗打死都不答应割让,实际上呢,早就成了李世民嘴里的肉,吞下去就别想让他吐出来了。李世民那军队,就跟饿了八辈子的恶狼似的,占了的地盘,那是死都不撒手。
“到底出啥事儿了?难不成李世民军中粮草见底,断顿儿了?”确定李世民退兵之后,徐圆朗才有心思琢磨这事儿。他心里那叫一个纳闷,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怎么都理不清这乱麻。
“应该不是。”旁边的蒲玄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这次李世民粮草带得足足的,随军拉了一大溜,根本不可能出现粮草告罄的情况。肯定是关中那边出了天大的事儿,李世民不得不回去救火。”蒲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仿佛他就在关中,亲眼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徐圆朗听了,不禁点了点头,觉得这说法靠谱。但他也不后悔之前的决定,谁知道关中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啊。要是自己脑子一热出兵阻拦,谁知道李世民会不会暴跳如雷,不管关中了,先把河间府给踏平了。他可不敢赌,这要是赌输了,整个河间府,还有他徐家,那可就全完犊子了,这后果,光是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没过多久,虞世基派人送来消息,说杨澡已经风风火火地攻入关中,那势头,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把关中给拿下了。现在的李世民,就剩那么不到一郡之地,跟丧家之犬没啥两样,只能在那儿勉强撑着,苟延残喘。徐圆朗这才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要是这次自己能把李世民拖住几天,说不定整个关中就没李世民什么事儿了,他也成了没人搭理的孤魂野鬼。到时候,他的军心不得大乱?自己还能联合杨澡、虞世基,把李世民这个心头大患给彻底干掉,那可就太解气了!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徐圆朗也只能干瞪眼,不停地唉声叹气,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做一次决定。
又过了几天,身在洛阳的杨桐收到了杨澡的奏书。
“果然是他!”杨桐把奏书递给杜如晦,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意料之中的劲儿。
“杨澡?”杜如晦满脸疑惑地看向杨桐,“陛下认得这人?”他心里那叫一个好奇,这杨澡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陛下这么说。
杨桐点点头,“当年江都之战,天下有杨铭、杨谅、杨杲三位皇室宗亲,结果没一个出来响应号召的。正好那时候杨澡自称是东平郡王之后,被窦建德提溜出来当了一路诸侯。这人先不说,他那两个兄弟,在江都之战里可不含糊,能跟裴元庆、宇文成都过上几招,那叫一个勇猛。只是没想到啊,今天竟然被关中职门阀请去对付李世民,这事儿可太有意思了,就跟看大戏似的。”杨桐靠在椅子上,回想起当年的事儿,那些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一浮现。
要是还像原来的历史那样,由薛举去偷袭关中,或许会给李世民找点麻烦,但也有限得很,撑死了就是拖延一下李世民占领河间府的时间。可如今换成杨澡,杨桐就跟小孩子盼过年似的,特别期待后续的发展。他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李世民像历史上那样平定关中呢,还是杨澡趁势而起,把李世民的地位给取而代之?这就好比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杨桐眼巴巴地想知道结局。
要说统帅千军,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干,杨澡、单雄信、雄阔海加起来,可能都不是裴元庆的对手。但要是论起政治手腕,十个裴元庆捆一块儿,也未必比得上一个杨澡。杨澡这人,别看出身不咋地,可在拉拢人心、把握局势这方面,那可真是有一套,就像个高明的棋手,把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月前虞世基也曾派人来说这事儿,一看就知道和那杨澡私交不浅。不过这宗亲身份可不能乱给,朕没答应。”想到当初虞世基派人来,想把杨澡列入宗亲族谱,杨桐就一脸无奈。这种事儿,杨澡可以厚着脸皮乱认祖宗,但自己作为皇帝,皇室族谱里没记载的,怎么能随便认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关系到皇室的尊严和规矩,要是开了这个口子,那还不乱了套。
“东平郡王之后?”杜如晦听了,挑了挑眉,差点笑出声,但很快又变得一脸严肃,“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人还真有点本事。”杜如晦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心里在想,这杨澡能把身份这事儿搞得这么玄乎,背后肯定有文章。
东平郡王的事儿,早就年头太久远,无从考证了。当年东平郡王光是有记载的子嗣就一大堆,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数都数不过来。恐怕就算是真的东平郡王后人,也未必能拍着胸脯说自己就是,更别说别人了。后来不少有野心的人都争着认他当祖宗,杨澡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身份十有八九是编的。但杨澡能这么大大咧咧地到处说,甚至连虞世基这样的人都帮他说话,这就不简单了,背后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至少说明这人身上有独特的魅力,不然杨澡是什么身份?虞世基又是什么身份,两人怎么能凑到一块儿,虞世基还不惜帮杨澡求取宗亲身份呢?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去了。
“陛下准备咋办?”杜如晦看着杨桐,笑着问道。他心里也在琢磨,陛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这可关系到朝廷未来的走向,弄不好就是一场大风暴。
“克明这话啥意思?”杨桐疑惑地看向杜如晦,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心里想着,杜如晦这么问,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杨澡、李世民,这两人都有枭雄的气势,野心勃勃的。任何一个要是让他在一方站稳脚跟,时间长了,肯定会成为朝廷的大麻烦。如今两人正斗得你死我活,要是陛下准了杨澡这个京兆尹的职位,就等于给他了大义名分。可之前陛下已经准了李世民唐王署理京兆尹之位,现在再准杨澡,朝廷的威信可就保不住了。而且要是杨澡有了京兆尹身份,以后说不定比李世民还难对付。”杜如晦笑着分析道,他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得头头是道,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对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让这两只老虎接着斗!”杨桐冷笑着说,“封杨澡为招讨制置使,武成侯,节制金商、凤翔、咸阳三郡;封单雄信为平贼中郎将,忠勇伯,咸阳刺史;封雄阔海为破贼中郎将,成毅伯,领凤翔刺史;姚思廉为郎中,既可以入朝为官,也能留在金商担任刺史之职!”杨桐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局势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发展,杨澡和李世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至于剩下的大兴等地盘就封给李世民,再把茂县一同交给他打理,也算是给他点补偿,堵住他的嘴。此外,把崇山郡划给北海郡暂时管着。”杨桐看向杜如晦,征求他的意见。他心里虽然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是想听听杜如晦的看法,毕竟杜如晦足智多谋,说不定能给他更好的建议。
“克明觉得咋样?”杨桐微笑着询问道。
“这计策太妙了!这样一来,杨澡虽然占了点大义名分,但关中名义上还是受李世民节制。而金商、凤翔以及咸阳三郡,现在已经被杨澡占了,李世民再想拿回去,就没道理了,师出无名。用关中这块地方,把这两条龙给困住,不管谁想对外扩张,都得提心吊胆,担心另一方会不会从背后捅刀子!”杜如晦点头笑道,他对陛下的这个计策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陛下这一招实在是高,简直是妙棋。
“还得防着那窦建德会不会从中搅和。如今窦建德和鱼俱罗已经势同水火,打得不可开交,暂时抽不出手来。等他平定幽州的时候,恐怕就是他南下的时候了。”杨桐摇了摇头,有点遗憾地说。他心里清楚,窦建德要是统一了河北,那对朝廷来说可不是啥好事儿,说不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窦建德攻打鱼俱罗,占着大义的名分,就算是朝廷也不可能支持鱼俱罗。中原这边,现在杨澡和李世民混战的局面已经形成,乱成一锅粥,没人顾得上北方。所以,窦建德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全力去攻打鱼俱罗。
北方统一,这可不是杨桐想看到的局面。不过现在河东、河南两地已经落入杨桐手中,加上洛阳周边,还有并州的麻叔谋如今也基本上算是杨桐的人了。算起来,杨桐现在已经据有三州一部。不说人口,单看地域,眼下朝廷已经超过诸侯了。要是论人口的话,三州加起来也就三百万人口,还是比不上窦建德和李密势力大。
不过东路贸易已经打开,杨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信心满满。他相信,只要给自己十年时间,十年之后,不管是人口还是军备,朝廷都不会比任何一路诸侯差,甚至经济还会把诸侯们远远地甩在后面。杨桐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他相信自己能把朝廷治理得越来越好,重现大隋的辉煌。
“这时候窦建德就算想招惹朝廷,也未必有这个胆子。”杜如晦摇头笑道,“窦建德和李密两人争得你死我活,互相看不顺眼。李密覆灭之前,窦建德还算得上是个有能耐的主公,有点本事。只是要是李密败亡了,窦建德肯定会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自以为天下无敌。以他的性子,恐怕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贤明了,肯定会骄傲自满,目中无人。”杜如晦对窦建德的性格了如指掌,他觉得窦建德一旦没了对手,就容易膨胀,迷失自我。
“但愿如此。”杨桐点点头,杜如晦对窦建德的评价显然比杨澡和李世民低一个档次。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从窦建德手下离开。杜如晦眼光独到,他离开窦建德,肯定是看出了窦建德的一些致命问题,知道跟着他没前途。
“陛下,蜀中之前送来了书信。”冯勇抱着一封绢书进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送到杨桐面前。他的动作特别恭敬,毕竟这是来自蜀中,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蜀中?”杨桐扭头看向冯勇,伸手把那绢书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会儿,不禁叹息一声,放下绢书。他的表情有点复杂,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感慨万千的内容,心里五味杂陈。
“陛下,发生了啥事?”杜如晦好奇得不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杨桐。他心里也痒痒的,就像有只小猫在挠,特别想知道蜀中到底送来了什么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皇叔杨谅,已经在月前病故了,还立了他儿子杨谦为成都道行军大总管。这封信就是请求朝廷为他正名的。”杨桐把绢书递给杜如晦,有些感叹地说,“算起来,杨铭、杨谅两位皇叔,都是朝廷的重要支柱,顶梁柱。如今先后病故,这大隋天下,属于皇室的州郡,可是越来越少了,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杨桐想起两位皇叔,心里有点伤感,也有些无奈,感觉大隋的江山好像越来越风雨飘摇了。
年前的时候,杨谅亲自给杨桐写信道歉,还送上了二十万石粮草,把之前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言辞特别恳切,请求杨桐谅解。杨谅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要是他能再多活二十年,说不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在这乱世里闯出一片天。可惜,一辈子被困在蜀中,有志向也施展不出来。也许当年先帝就是看出了他的野心,才把他困在蜀中,免得他出去惹事。
“都说这天下没乱,蜀地先乱。当年要不是有皇叔撑着,这蜀中现在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呢,太可惜了。”杨桐摇了摇头,叹息道。他对杨谅还是挺佩服的,杨谅在蜀中,好歹维持住了局面,没让蜀中落入外人之手。
“只是杨谦这人,性格软弱得像个软柿子,还特别贪婪,眼里只有那点小利益。他可不是个能守住基业的主,根本压不住场子。蜀中交给他,以后恐怕会落入别人手里,被别人摘了桃子。”杜如晦放下绢书,摇头说道。他对杨谦的性格太了解了,觉得杨谦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根本担当不起大任。
杨桐听了,点了点头。益州、荆州,杨桐都没打算先动,就是因为这两地肯定是支持朝廷的。就算有点小矛盾,那也是自家内部的事儿,关起门来自己解决。杨桐作为皇帝,在他们没做出背叛朝廷的事情之前,也不好对宗亲下手。毕竟,皇室宗亲之间,还是要讲究点情面的,不能太绝情。
但现在换成杨谦的话,就不一样了。
对于杨谦,杨桐可没什么好感。当皇帝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为了一点小利益,就把自己老爹置于不忠的境地,简直是大逆不道。要是杨谅没撑住,就算杨桐没立刻去攻打蜀中,也绝对不会让杨谦好过,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如今杨谅一死,就算没有杨澡,以杨谦那窝囊的样子,最后就算不灭亡,也肯定逃不掉被架空的命运。杨谦太软弱,在这乱世里,根本站不住脚,迟早得被别人吃掉。
“加强对益州的监控,一旦有事情发生,马上传回洛阳。”杨桐看向杜如晦说。他知道益州的局势很重要,必须时刻关注,不能出一点差错。要是益州出了问题,那可就麻烦大了。
“臣遵旨。”杜如晦恭敬地回答道。他明白陛下的意思,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绝对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