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小乖乖啊?”随着池棠冷静的声音在盛泽耳边响起,盛泽感觉后颈被什么凉凉的东西抵住了。
盛泽浑身一僵,目光聚焦在池棠脸上,便看到了方才看起来有些谄媚的池棠此刻看起来十分冷静,眼中还冷嗖嗖放着冷气,如利箭一般扎进了盛泽的心中,盛泽只感觉心中一刺。
池棠躺在榻上微笑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盛泽,唇瓣轻启:“这位殿下最好还是起身为好,否则我不确定下一刻我手中的簪子会不会扎进你的后脖颈,那样你可就……要死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呢喃。
盛泽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方才还是在自己身边软糯的小白兔,这会个儿就变成了凶恶的狼。他只得慢慢从榻上直起身起来,池棠用方才捡起的玉簪抵在他的脖颈处也跟着他慢慢起了身。
盛泽感受着冰冷的触感,勾了勾唇角:“我竟不知我领来的小侍女竟然是个两面派。”
“现在知道也不迟。”池棠眯了眯眼睛,她觉得盛泽这人不知深浅,所以她还没能探听到盛泽的虚实,不知道盛泽身手如何,因此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道盛泽在干什么,许是在转移池棠的注意力,他道:“那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也是假的吗?”
“什么话?”池棠目光在盛泽身上刮过,寻找着一击就可以命中的地方,准备把盛泽打晕。
“你说谢铮是断袖的那些话。”
“哦……那个倒是真的。”池棠存了警惕心,陆洲还在盛扶桑手中,有个好歹怎么办。所以还是委屈谢铮的名声了,到时候她哄哄他,大概就可以了吧。池棠乐观地想到。
也不知道盛泽是如何想的,听到谢铮是断袖是消息后,即使性命被池棠威胁着,他也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道:“天元的战神将军竟然是个断袖!真是令人笑话!”
池棠不再和盛泽废话,抬起手一个手刀狠狠落在了盛泽的脖颈上,盛泽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池棠立刻拖着他上床,把层层叠叠的床帐放下来,遮盖住晕倒的盛泽,随即她整了整她的衣裙,准备把盛扶桑给引过来,然后趁机逃走。
说干就干,池棠快速地从床帐中起来,去寻盛扶桑,彼时的盛扶桑正要去练兵,准备把陆洲留在房间里,还不忘讽刺一句:“你这个小身板还来参军?还不如在家当我的夫郎给我洗盔甲呢?”
陆洲本来就是个少爷性子,虽说不知道为何来参军,可性子终究还是收敛了些,但再怎么收敛,骨子里也是张扬肆意的个性,也许是受男为尊的思想影响,他在听到盛扶桑的话时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盛扶桑早就把他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平心而论,陆洲长得还是挺好的,特别是那双大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特别明亮。要不然也不会引得盛扶桑调侃他做她的夫郎,而如今这张俊美白皙的脸上皆是屈辱的神色。
盛扶桑正要出门时瞥了一眼陆洲,看到他的神色,眉毛一挑,本来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她慢悠悠地踱步到陆洲跟前,俯下身和坐在椅子上的陆洲平视,这样一看,陆洲眼中的不甘显得愈发情绪,可在盛扶桑眼中却是觉得这点情绪不痛不痒。
她伸出手指一把挑起陆洲的下巴,笑着道:“怎么?做我的夫郎还委屈你了?”
陆洲被挑起下巴,一忍再忍,牙齿都快咬碎了,终究还是忍不住道:“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受威胁。”
盛扶桑听到陆洲的这句话,本来带笑的嘴角慢慢平直,脸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你们天元真真是男人的天下啊!养得你们这帮男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漠北的几两粮食也把公主您养得很好,不懂丝毫矜持。”陆洲反唇相讥,但他的话听在盛扶桑耳中,跟个笑话一样。
漠北王和漠北王后生了这么多女儿和儿子,可脱颖而出的却只有盛扶桑,盛扶桑天资聪颖,即便为女儿身也不比男儿身差,她的武功甚至比漠北王膝下的诸多儿子都强得多。因此若是盛扶桑这次能带兵为漠北赢来城池,那未来漠北王储的位置当属盛扶桑无疑。
“矜持?”盛扶桑咬牙一笑,“若是这个玩意儿在我骨子里,那我早就被踏成泥地了!”她眼神打量了一下陆洲,突然轻嗤一声:“也是,你这样的人自小金娇玉贵,自然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罢了,是我鸡同鸭讲,太过较真了。”语罢她拂袖而去。
谁知盛扶桑刚出门就遇上了匆匆而来的池棠,在宴席上盛扶桑看到过池棠,可如今仔细看到池棠还是被池棠人皮面具下的面容震惊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怪不得谢铮原因和她结亲,就凭着这张脸,也得成亲。
“你来做什么?我兄长呢?”盛扶桑蹙眉道。
“殿下让我唤公主过去,说是和公主商量些事。”
盛扶桑的眼神从池棠脸上扫过,似乎是在思索她的话的真实性,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太久,她向来无所畏惧,踏出去就冲着盛泽房间的方向离开了。
池棠趁这个空档,拿出来一个纸包,递给陆洲。
陆洲拿着纸包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可以让人睡得很香的东西。”池棠简洁明了道。
“什么意思?”陆洲盯着纸包有些不解。
池棠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要逃出去了么?把这个药收好。”
“那你怎么办?”陆洲问出了一个让池棠很是惊讶的话。
池棠双手交叠在胸前,挑眉调侃道:“你个少爷还知道关心别人呐?”
池棠这么一调侃,惹得陆洲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闷声道:“要你管!”
“好了!你快拿着药离开。”池棠也顾不得跟他开玩笑,“你出去帮我给谢铮递个信就好了。”
看到陆洲还在犹豫,池棠一把拉起来他,道:“快走!虽然我把盛泽打晕了,可我觉得他没这么简单,所以你快走。”
陆洲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池棠推着就往前头走了,随后池棠转过身去盛泽的房间了。
她刚到盛泽的房间,就看到盛扶桑一身银色盔甲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神色无异样。
“他就寝了。”说这句话时,盛扶桑神色闪过一丝古怪,可也没有说什么,示意池棠进屋。
池棠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可她就在她小心翼翼进了房间之后,房间门骤然关上,就在池棠回头查看之际,被人猛然按到了墙上,池棠再度抬起头,就对上了盛泽满是开心的眼眸。
她听到他道:“小丫头,没想到吧?”
池棠暗地里撇撇嘴,他那副模样一看就知道没有真的晕,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快让陆洲出逃。她这般想着,可面上却是装出了一副害怕的模样:“你不是晕过去了吗?”
“你那点软绵绵的力气,还是留着剥核桃吃吧!”盛泽毫不留情地嘲笑。
池棠却是眯了眯眼睛,眼眶很快就红了,她的背死死抵着墙壁,身体在微微颤抖,一副害怕的模样。
盛泽微微一笑,还不忘摸了池棠的头发,笑着道:“放心,我现在不会动你,待我拿下了谢铮的人头,再来给你瞧瞧。”语罢,他朗声笑了好几声,随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几天后,盛泽带着兵很快和谢铮对上。
他看到谢铮便勾唇一笑:“听闻阁下是个断袖?”
他这话一出,引起得谢铮身后的士兵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们其中有些人不服谢铮,可他们却都知道谢铮鼎鼎大名,就连和池棠的婚事也可以说是鼎鼎大名,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谢铮有个小青梅,两个人如今已经定亲,就待谢铮这一仗打完,回去迎娶池棠了。如今却有人说谢铮是个断袖,这真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还没等谢铮回答,就听到盛泽接着神神秘秘道:“我还有证人在这儿呢!”
“什么狗屁证人!你再诋毁我们将军,我撕烂了你的嘴!”有人实在听不下去,气愤地反驳道。
“诋毁?”盛泽笑得眯起了眼睛,“我盛泽向来不说没有把握的事,你们将军真的是个断袖,这可是他的相好亲口说的!”
就在众位将士疑惑之际,又听到盛泽放出了一个炸弹:“他的男宠还在我们这儿呢!不然本殿差人唤过来让你瞧瞧?”
本来坚定认为谢铮不是断袖的将士听了盛泽这么多话之后,再加上他说的男宠,竟然也撼动了谢铮在将士们心中的形象,将士们的目光当即就有些动摇了,他们眼睁睁看着盛泽差人去唤那所谓的男宠了。
随即诸位将士们的眼神都聚焦在了谢铮身上,他们眼巴巴瞧着谢铮,期望着他能给出一个答复。
谁知谢正一动不动,也不解释,让诸位将士们的心开始变得冷了,他们在想自家将军是不是真的是断袖?